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朝著淑芬點了點頭,就在淑芬預備扯起嗓門喊“我們賠”的時候,一個靈動的男聲從地主大院里傳來,“爹,慢著?!?br/>
一臉嚴肅的冉地主聽到這聲,立刻轉為了笑臉,“兒,你咋出來了,爹馬上就給你把獵犬處理好了?!?br/>
被喚兒的男子緩緩從院里跺步而出,內穿一件白襯衣,外套了一個蘇格蘭格子小馬甲,下穿著窄腿西裝褲,高筒黑皮靴子齊膝,手拿著一支派克鋼筆。
頭戴著一頂鴨舌帽,高高鼻梁架著一對小圓眼睛,儒雅之下又藏著俊秀,一雙粽色大眼盛滿了笑意,修長的手指上沾了些墨水,應該剛剛在寫什么東西。
眾人都被這洋氣的一身吸引了,目光里帶著羨慕與畏懼..他們知道,這是冉地主的兒子冉清云。
“不急,這事可以一分錢都不要,”他清潤的聲音再次發(fā)出,頭高昂著,帶著遠自西洋的自信。
張大鳳聽到,停止了哭訴,碩大的臉龐子一喜,略顯猙獰,“謝謝冉少爺,謝謝冉少爺,”頭在泥地上磕磕砰砰直響。
他沖著地上的張大鳳,涼薄地笑了一笑,“我可有條件。”
師師心里一哼,就知道這裝逼少爺沒那么好心!
老徐家人剛下去的心又被活活吊起,今兒吃的那餐飽飯可真不好消化。
只見他微微抬了抬眼鏡,“我要她,”一根手指透過佃農指向宋師師。
“她?”
大家面面相覷,一臉的不敢相信。
張大鳳也是一驚,冉清云打什么算盤呢,“這,這可不行,她已經是我家的媳婦了,咋能..”
根生更是死死的擋在宋師師前面,“我們有錢賠,賠你錢就行,不要想打我媳婦的主意!”
“大哥,你哪兒有那么多錢!”劉秀轉憂為喜,眼珠子轉的溜圓,“既然冉少爺喜歡大嫂,就讓大嫂去唄!”
“劉秀,你放你娘的屁!說些吃屎的話!”
根生還沒去教訓劉秀,淑芬就已經破口大罵了,好你個劉秀,為了自己的兒子,啥事都做的出,啥話都說的出!
銀山拉著徐一一在那頭無比堅定,“大嫂!別管我!”
“怎么了,不是你的兒子在人家手里!”劉秀說著說著,便哭了起來,孩子多可憐吶。
“我看你們是誤會了,我并不是想要買這位漂亮的小姐,我只是從萬三兄嘴里聽過這位小姐使的一手好妙法,能否讓小姐在我面前展示一二?”
冉清云彈開張大鳳的手,他有潔癖,不喜歡別人抱著自己的腳。
根生聽到這里,松了一口氣,轉身看著師師。
見她似有猶豫,已經跪的一身泥灰的張大鳳軟下口來,“好兒媳,你就給冉少爺看看吧,救救你銀山兄弟跟一一。”
師師點了點頭,跟著冉清云進了院里,根生也預備跟上,卻被家丁們攔住,不許他進去。
一到院里,看到桌子上放好了七個裝滿水的瓷碗,原來他做好了準備!
難道,他一開始就是讓引自己進來?
“美麗的小姐,請開始吧,”他不知道如何稱呼她,也不想稱呼她的夫姓。
雖然,對他不滿,覺得這個人太會算計,但是為了銀山也只好順從著敲了一遍上次的曲調。
他全程聽下來,興奮的手舞足蹈,像個喝醉了的瘋子,又喊又唱,等她一曲畢,他即刻恢復了正常。
有些害羞的扶了扶眼框,做了一個紳士禮,“多謝你,美麗的小姐,你的人也美,手更美?!?br/>
師師懶得跟他多廢話,她知道她在里面呆久了,肯定根生急的不行,她得快點出去。
“小姐,你的曲調不似是中魏的傳統(tǒng)曲風,到像是西洋樂曲,你之前去過西洋嗎?”
冉清云卻纏著她問個不停,他實在太好奇了,面前這個女子有雙美麗且神奇的手,他多么希望她能每時每分的跟自己在一起探討樂理。
師師睨著眼,這個冉清云把西方人那套油腔滑調倒是學的極會,樂器真真是下下乘,對了,她忘了,西方這個時候還沒發(fā)明鋼琴、薩克斯之類的。
冉清云從西方學的應該還是古老的西方撥弦鋼琴,對她這個現(xiàn)代手法,也確實是容易好奇。
師師應該快速走到了院門邊,沖他做了個告辭的手勢,立刻開門走掉了,“喂,小姐,常來玩,或者我會去再找你的!”
“媳婦!媳婦!”
根生手里拿了個紅通通的桃子,看著師師出來了,站在大樹下興奮的揮手,做錯事的銀山乖巧的站在他哥旁邊,腳下拋著一個小石子。
“大嫂,我今后再不給你惹麻煩了,那個冉兔崽子沒對你做什么吧?”
銀山走在回家的路上,上躥下跳的查看著她。
師師欣慰的摸了摸他的頭,比劃道,“沒事,冉清云只是單純的對曲子好奇,他不是個壞人,你看,要不是他,獵犬的事情恐怕沒那么好了?!?br/>
“嗯嗯,也是,那我今后見著他了,就不偷偷罵他顯擺鬼了!”
銀山在冉清云沒回村之前,可是村里姑娘們的香餑餑,現(xiàn)在,他的地位可受到了嚴重的挑戰(zhàn)。
“媳婦,桃,甜的狠,專門給你留的。”
根生把桃子在衣服上擦了擦,遞給了師師。
“哪兒來的?”師師疑惑的比劃道。
“我們在樹上摘的,后山好大一樹,”根生解釋道。
師師點點頭,咬了一口,真甜呀,這要是做成桃干,可以吃好一陣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