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謐、詭異的氣氛在小小的樓道中盤旋,王嘉蕊的眼神充滿了不善,甚至可以說是諷刺、兇狠。
趙雪像是沒有感覺到女孩身上散發(fā)出來的不善的氣息,她依舊笑靨如花,用纖纖玉指隨意的捋了捋頭發(fā),然后手指不知怎么的在空中自然劃過,安穩(wěn)、自然的落在了男人的肩膀上。她親昵地幫徐哲整理了一下衣領,用挑釁的目光撇了一眼面色鐵青的王嘉蕊,淡淡的說:“徐總您別太著急了,這件事情我會想辦法處理的?!?br/>
趙雪的話很明顯是給了徐哲一個臺階,好讓他在王嘉立的妹妹面前不至于下不來臺,太過難看。她向來是一個很有主見的女人,她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她知道什么時候該做什么?,F在她最大的敵人是王嘉立,而不是這些邊邊角角的小角色。所以趙雪明白自己在這個時候捅破自己和徐哲的關系不是最佳時機,也沒有任何用途,反而只會影響徐哲對自己的好感。
徐哲滿意的看了眼很識趣的趙雪,他眼中噙著滿意的笑意,順著女人的話淡淡點了點頭,派頭十足,表情自然,“嗯?!?br/>
趙雪眉頭跳了跳,她先是抿了抿嘴叫,對于男人這幅高傲、毫不在意自己的表情,她的心里突然有些不舒服。趙雪臉頰的肌肉有些僵硬道:“徐總我先走了?!?br/>
男人的臉上依舊是那副不以為然的表情,他這次一個嗯字都沒有了,他點了點頭,目光一直盯在站在對面的女孩身上。
趙雪很快的撇了下嘴角,然后演的就真像是一名員工一般,她轉身帶著笑容走進了電梯。
王嘉蕊死死地盯著男人,最后冷哼一聲,轉身想要回屋。男人和女人演的戲就算再好,也逃不過女人的直覺,在感情問題上有時候女人的直覺就像雷達一樣那么準確。更何況剛才的女人和徐哲的表演簡直就是糟糕透了,他們只是給他們自己隨意找了一塊遮羞布罷了。此時王嘉蕊更加覺得老哥應該快一點將這個男人甩掉。
就在門快要被關上的那一刻,徐哲用手一擋,將鐵門狠狠地拉開。徐哲沉著臉盯著一臉驚慌的女人道:“嘉立是不是打電話了?”
男人雖然說的是一句問話,可是他的語氣卻是充滿了肯定。事實上男人猜對了,王嘉蕊的確接到了自家老哥打來的電話。王嘉蕊將腰板挺得筆直,她現在全身上下所有的肌肉都緊張的緊繃在一塊。在她心底里面,面前的男人帶給她的都是深深的恐懼。
“沒有?!蓖跫稳锏纳舷卵例X打著架道。
徐哲的眼睛危險地瞇了起來,臉上的陰霾更深,聲音低沉如同悶雷,“撒謊……可不太好?!?br/>
王嘉蕊硬生生的打了一個哆嗦 ,她忍不住向后退了半步,讓徐哲趁機進了王家大門??吹脚瞬怀墒斓谋憩F,徐哲直接確定了心中的猜想,他冷笑道:“好極了!”自己的愛人不給他打電話,反而告訴別人行蹤。這真是太有意思了!棒極了!
“說實話!”
王嘉蕊盯著男人,男人身上的壓迫感讓她驚恐的想要逃走,她死死地抿著嘴唇,緊張的盯著面前的男人。
客廳的響動引起了何靜的注意,她從房間里走了出來,看見對峙的兩個人嚇了一跳。連忙走上前去問明緣由。
“這是干什么呢?”
徐哲看著何靜緊張的將王嘉蕊護在身后,眼中劃過一絲冷笑,“媽你來得正好……我就是想知道嘉立現在在哪。”
何靜聽后詫異的看了眼自己閨女,心道不是讓這個死丫頭去告訴徐哲了嗎,怎么沒說?看著女兒一臉委屈,何靜也沒問什么,只是用驚異的語氣道:“哎呦,我忘了告訴你了,嘉立剛才打電話回來,說這兩天和朋友在外面玩,先不回來了?!?br/>
徐哲完話后立刻瞪起眼睛,“他和誰在一起?”
“這我就沒問了……”何靜臉色一僵,心里面也不是個滋味,徐哲這哪里是與長輩在對話的態(tài)度。這樣質問的口氣何靜也經歷了不是一兩回了,但是每次都覺得心里面噎得慌。
徐哲略有所思的收回了目光,眉頭緊緊的對堆在了一起,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的下顎被憤怒地搓動著,男人最后迅速的轉身離開。
直到男人回到他的房子后,何靜才皺著眉頭問道:“他……這是怎么了?誰又招他了?”
王嘉蕊撇了撇嘴,氣哼哼道:“誰知道呢!神經病一個,他媽的,我哥當初就是瞎了眼才會跟他好。跟個瘋狗似的,見誰咬誰?!闭f完王嘉蕊也轉身回了房間。
“你這孩子說話怎么這么難聽!哪有個小丫頭的樣兒……不過這話,還真對!”何靜自言自語的關上了門,然后回了房間。
王嘉立直到今天才真整的體會到了什么叫做有錢能使鬼推磨,蔣華只是提議了一下要不要進京去玩玩,放松一下心情。王嘉立隨口的一答應,蔣華二話沒說,將方向盤一轉,車身一調頭就往北京開。
什么衣服、吃的、相機……通通都不用準備,只需要帶著錢包就可以。如果這是徐哲花錢,王嘉立打死也不會去,可是蔣華對他而言就是他的兄弟。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區(qū)別,女人們可能為了一只冰糕誰花的多一點就小肚雞腸的記在心里,而男人之間有種義氣,今天花我的,每天花你的,沒有認真地會去計較吃不吃虧這個問題。
兩個人開著車,一路飆到北京,一共花了將近四個小時。到了北京依舊是半夜了,兩個人找了一家連鎖酒店準備住下。
“請問是要兩間房間嗎?”服務員微笑地問道。
蔣華看了眼一旁小攤子上買東西的王嘉立,微笑著回答道:“不,我們要一件。”
服務員的眼睛瞬間亮了一下,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她笑的愈加親切道:“好的先生。”
“哈,房間弄好了沒?”王嘉立大大咧咧的捧著一堆零食,拍著蔣華的肩膀問道。
“嗯?!笔Y華扭頭帶著歉意的笑容道:“只有一間房,你不介意和我擠一擠吧?”
“啊?只剩一件房了?”王嘉立吃驚的問著,旅館只剩一間房間,這種惡俗的橋段怎么那么像言情小說里面的劇情呢?!王嘉立又扭頭看向服務員詢問答案。
女服務員立刻精神抖擻的回答,“就只有一間了!”
“哦。”王嘉立懶洋洋地回答,但是心里卻總覺得哪里有些不對勁。
此后王嘉立跟著蔣華上樓的時候,他總覺得前臺的服務員笑得他心里直發(fā)毛。
女服務員目送著一對帥哥上樓,心潮澎湃的立刻拿出手機給自己的閨蜜打起電話。“汪晨我和你說,我遇到了一對同性戀哦!小攻特別帥,小受長得老妖嬈了……我和你說……你在拍戲?。∧俏蚁葤炝?,晚上聊!”
不得不說生活處處有腐女,只是缺少雪亮的眼睛而已。
兩個人一起進旅館,王嘉立直勾勾的看著屋子內唯一的一張大床,整個人眼睛都快綠了。心里面突然升起一種危機感,他僵硬的笑著,用手指了指床道:“咋倆睡一張床上?”
蔣華心里笑了一下,暗自贊許了一下剛才的工作人員,覺得這樣的人才將來必有提升的空間,真有眼力價,太明白顧客的心理要求了。蔣華面上露出為難的表情道:“我也不知道,怎么會只有一張床……不然退了吧?”
蔣華試探性的問話,反而讓王嘉立放松了下來。他抿著嘴,良久衣服不耐煩的表情揮了揮手,道:“算了,就這樣吧!老子先去洗澡!”說完就十分大爺的走進了浴室。
人都有個通病,那就是一緊張就喜歡自大自夸。
蔣華暗笑了一下,覺得王嘉立真是一成不變的,傻的可愛。他脫下外套,剛準備倒杯水解解渴,就聽見浴室里面?zhèn)鱽硪魂圀@呼。蔣華嚇了一跳,以為王嘉立發(fā)生了什么意外,最近的恐怖片可不少人都是死在浴室里的。
“怎么了?”
“哦!沒事,沒事。這家旅館真不錯??!沐浴露、洗發(fā)露都是大瓶的……你說我拿一瓶回去會不會被人發(fā)現?”
王嘉立一時間小市民情懷大綻放,占便宜的毛病跑了出來。
蔣華嘴角僵硬的抽搐了一下,說道:“應該不會被發(fā)現……”
這家旅館算得上高檔的旅館,洗漱用品一應俱全,甚至都是高檔貨,和那些五毛錢批來的用品絕對不一樣。只是酒店管理人員恐怕死也沒想到,付得起小一千的房費的客人,居然會將洗漱用品偷偷帶走。
王嘉立正在盥洗室歡蹦亂跳的沖澡,廁所門被禮貌的敲響。蔣華禮貌的問道:“用不用幫你搓澡?”
……
王嘉立想都沒想直接回答道:“好啊!”
作者有話要說:我回來鳥……評論少得可憐啊- - 謝謝大家的支持,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