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菡整個人靠在凌雪的肩膀上，精神恍惚。
凌雪見狀，沒敢再追問，只好扶著她上了姜熠辰的車子。
“我會對她負責的。”姜熠辰?jīng)]來由得對著凌雪說了這么一句。
凌雪眼含著敵意:“你做夢?！?br/>
車子啟動了，三人各懷心事，誰也沒有說話，一路沉默著。
到了凌菡父母家樓下，凌雪拉著凌菡下車，卻被姜熠辰攔住。
“你干什么！”
“她被趕出來了，你忘了嗎？”
“那又怎樣！”凌雪打心眼里討厭姜熠辰，“這是我們的家事，不需要你這個外人來插手！”
姜熠辰固執(zhí)地攔在兩人面前:“她必須跟我走。”
“必須？”凌雪突然笑了，“姜大少爺，你是不是以為，天下皆你媽呀？誰都該順著你的意思？地球圍著你轉(zhuǎn)的嗎？搞笑！”
說完扯著凌菡的胳膊便要上樓:“姐！別理神經(jīng)病。我們走！”
凌菡恍恍惚惚點點頭，又搖搖頭，像個任人擺布的提線木偶，滿腦子都是凌雪剛才的話。她設(shè)想過千萬種場景，設(shè)想過姜熠辰討厭自己的千百個理由，唯獨沒想到，他會當眾那般羞辱自己……
“凌菡！”姜熠辰拉住凌菡的胳膊，“跟我回去?！?br/>
凌菡頓住腳步，緩緩地轉(zhuǎn)過頭望著他，先是扯著嘴角冷冷地笑了笑，而后抬起手，狠狠地甩了他一巴掌。
“滾！”這個字從她的胸腔里迸發(fā)出來，仿佛耗盡了她所有的力氣。哀莫大于心死，難過的終極，大抵是麻木。
“我不想再看到你。”凌菡強忍住眼淚，“這個孩子，跟你沒有任何關(guān)系。在我報警前，請你離開這里！”
姜熠辰從凌菡的眼里看到了失望、震驚和難過。他伸手想要摸一摸她的臉，卻沒勇氣這樣做。
“凌菡，我……”
凌菡收回目光，轉(zhuǎn)身走進了樓道。
“你滾吧！”凌雪拉著自己的行李箱，狠狠地瞪他一眼，“以后不要再來煩我姐！見一次，我就罵你一次！”
姜熠辰愣在原地，握了握拳頭，而后狠狠地給自己幾拳。暗罵一句:“混蛋！”他在樓下默默站了很久，這才轉(zhuǎn)身上車，他有件重要的事需要去辦。
凌菡雖說上了樓，站在家門前，卻猶豫著不敢敲門。
“我來?！绷柩┳呱锨?，叩了叩門。
“來了，來了！誰呀？”屋子里傳來凌菡媽媽的聲音。
“我！”凌雪扯著嗓子，“嬸~我回來啦！”
“哎喲！是我的雪兒回來啦~”凌菡媽媽的語氣立馬變得歡快起來，隔著門，也能聽到她“咯咯”的笑聲。
“誰？”接著傳來另外的腳步聲和說話聲，“雪兒回來了？真的假的？她不是說，暑假在外打工，不回來了嘛？太好了！我
這就出去買菜！”
門一打開，凌菡的爸媽同時出現(xiàn)在兩人面前。
“雪……”
一看見凌雪身后站著的凌菡，二老的臉色“刷”地一下子變了。
“你怎么把她帶回來了！”凌菡爸爸黑著臉，將凌雪拉進屋子，便要關(guān)上大門。
“爸！”凌菡“撲通”一聲跪下，一邊哭，一邊說，“爸……你不要這樣！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您原諒我，好不好？”
“滾！”
“爸！爸……我真的錯了！”凌菡跪在地上往前爬了幾步，抓住爸爸的褲腿，哀求著，“您打我吧，罵我吧！只要別趕我走。爸！我求你了，爸……”
“別叫我爸！”凌菡爸爸鐵了心不打算原諒她，“我沒你這種不要臉的女兒！”
凌菡一直哭著，眼淚模糊了她的視線，肚子一陣一陣地痛，痛得她有些喘不過氣。
她捂著肚子。
“爸……”只說了這么簡單的一個字，她便倒在地上暈了過去。
“花?。。?！”凌菡媽媽尖叫一聲，趕忙將她抱住，“花！你快醒醒。”
凌菡的爸爸也嚇傻了眼，哆哆嗦嗦地拿出手機想要打120，卻緊張得沒能打通。
“姐！”凌雪扔下手里的行李箱，麻利地撥通120的電話，“你好！這里是……”
“嬸！”掛斷了電話，凌雪趕忙蹲下身子，從身后扯過鋪在門口的地毯，小心地放在走廊里，又扶著凌菡躺下，“不要隨便動她，等醫(yī)生過來處理吧……萬一……”
“花呀……我可憐的孩子?！绷栎諎寢屢贿吥I，一邊摸著凌菡的臉頰，“是媽媽對不起你……”
凌菡的爸爸站在門邊，渾身都在發(fā)抖，嘴里像是念叨著什么。
五分鐘后，救護車到了樓下。
僅僅五分鐘而已，等在樓上的三人卻覺得比一個世紀還要長。
“雪兒，你……你開車吧。”凌菡爸爸扶著擔架車，一道上了救護車，轉(zhuǎn)頭對凌雪說，“我……我今天開不了車了，你開車帶你嬸子去醫(yī)院?！?br/>
說完，關(guān)上救護車的門，催促著:“快點開車！孩子快不行了……”
凌雪看著遠去的救護車，先是愣了愣，而后拉上凌菡媽媽的手，直奔車庫。
“你……你行嗎，雪兒？”真坐到了車上，凌菡媽媽開始有點害怕，“駕照是……去……去年才拿到的吧……”
凌雪深吸一口氣:“嬸子！坐好了。我能行！”
一路磕磕絆絆，但還是開到了醫(yī)院。凌雪來不及后怕，拉著嬸子趕到急診室的門口。
“老凌，怎么樣了？”
“醫(yī)生還在里面沒出來?！甭牭贸觯栎瞻职值穆曇粼诎l(fā)抖，雙手緊張地直冒汗，“都怪我，都怪我……我的面子算個屁！哪里抵得過孩子的
命！”
“你現(xiàn)在知道說這種話了？！”凌菡媽媽哭得傷心，使勁埋怨著他，“是誰把她趕出去的？是誰打死不愿認她這個女兒，想要斷絕父女關(guān)系的？你好狠的心！”
“我……”凌菡的爸爸頓時啞口無言。
“叔叔，嬸子！”凌雪夾在中間，很是為難，只好拉開兩人，挨個勸說著，“你們不要爭了。這個時候，爭論這些還有什么意義？姐一定會沒事的！她和孩子都會平平安安的?！?br/>
不論什么時候，醫(yī)院里總是人滿為患。這里的人們，有的喜，有的愁。
整個醫(yī)院里充斥著消毒水刺鼻的氣味。只看得到醫(yī)護人員匆忙的身影，只聽得到病患們痛苦的呻吟聲。這些畫面交織在一起，刻畫出人世間的世事無常，以及人生百態(tài)。
“誰是凌菡的家屬？”
這時候，急診室的大門被打開，一位醫(yī)生走出來張望了幾下。
“我，我！我……”
“我是，我是！”
“還有我！”凌雪也急忙迎上前，“醫(yī)生！我姐怎么樣了？”
“還好，問題不大?！贬t(yī)生的神情略帶疲倦，“只是孕婦有點營養(yǎng)不良，孩子的發(fā)育稍稍有點遲緩?；丶乙院笞⒁庋a充營養(yǎng)！孕婦有低血糖，平時家屬需要多留心。你們可以去看她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