山中無歲月,世上已千年。
轉眼間,十年已逝。這一日,王凡盤膝坐在地上,打坐休息。
這十年,由于他全身心地沉入研究禁制之中,雖然有休息,但是很少,早在五年前,他的頭發(fā)開始了變白,現在只留下了一瀑銀發(fā)。
不過他的眼睛卻是變得神采飛揚,一雙黑色的眸子銳利十足,整個人的氣質與之前想比,卻是截然不同了。如果說之前的王凡,給人一種極致的危險之感,那么現在,卻是完全被他內斂了起來,給人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
只有他不經意間露出的那一絲淡漠之感,就像一塊長青石,不管你如何撫慰,它永遠都是冰冷的。
若是此刻的梅況看見王凡,定然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這分明是在禁制上有了很深造詣后,才會擁有的神識之眼。
他的眼睛似乎包羅萬象,天地山河盡在其中。他的這雙眼睛,是這十年來,他生生練就出來的。
這十年,他原本記載禁制的模樣變化所用的玉簡,卻是早已消耗殆盡,最后不得不只憑借自己的大腦記住,還要耗費心神去琢磨禁制,他的頭發(fā)不白才怪。
不過在這樣的磨礪下,他的神識卻是增長迅速,不算極境的話,據他估計的話,應該能夠與結丹后期相比。
甚至他的修為,也在不知不覺間,到達了結丹中期的境界,距離元嬰期,又近了一步
不過面對越來越復雜微笑的禁制,他有好幾次都差點葬身于此。
不過他卻沒有就此止步,卻是對于面前的這些禁制的興趣越發(fā)濃厚,修養(yǎng)一會兒,他便又繼續(xù)研究。
尤其是有一些禁制,跟原本在這里的禁制有著極大的不同,明顯是被人添加進去的。
不用說,肯定是他前面的幾個老怪物整的,幸虧他一向謹慎,留心之下便瞧了出來。
現在看來,他果然沒有猜錯,秋塵等人果然都是禁制上的行家。
仔細看去,這些被改動后的禁制,其在上面的造詣,明顯比他高了一截,不過他也沒有氣餒,這十年來,他也能夠感覺得到他在禁制上面的水平,上升得極快。
對于這座禁制之山,他現在最大的興趣卻是研究這里的禁制,這個地方分明就是一個極佳的學習禁制之地。
從山腳到山頂,這里的禁制由簡單到復雜,越來越困難危險,實在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寶地。
王凡定氣凝神走在這禁制重重的山峰上,身子有時一連數十天在一個地方佇立不動。
待到某一刻,他極速朝前移動,不時虛空一點,一道靈力激射而出,頓時周圍風光大變,由冰山變?yōu)榱嘶鸷!?br/>
冰霜凝住的眉毛驟然被燒光,王凡神色大變,不過他隨后便強行鎮(zhèn)定了下來。
如星的眸子死死緊緊盯著面前的禁制,略一思量,他便朝著身前的一塊毫不起眼的石頭踩去。
“轟……”
頓時周圍風光大變,王凡他也成功度過了這一層禁制,雖然他現在渾身不著片縷,連身上的一根毫毛都沒有了。
他隨手從儲物戒里取出一套衣衫穿上,幸虧他得到了木益的儲物戒,要不然他恐怕得光著身子往前行進。
原本一頭銀發(fā)的他,卻是只剩下了一個光頭,隨手施展出生發(fā)術,頓時生長出了一頭黑發(fā),倒是年輕了不少。
不過這都不是最重要的,而是他剛剛通過的這道禁制,著實十分巧妙,竟然把他的頭發(fā)給燒掉了。
現在回想起剛剛的場景,他不由得心有余悸,哪怕這道禁制并沒有真正實質上傷到他,不過卻也是給他敲了一個響鐘。
在破開這么多的禁制后,他發(fā)現他心中難免驕傲起來,不然也不會有剛剛的事了,則是幸虧他在危機時刻反應及時,不然……
心中暗自決定,以后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且不可驕傲自滿,否則,終有后悔的一天。
這十年來,王凡改變得太多太多,尤其是在禁制方面,他自詡出了上面那幾個老怪物外,恐怕結丹期修士中對于禁制的了解,沒有幾個人能夠與他媲美,哪怕是面對梅落的得意弟子梅況,他也有信心。
現在他破解過的禁制,他幾乎可以隨手捏來,甚至比一些法術還更好用。
這些年來,他對于禁制的推演,也從原本的玉簡記錄加腦力推演,也到了另外一個境界,完全依靠大腦心神的計算,從禁制的起始點一點點開始推演,一直到完全推演出禁制的演變過程后,他便會休息一陣,隨后他才會決定通過這一關。
甚至他不由得有些懷疑自己的天賦,當初他可是中下品的天賦,如果不是道羅珠和羅南的話,根本很難筑基。
后面又因緣際會,走上了逆修這條道路,結果他筑的是紫色道臺,以至于結丹時也是紫色的金丹,比同階修士本就強了不少。
后來又擁有了極境,但是他也覺得這一切都是巧合,但是對于陣法這方面,卻是有那么一點天賦,不然他當初就不會去學了。
而現在,他發(fā)現,他在禁制這方面著實有些天賦,甚至比當初練習法術也要順手許多,而且完全是靠著他自己獲得的,著實給了他不少的信心。
此時,王凡坐在一塊大青石上,目光死死鎖定在不遠處的一片云霧上面,這云霧不時的飄動起來。
自從他昨天來到這里,他就被這一塊禁制給迷住了,破解那么多禁制后,他一眼就看出了這道云霧是破開這道禁制的關鍵。
腦海中詳細記錄了這朵云霧飄動的痕跡,時不時在地上畫上一通,不過除了他在自己,恐怕沒人能夠知道其中的意思。
他現在處在一處斷壁下方,約莫有百丈高,如果換做以前的他,肯定第一時間想的就是直接飛上去。
不過現在他自然比以前懂得更多,他一眼便看出了到達上方的關鍵就是破開這道禁飛的禁制。
而這道禁制的關鍵,就是這片云霧,在他看來,這道禁制以前并沒有這片云霧,很明顯是被人動了手腳。
而且動手腳的那人也察覺到了后面還有人在破解他的禁制,而且速度越來越快,心中不免有些急切,因而在經過的禁制后都加了不少料。
結果發(fā)現卻是沒有多大的用處,因而他便在這里頗費了一番心思來加些重料。
久久的觀察過后,王凡也發(fā)現了破開這道禁制的中心點,卻是與這片云霧息息相關,而這片云霧卻是在一直移動中,這著實給他增加了不少難度。
不過這也只是拖延時間而已,只要給他時間,他最終肯定能夠找到那個中心點而已,接下來需要做的,無非就是觀察而已。
而且他也覺得他應該放慢一些速度了,要不然不小心碰到了前面的任何一個老怪物,說不得他就得喪命在這里。
反正他慢一點也沒什么,也可以休息一陣,讓前面人放松警惕也不錯,讓他們以為自己果然被下面的禁制困住了才好。
不過這都是王凡一念間就思量出的結果,他的臉上沒有任何波動,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那片云霧,血絲漸漸布滿了瞳孔。
驀然間,王凡閉上了雙眼,腦海中浮現起云霧浮動起來的場景,一直到一個位置,王凡心中的場景瞬間定格下來。
隨后王凡猛地睜開雙眼,看著眼前的云霧,臉上露出一絲冷笑,隨后他右手一抬,在身前留下了一道殘影。
隨后他驀然一頓,放下右手,臉上露出一絲莫名的笑容,深呼吸了一口氣,在周圍認真布下一個禁制后,到頭便睡了。
至于有沒有人會來,他倒是放心得很,不說他后面肯定沒人,就前面的那幾個家伙肯定不會放棄后退的。
他在這里倒是安全得很,況且他也布置了一個禁制,能夠隨時把他弄醒,因而他便倒頭就睡了,倒是他第一次發(fā)出了“呼呼”的鼾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