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道中。
商務(wù)車內(nèi)。
“坤少,現(xiàn)在該怎么辦?”
一名坐在副駕駛位上的中年人轉(zhuǎn)頭看了一眼后排的皮衣青年,面色凝重的問道。
聽到中年人的詢問,被稱作坤少的皮衣青年咬了咬牙,轉(zhuǎn)頭看向了車窗外,臉上交織著怨氣和憤怒。
“酒店和別墅現(xiàn)在都不能待了,看樣子這伙人比我們想象的要難對付?!?br/>
中年人遲疑著補充了一句。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先轉(zhuǎn)移到下一個藏身地點吧,這筆賬早晚我要親自討回來!”
坤少咬著牙,狠狠地說道。
他沒有料到對方的反擊居然來的這么快,本來就人手不足的情況下,現(xiàn)在又折損了一半以上的人手,使得他心里充滿了怨恨,同時也為自己的應(yīng)對不足而感到懊悔。
“明白!”
中年人答應(yīng)了一聲,立刻通知所有人繼續(xù)出發(fā),向下一個藏身地點趕去。
坤少陰沉著臉,轉(zhuǎn)頭看了一眼坐在身邊的一名女孩兒,直接一把抓著頭發(fā)把女孩兒按倒!
“唔...唔...”
...
安全屋。
大樓外的空地上,一團熊熊燃燒的大火幾乎照亮了整座大樓。
吳軍帶著一群天龍衛(wèi)靜靜的站在火堆前,身形筆直,臉上滿是悲痛。
火光中,是那些戰(zhàn)死的天龍衛(wèi)隊員的尸體。
條件有限,現(xiàn)在也只能這么潦草的處理掉那些尸體,總不能留著他們變成變異獸嘴里的食物。
頂樓之上,端木風(fēng)靜靜的站在窗前,俯視著下面的火光,眉頭微皺。
視線中,他并沒有看到唐軍的身影,這種時候唐軍本應(yīng)該第一個到場才對。
“唐軍呢?”
沉默片刻之后,端木風(fēng)捏住了對講機,淡淡的問道。
“他沒回來,親自帶人去追蹤那個坤少了。”
站在一樓火堆前的吳軍聽到對講機傳來的話音,轉(zhuǎn)身抬頭看了一眼頂樓的方向,緩緩說道。
聽到吳軍的回答,端木風(fēng)沒有再多說什么,頓了一下,轉(zhuǎn)身離開了窗口。
這次突然發(fā)生的意外,是他始料未及的,雖然追回了一部分物資,但是死去的那些人卻再也活不過來了。
雖然他早已經(jīng)有了心理準備,但是心里依舊不是很舒服。
還有,在錦園別墅中發(fā)現(xiàn)的那兩把槍,也一直讓他陷在疑慮當中。
直覺告訴他,這個坤少,似乎和青鋒號之間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
接下來的幾天,天龍衛(wèi)幾乎將整個鄂城掘地三尺,一直在追蹤坤少的下落,唐軍更是幾乎廢寢忘食,直接帶了一些干糧出了高新區(qū),好幾天都沒有回來了。
兄弟慘死,加上隊長一職被擼,對他的打擊不小。
...
一周之后。
一處廢棄的爛尾樓內(nèi),一群人蜷縮在一間狹小的房間內(nèi),圍著一堆篝火,原本沒有墻體的房間都用木板和沙袋填充了起來,只留了一個小門在樓梯附近。
坤少蹲坐在篝火旁,不停地搓著手,縮著脖子。
接連半個月,安全屋的人一直在到處找他,害的他不停地躲藏,猶如過街老鼠,眼瞅著在鄂城已經(jīng)待不下去了。
再加上最近的天氣似乎越來越冷了,手里的物資也漸漸耗費光了,可謂是雪上加霜。
“坤少,又有一個死了。”
這時,一名手下從角落中站了起來,緩緩來到了坤少身邊,低聲說道。
坤少皺了皺眉頭,轉(zhuǎn)頭向身后看了一眼。
角落中,一名女孩兒一動不動的躺在地上,身體僵硬,單薄的身上只蓋著幾塊破布。
剩下的幾名女孩緊緊地盯著依偎在一起,瑟瑟發(fā)抖,臉色蒼白,看起來又冷又餓。
由于物資不足,所以這些女孩兒每天幾乎都吃不飽,因為坤少首先要保證自己和那些打手的性命,至于這些玩物的生死,他從來就沒有在乎過。
這已經(jīng)是死的第三個女孩兒了,恐怕其他女孩兒也已經(jīng)撐不了幾天。
“坤少,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再不想招,我們都得餓死,凍死?!?br/>
“要不要再去找雷鳴一趟?”
坐在坤少對面的中年人面色凝重,緩緩說道。
他叫陸振,是坤少的心腹,也是打手的頭目。
“哼,如果找他有用,我們能落到這步田地嗎?現(xiàn)在他們有了安全屋的那伙人合作,已經(jīng)不把我們當回事了!”
坤少冷哼了一聲,怨恨的說道。
“那就走,鄂城不能待下去了,去別的地方碰碰運氣吧,否則就算不被餓死,凍死,早晚也會被安全屋那幫人找到?!?br/>
陸振皺著眉頭建議著。
“不行!”
“就算要走!這口氣也必須要出!絕不能就這么便宜了他們!”
坤少冷冷的說道,牙齒似乎還在打顫。
“您想怎么做?”
陸振遲疑著問道。
“既然他們都不把我放在眼里,那就給他們一點顏色瞧瞧!就算死,也得拉幾個墊背的!”
“都過來!”
坤少思索了一下,沖著十幾名手下招了招手,全都叫到了自己的身邊。
緊接著,十幾個人圍成了一圈,開始了竊竊私語。
...
鄂城郊外。
青鋒號上,董明瑞身上裹著一件羽絨服,縮著脖子站在指揮室的大玻璃窗前,望著依舊被黑暗籠罩著的碼頭,眉頭微皺。
腿傷已經(jīng)恢復(fù)的雷鳴恭敬地站在董明瑞的身后,同樣縮著脖子,身上里三層外三層的套了幾件迷彩服。
“這才剛剛九月下旬,怎么天氣就變得這么冷了?真是不讓人活啊?!?br/>
董明瑞一邊哈著氣,一邊有些無奈的說道。
說話間,呼出口的氣已經(jīng)凝結(jié)成了白色的霧氣。
“應(yīng)該和末世有關(guān),最近幾天,海面上居然已經(jīng)開始結(jié)冰了,再這樣下去,恐怕連青鋒號都得被凍住,想走都走不了了?!?br/>
雷鳴面色凝重的說道。
對于末世,他們所知不多,見到如此怪異的現(xiàn)象,也只能胡亂猜測。
“物資還剩下多少?”
董明瑞嘆了口氣問道。
“不多了。”
“這幾天碼頭上的那些幸存者幾乎每天都有凍死、餓死的?!?br/>
雷鳴有些無奈的說道。
為了節(jié)省物資,碼頭上那些原本就得不到多少物資補給的幸存者,現(xiàn)在連溫飽都解決不了了。
“一群沒用的廢物而已,死了就死了?!?br/>
“不過我們不能就這么等死,看來有必要再跟端木風(fēng)做一次交易了。”
董明瑞冷冷的說道。
“端木風(fēng)是個貪婪的人,如果再跟他做交易,恐怕他又會獅子大開口!”
雷鳴遲疑著說道。
“那也總比彈盡糧絕好?!?br/>
“話說,他的那棟安全屋是真的讓人羨慕啊,那地方要是屬于我們該多好?”
董明瑞緩緩說著,眼神當中流露出了一絲略顯無奈的嫉妒。
“噠噠噠!”
就在二人閑聊的時候,外面突然傳來了密集的槍聲!
聽到刺耳的槍聲,站在窗前的二人忍不住互相對視了一眼,立刻向碼頭上看去。
緊接著,十幾道槍火出現(xiàn)在了黑暗之中!
“將軍!雷隊!”
“碼頭遭遇襲擊!碼頭遭遇襲擊!”
緊接著,對講機里傳來了手下不停地驚呼聲。
雷鳴臉色驟變,立刻提著槍轉(zhuǎn)身沖出了指揮室。
整個碼頭上,很快陷入了一場激烈的交火當中!
槍聲中,不停有守在碼頭上臨時工事內(nèi)的幸存者慘叫著倒下,艦艇上的士兵也不停有人中槍倒地!
這一場突如其來的襲擊,讓青鋒號上的所有人都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