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本來就比較迷信,別看暗衛(wèi)殺起人來毫不留情,鑄就了一副冷血心腸,但是他們對鬼神還是敬畏的。暗衛(wèi)甲得出鬼壓床的結(jié)論后,就開始找緣頭,若真有那么一只女鬼,他大不了多燒些紙錢給她,讓她在底下找個夫婿別來夜夜纏著他。細細一想,倒讓他想出一個人來,前些日子他跟蹤目標時,曾躲在一間廢屋屋頂上監(jiān)看,離開時還弄碎了一片屋瓦,聽說那屋子里曾住著一個貌美女子,后來那女子被賊人欺辱后懸梁自盡,說不定因他弄碎屋瓦驚了女鬼才會被纏上。
人但凡想為自己遇到的事找個合理的理由,總是能找得到的,有些理由也從側(cè)面證明了人的想象力是無窮的。
“女鬼”紅二持續(xù)她毫無結(jié)果的夢境實驗,對她來說不過是換個地方睡覺而已。并且,她在被黑木電醒一次后,就明令禁止了黑木半夜叫她起床,還再次申明不管任何時候都不準用過激的手段叫她起床。黑木無奈地答應,暗暗覺得可惜,它還有很多叫醒招術(shù)沒用呢,不過紅二被電醒時驚叫的畫面已經(jīng)被它錄下來了,它心情不好的時候可以看看。
擁有高貴血統(tǒng)的黑木雖然只是一個機器貓,但是也有自己的脾氣,也會有不開心的時候。它現(xiàn)在就有點不開心,這事跟它在宅子附近認識的小母貓有關(guān)。
這只小母貓是只黃色虎斑貍花貓,在黑木隨著思儀搬來不久出現(xiàn)的,黑木在自己院子的時候并不開啟隱身裝置,它喜歡呆在角落里一邊補充能量一邊保護紅二。貍花貓發(fā)現(xiàn)它后,向它打過招呼,但是高貴的黑木怎么可能搭理古代傻傻笨笨的小野貓呢?不過貍花貓并沒有因為黑木的冷淡而卻步,它每天都過來跟它說話。
黑木聽得懂貓語,受大腦發(fā)達程度的限制,貓類之間的交流非常簡單,主要是:吃了嗎,餓了嗎,去玩嗎,躺會吧,生個孩子吧……還有高興和生氣不同級別的表現(xiàn)。黑木從來不曾回答過它,就是有一次看它舔著傷口說餓了實在有點可憐,就分了給貓罐頭給它。于是乎,它對黑木從好奇到糾纏,態(tài)度也從普通交流到諂媚。就在黑木被它纏得煩燥的時候,又來了一只貓,這次是一只黑白色的公貓。
這只貓相當?shù)臒o禮,初次見到黑木就騎到它身上,叫嚷著要黑木給它生孩子,氣得黑木一巴掌把它給拍飛了。黑木作為一只機器貓是中性了,它并不是母貓也不是公貓,同時,它既可以是母貓也可以是公貓。受過教訓的黑白色貓像是迷上黑木一樣,常常來找它,一來就找黑木生孩子,為此貍花貓還跟它打了一架,兩只貓的戰(zhàn)力相當并沒有分出勝負。黑白色貓依舊過來,有時還是為帶來老鼠當作送給黑木的禮物,貍花貓總是不客氣地對它發(fā)出生氣的叫聲,最后還會把送給黑木的老鼠搶過來吃掉。
黑木為了躲避它們只能上屋頂又或者呆在紅二身邊。它們不敢接近人類,甚至有人類在的時候,它們連叫都不敢叫。
就是這兩只貓,給黑木帶著了許多麻煩,不管它承不承認,也給它的日子帶來了些許樂趣。只是這個樂趣現(xiàn)在有點變味了,它從外地回來后發(fā)現(xiàn)小母貓懷孕了,據(jù)它初步檢測它懷的是黑白色貓的孩子。兩只時常圍著它都想跟它生崽的貓竟然搞在了一起,它知道這是它們天性是自然現(xiàn)象,心里還是覺得怪怪的。它總算體會到紅二所說的哪哪都不得勁的感覺。
唉,好煩燥呀,喜歡我的母喵和公喵搞在了一起準備生小喵了,這么狗血的事它還不能跟愛起哄的主人分享,真的好煩燥呀,黑木憂郁地想。
向來感覺敏銳的紅二發(fā)現(xiàn)黑木的不對勁,她猜測黑木會憂郁的原因,認為最有可能的原因是一向要強的黑木為她們隊的工作遲遲沒有結(jié)果而感到憂心。黑木竟然還對她的工作表現(xiàn)有期待,紅二詫異地想,為了不辜負它的期望,紅二決定稍稍努力工作一下。
不過她的努力并沒有什么成果,其實她對談戀愛這事多少有點心灰意冷,現(xiàn)在繼續(xù)跟荀朗維持著來往,別的人選暫時不想,一心只想掌握如何控制夢境。但是試了一天又一天,她除了做了幾個毫無意義的夢,什么收獲也沒有。
就在她考慮是不是要放棄的時候,她和王祟林、小瑚合開的酒樓開張了。若不是王祟林親自來通知她,她都要忘記這回事了。他接了紅二去新開的酒樓逛了一圈,紅二對他的種種布置安排都給了正面評價。酒樓有兩層,一樓的樓梯上前布置了一個類似祭臺的地方,準備掛置珊兒的畫像。
“我讓畫師準備了幾副,可惜都不能畫出珊兒姑娘的神韻。”
“我那兒倒有一副現(xiàn)成的,是我們昔日好友所畫,大小也合適。明日我送來給你?!?br/>
“何必等明日,我現(xiàn)在就讓人去取。”
“不行,我的東西都收在我自己的屋子里,只能由我自己去取?!奔t二說道,其實她所說的畫還沒影呢,怎么拿給他,看他一臉著急的模樣,紅二無奈地皺了皺眉,“不過多等一日,你何必如此著急?!?br/>
“姑娘說的是。我也是被那幾個畫師氣著的,畫的那是什么,根本就不像珊兒。”
“你又怎么知道我那副畫就一定比他們的要好呢?”
“姑娘是珊兒姑娘的好友,你留存的畫自然不會差。”
兩人又閑談了一會兒,王祟林就派人送紅二回去了,紅二一回了宅子,就開始準備畫像。確定自己想要的造型后,紅二就讓黑木準備。今晚她不用去找暗衛(wèi)甲,他好像有任務出去了,她不知道暗衛(wèi)甲的任務就是在外面監(jiān)視她,黑木是知情的,不過這事并不重要,反正暗衛(wèi)們看到的影像都是假像。最近幾天都暗衛(wèi)來監(jiān)視,他們都是在晚上出現(xiàn),天亮前離開。黑木在第一天的時候告訴了紅二,紅二并沒有放在心上,那天游湖回來后,鄧科達就派人監(jiān)視過她,也許他覺得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比較安心,他會這樣想也很正常,畢竟古代的人沒想過眼見的也可能是假的。
安穩(wěn)睡到天亮,到了約定的時候,王祟林派人來接她。她帶上畫去了裝備得差不多的酒樓,王祟林早就等候在這兒,見她到了便迎了出來。紅二把畫遞給他,也不跟他客套。
“看看吧?!?br/>
在后廚的小瑚聽到消息也走了出來,她簡單行了禮便站到王祟林身邊看著他展開的畫。
“太像了?!?br/>
畫中的女子身著紅衣,正伸展雙手回眸一笑,盡管畫中只展現(xiàn)她的側(cè)臉,但是她嫵媚的眼神竟像看進每個人心里。而她翩翩起舞之處,像是在云層之上,背景之處沒有多費筆墨,畫中只有一個珊兒。王祟林拿著畫畫看了許久,恍然回神問:“這畫是何人所畫,怎么如此栩栩如生?”
“這是我和珊兒的好友自創(chuàng)的畫法,上面所用的顏料也是別處沒有的,世上只此一副,還請公子好好保存?!?br/>
“姑娘放心,定不負所托?!彼嵵氐卣f,甚至有股私心把畫藏在家中不讓他們瞧了去的沖動。
不過一想到這間酒樓就是為了紀念珊兒姑娘所設(shè),他便拋開自己的私心。為了保護這副畫,原來設(shè)置的祭臺也改造過了加了防護欄,他還準備請專人守在畫前,以防有人動手觸摸。因著他看畫的時候是當著眾人的面的,很快洛陽城便在傳安平候府世子的小舅子即將開張的酒樓里有一副絕世無雙的美人圖,等到酒樓開張當日生意自然火爆。
見過珊兒的人自然知道這畫上的人是她,于是她和太子之間的故事又被傳了一遍,不過這些故事多了許多百姓自己添加的部分,連傳她和太子本是金童玉女下凡歷劫的都有,不過故事里不變的反派角色就是當今天子。已經(jīng)癱瘓在床不能言語的天子,又被百姓暗暗咒罵了一遍,許多人說他會得此怪病是他冤殺太子的報應。
因為長憶樓的生意實在太火爆,珊兒的畫像更被傳得神乎其神,連暗衛(wèi)甲也跟風了一回,換裝后去湊了一場熱鬧。等他看了畫像后,頓時被畫中女子的美貌震驚了,這幾天一直盤旋在他心頭的女鬼也被換成珊兒的模樣。若是女鬼長成這樣,他就算夜夜被壓也心甘情愿。
當天晚上,紅二躲開監(jiān)視后,把房上監(jiān)視的暗衛(wèi)甲帶到了房間準備繼續(xù)實驗。也不知是不是連著幾夜監(jiān)視他太過疲憊,被黑木迷倒后不久的暗衛(wèi)就入睡了還做起了夢。紅二見他臉上赤紅像是使勁時,困惑地看向黑木。
“你是不是下錯藥了?”
“沒有呀,我怎么可能弄錯?!?br/>
紅二皺了皺眉,發(fā)現(xiàn)他還發(fā)出詭異的叫聲,微微拉下眼鏡后她就明白了。
“趕快把他弄走,我不控制夢境了,還是好好找人談戀愛吧?!?br/>
“好吧?!焙谀驹诮?jīng)歷好幾年的失敗后,早就懷疑她與楚立新的夢境相交是出于偶然,既然紅二主動放棄了,就讓這件事到此為止。
被放回隱在暗處監(jiān)測點的暗衛(wèi)甲猛地醒了過來,他警覺地看了看四周確定沒什么異常才放心,馬上他也發(fā)覺自己身體的異常狀況,尷尬地堅持到天亮后,他連忙趕到暗衛(wèi)乙前面回了住處換了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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