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哥面色一苦,他本以為秦楠會被自己開出的條件吸引,改變原來的主意,哪知道對方拒絕的會如此痛快。
“那你回來干嘛?”
秦楠笑容不改,將從唐龍身上取下的兩副銬子拿了出來。
“給你上銬子啊,萬一我出去的時候你跑了,就是我的瀆職,為了我的前途著想,也只能委屈你了?!?br/>
“我c!”
一句粗口脫口而出,虎哥恨不得扇自己幾個耳光,這不是自己和自己過不去嗎?好端端的說什么跑?
只是他肩膀骨折,另一條胳膊又受了槍傷,雖然傷的不重,但一動還是鉆心的疼。
“警官,您看我動都動不了,根本就沒有逃跑的能力,您大慈大悲,就別再折騰我了行嗎?”
秦楠搖了搖頭:“不行,你屬于極度危險的犯罪嫌疑人,一旦逃脫會給社會治安帶來極大的隱患,不但要銬你,而且要上背銬?!?br/>
虎哥臉色大變,他在進賭場之前是個小混混,曾經有過幾進宮的光輝歷史,沒少和基層警員打交道,對他們玩的花樣了如指掌,所謂的背銬并不僅僅是把雙手反剪在背后,而是一只胳膊從肩頭繞過去再和另一只手銬在一起,難度系數接近零,即使是健康人也承受不了這種痛苦,更何況他有傷在身,被她這么一折騰,估計那條膀子就廢了。
“警官饒命,千萬不要給我上背銬?!?br/>
秦楠笑道:“現在這種情況下,你有討價還價的余地嗎?”
虎哥嘆了口氣,的確,刀把子攥在人家手里,他只能任人宰割。
“那......你輕點,我身上有傷。”
“有傷?”
秦楠做出了一幅夸張的表情:“我看你剛才輪鋼管的時候氣勢十足,不像是有傷在身啊,什么時候受的傷?”
虎哥的眼淚差點掉下來,他連尋死的心思都有了,這女人明顯是在戲耍自己,就算她不知道自己肩膀骨折,但那一槍可是她開的,剛過了幾分鐘的時間難道就忘了?根本就不可能。
這個賭場的頭號打手,剁人手指頭眼睛都不眨的大混混終于體會到了耗子落在貓手里的心情,太tm憋屈了,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人家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一點反抗的余地都沒有。
“警官,咱們往日無怨近日無仇,您何必要耍戲我呢?有什么話明說行嗎?”
虎哥并不傻,他看出來了,秦楠絕不會無緣無故的玩他,一定有什么原因。
果然,秦楠收斂了笑容,臉色一正:“算你聰明,其實我也沒什么大事,只是想知道......”
話音未落,一個人從外面走了進來:“秦楠,你在搞什么?”
秦楠回頭看了一眼:“林隊,您怎么這么快就來了?”
林隊板著臉,那表情就好像秦楠欠了他八吊錢一樣:“少廢話,我問你在干什么?”
秦楠很不高興,這不是明知故問嗎?當然是在訊問犯罪嫌疑人了。
“這家伙是綁架案的主犯,我在審問他?!?br/>
林隊怒道:“胡說,什么綁架案?這明明是幾個熟人在開玩笑,只不過有點過火,你不要小題大作。”
此言一出,屋內人都是大感意外,尤其是唐龍,他聽說過警隊有害群之馬,和犯罪分子沆瀣一氣,但大多數都是在暗地里進行,如此明目張膽維護罪犯的卻很罕見,沒想到被他碰上了。
“你是誰?憑什么說這不是綁架案?”
唐龍語氣不善,林隊卻不以為忤,上前一步伸出了右手:“你就是唐龍吧?我是刑警隊長林峰?!?br/>
唐龍沒有和他握手,目光如刀盯在了他的臉上:“林隊,這可不是什么熟人開玩笑,而是性質惡劣的綁架案,不但企圖強奸婦女,還涉嫌冒充執(zhí)法人員,就算你和他們有點關系,也不能做的太過明顯吧?”
林峰呵呵一笑:“年青人,稍安勿躁,我已經調查清楚了,你們都是飄雨茶樓的員工,平時就喜歡開玩笑,而且尺度很大,據我所知,上午的時候你就把他推倒在地,摔斷了肩膀,對不對啊?”
唐龍一驚,虎哥的肩膀的確是他打斷的,如果認真追究起來,他的罪過也不算小。
“你什么意思?”
林峰壓低了聲音:“意思很簡單,如果你執(zhí)意追究下去,這件事我們當然可以按照綁架案進行處理,但是你打傷了這個人,人家也會咬著不放,假如控告你故意傷害,你也得進大牢,所以我提一個折中的意見,你們都后退一步,這件事只當沒發(fā)生?!?br/>
一旁的秦楠不高興了,狠狠的瞪了林峰一眼:“林隊,你太過分了,我們警務人員的職責就是調查真相,還原事實,而你卻用這種方式和稀泥,企圖大事化小,這么做是在褻瀆法律的尊嚴,對得起你頭上的警徽嗎?”
林峰哼了一聲:“少給我講大道理,我吃的鹽比你吃的米都多,怎么做不用你教,現在我命令你交出配槍,停職反省?!?br/>
秦楠愣住了:“為什么?”
林峰冷笑一聲:“因為你違反了警務人員使用武器的相關規(guī)定,我問你,開槍之前你發(fā)出警告了嗎?”
秦楠臉色一變,當時情況危急,如果不及時制止恐怕虎哥的鋼管就會落在唐龍的腦袋上,所以就直接扣動了扳機,但是警務部門對于槍支使用的管理非常嚴格,必須要在警告無效的情況下才能開槍,從這一點來說,她的確違反了紀律。
唐龍雖然不清楚這些規(guī)定,但是他看出了秦楠的窘境,趕忙幫她說話:“林隊,這你可冤枉秦楠了,她進門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喊話,但是這家伙窮兇極惡,不但不放下武器,反而有襲警的表現,秦楠是不得已才開槍的?!?br/>
林隊呵呵一笑:“是嗎?既然他有襲警的意圖,為什么會背后中彈?”
“這......”
唐龍無言以對,他只顧替秦楠分辨了,卻忘了虎哥中彈的時候是背對著秦楠。
秦楠白了他一眼,這簡直就是在添亂,本來可以解釋清楚的事,被他越描越黑了。
“你閉嘴,林隊,我承認,確實是在沒有發(fā)出警告的情況下開槍的,我愿意接受上級的處理?!?br/>
林峰點了點頭:“那就好,你們幾個先出去吧,我和唐龍單獨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