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向東穿好衣服,摸摸她頭:“不是餓了嗎?趕緊去換衣服,出去吃飯?!?br/>
裴笑愣了下,忽然喜笑顏開:“你要帶我去吃飯?”
席向東用一種少見多怪的眼神看她,只聽裴笑歡呼了一聲,跑進臥室,撈出一件粉色開司米圓領衫,下面搭碳黑色的亞麻呢短褲,軍綠色的短風衣往外面一裹,對著鏡子撥了撥凌亂的發(fā),就跑了出來:“我好了。”
席向東已換好鞋在門口等她。裴笑想了想,又從柜子上取下墨鏡和鴨舌帽,給席總戴上。
他皺著眉頭躲了一下:“大晚上的,戴什么墨鏡?!?br/>
“你不怕被看到,我怕?!迸嵝ζ擦似沧欤瑘猿职涯R架到他臉上。
席向東沒辦法,只好任她去了,抓著她的手下了樓。
一到小區(qū)外,遇到街上有人,裴笑就把手抽了出來,刻意放慢腳步,拖開一段距離,不遠不近的跟著他。
席向東不明所以的停下來等她,見她磨蹭著不肯跟上來,習慣性的皺眉,沖她勾勾手指。
裴笑還是擔心緋聞,上次的小三風波還沒過去,她這下可是把罪名坐實了。
誰知席向東直接走過去,強硬的拖過她的手,攥在手心,邁著大步走在路燈底下。這樣,好像戀人一樣并排走在馬路上……
裴笑的心里喜滋滋的,也把那些擔心放下了,忍不住抬頭看了他一眼。
“席總。”
“嗯?”
“……沒什么,我好開心。”
這一晚上,雖然只有極短的時間,對她來說,卻是失憶醒來后最快樂的一天。仿佛就這樣牽著手,能一直走到永遠。
席向東對附近的環(huán)境不熟,兩人隨便找了家還在營業(yè)的家庭餐館。
餐廳里環(huán)境雖小,卻五臟俱全,座位被設計成木質帆船的形式,每一個座位都是一個單獨的船艙,私密性極佳。室內燈光暗暗的,特別適合小情侶耳鬢廝磨,呢噥耳語。裴笑和席向東進去的時候,就看到角落里坐了兩對小情侶,點了幾道簡單的燒烤,一邊喝啤酒,一邊聊得笑逐顏開。
他們找了個偏僻的位置,席向東一坐下,就摘下了那與他一身西裝不搭配的鴨舌帽和墨鏡。裴笑摸到桌腳上有點油膩,忙說:“等一下。”然后拽了張抽紙就主動幫他擦起桌子。
席向東倒是不怎么在意,只是修長的雙腿委屈在狹窄的空間里不怎么伸展的開。他點了根煙,示意服務員直接把菜單給裴笑看。裴笑一邊點菜一邊偷看他,其實心里蠻高興的,席總吃慣了西餐私房菜,偶爾帶他體驗一下五谷雜糧風味小吃也不錯。
點完菜,服務員仍遲疑著不肯離開,席向東撣了撣煙灰,問:“還有事?”
裴笑心中暗道不好,難道被認出來了?
剛想暗示他把墨鏡戴上,誰知服務員一把激動的抓住裴笑的手,小心翼翼問:“你、你是sunny吧?能給我簽個名嗎?”
對面,席向東扶著下巴輕咳了一聲。裴笑求助的看向他:這是……什么個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