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這里要說的,卻是一種很玄妙很哲學的說法:你能想象你被包裹在一個透明的氣泡里面,被風吹拂著,任意游走,到處浮動,飄向很遠很遠的地方?或者是一個無形的深洞,你看不見也『摸』不著,但它就在那里,當你終身一躍的時候,你的腳、你的軀干、你的手臂,還有你的頭,你的整個人就墜入到那洞里面去了,而你根本沒有任何深洞的意識和想法?還有一種更為高深莫測的想法,就是你已經(jīng)忘卻了自己,超脫了一切,達到一種無知無覺、無畏無懼的冥想狀態(tài),你感覺不到除了自己之外的任何人、任何事,甚至連自己也感覺不到了,就好像你浮在半空中,瞧見另外的一個你在另一個境界里做事情?
唉!瞧我,越說越離譜了,說實話,我一點也解釋不清楚。
但是當周永剛拉著我的手站在懸崖上,毫不猶豫的跳了下去的時候,我們一起進入了“結(jié)界”。
有那么一剎那,我很想掙脫他的手,因為我對他說的“結(jié)界”很『迷』『惑』,我從來不相信有這東西的存在,我的思想和我所見到的一切都讓我覺得“結(jié)界”@是根本不可能在現(xiàn)實中發(fā)生的。
但,周永剛對我解釋說,這就是結(jié)界,是空之結(jié)界,由某個人利用他的某種超自然的力量為自己營造的一個區(qū)域,用于防御。用于保護,而這個人不是別人,就是曾經(jīng)讓我們幾個起死回生的神醫(yī)老江,他就居住在這樣的一個名叫“空之結(jié)界”的地方。有些時候,我懷疑,我和周永剛看到的懸崖是不存在的,它只不過是個老江醫(yī)生為了阻止有人闖入他的地盤而使用的障眼法。
說起這個老江醫(yī)生,我并不知道他的真實名字,江少品、周永剛都這么叫他,我也就跟著這么叫了。但我想。他既然姓江,說不定和江氏家族有著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聯(lián)系。不過,現(xiàn)在,我還來不及對這些疑團追根究底,因為我和周永剛得趕快救治小鬼紅小弟。
我們看似跳下了懸崖,烈風在耳邊“呼呼”的吹。我們在急速墜落,迎面而來的霧里夾雜著雨絲。刺疼了我的臉頰,但是我們一直在向下掉,那崖好像很高很高,總也見不到底。
我開始有些絕望,瞅了一眼身旁的周永剛,一襲白袍,雖然上面有著斑駁的泥土與血跡交織的顏『色』。不過還是很搶眼。我的眼珠子急速的轉(zhuǎn)動,不經(jīng)意看到了墜落的周圍那些重重疊疊的山林云霧,恍惚間,我怎么感覺我和周永剛在一幅山水潑墨畫里向下沉,向下沉……
我有些『迷』糊了。宛若做了一個夢。
這個夢似夢非夢,等我回過神來。已經(jīng)站在了一間茅草屋子里,面前的土墻上掛著一幅山水潑墨畫,我仔細辨認了一下,大驚失『色』,這不就是剛剛我們跳下來的懸崖,怎么會這樣?我趕緊低頭瞧了瞧我的衣衫,我好好的站著,確實就在這屋子里。再四處一看,除了那幅畫和身旁站立的周永剛,整間屋子空空如也。
我瞪大了眼睛看向周永剛,他一臉焦慮擔憂的表情,正注視著懷里的小鬼紅小弟,他像個透明人一般,我都能隱隱約約的看得到周永剛抱在紅小弟身下的手臂。
還沒等我詢問周永剛,他便大聲叫喚,“老江醫(yī)生!老江醫(yī)生!”叫聲剛停,一身黑袍蒙了面的老江醫(yī)生挑開門口的簾子,大步走了進來,一見我們就驚訝的問,“你們怎么來了?”說罷,看到周永剛懷里的小鬼紅小弟,臉『色』一變,皺著眉頭說道,“這小鬼恐怕沒救了!”
周永剛一聽,眼淚都急出來了,他“撲通”一聲跪倒在老江醫(yī)生的面前,急聲說道,“老江醫(yī)生,我知道你是有辦法的!救救他,救救他!他快要魂飛魄散了!”
老江醫(yī)生為難的回應,“永剛,不是我不救,而是這個小鬼本來就沒有剩下多少魂魄,想救也救不了?。 ?br/>
周永剛?cè)缤謇邹Z頂,一下子兩眼發(fā)直,嘴唇蠕動了幾下,什么話都說不出來,只是怔怔的瞧著老江醫(yī)生。
我一聽,也是心急如焚,聲音都變了調(diào),不禁問他,“老江醫(yī)生,為什么?為什么救不了啊?”
老江醫(yī)生嘆了一口氣,回答說,“我是個醫(yī)生,不是巫師。我可以解決活人的疑難雜癥,但是對如何斂魂、聚魄是一竅不通。”
他走近周永剛,仔細觀察了一下他懷里的紅小弟,說道,“這小鬼生前死得很冤,被人暗害而亡,怨念極重,那害他的惡人只是為了要他的魂魄,好豢養(yǎng)、修煉他作為自己謀財害命或者為了實現(xiàn)其他目的的工具,他死之后,魂魄自然成了那惡人的專屬。”
老江醫(yī)生說到這里,見我一臉『迷』茫,便進一步解釋說,“也就是說,那惡人成了這小鬼的主人,他必須聽從主人的一切指令,不知是因為什么原因,現(xiàn)在,那人拋棄了這小鬼,不僅散了他的三魂七魄,讓他成為孤魂野鬼,游『蕩』異界,而且他的魂魄還殘缺不全,似乎被厲鬼噬咬、吸食,再加上他的法力都是主人賦予,如今,他的法力『蕩』然無存,他的怨念也隨之分散,這小鬼本身就是因為極重、極強的怨念才得有身形,可是,”他停了停,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永剛,我知道這小鬼對你很重要,但,面對這種情況,我真的是無能為力。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替這小鬼哀悼和祈禱,讓他能夠六道輪回,轉(zhuǎn)世為人,這何嘗不是一件好事?”
周永剛聽了之后,面如死灰,欲哭無淚,他輕輕的把小鬼紅小弟放到地上,默默的瞧著,直到那孩子慢慢的變成透明、粉碎,最后灰飛煙滅。(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