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這么想回京
白雪盤坐在庭院里的大石塊上,抬眸凝視著煙霞似火的天際。霞光撲在臉上,似一抹羞紅。
夕陽西下,晚霞將整個大地妝點成胭脂色的嫵媚,帶著安靜的溫柔。庭院里嬌花靡靡綻放,在晚風中安靜散發(fā)著清香。
一串腳步聲傳入耳內(nèi),白雪驀的從石塊上跳下去,幾步跑到了蘇父的身前,略有些激動,“怎么樣?見到代云姑娘了嗎?帕子交給她了嗎?”
蘇父點了點頭,腦海里浮現(xiàn)出將帕子遞到代云姑娘手里時,代云姑娘哭的稀里嘩啦的那一幕,抬頭看向白雪的眼神中多了一絲疑惑和復雜。
白雪微微吐了口氣,并未發(fā)現(xiàn)蘇父眼中的異樣,隨手扯了一根柳條在手中就坐回到了石塊上。若是說被洛忱擄去的那段日子,她沒有機會告知代云她的處境還有理可尋。可現(xiàn)在,她在這個農(nóng)舍生活了下來,隨時都可以回到城里,她卻只以一方帕告知代云她還活著。
白雪驀的笑了笑,抬眸望著身處的農(nóng)舍,她告訴自己,原來她是喜歡上了這里的生活??v然她知道,會有人為她落崖而傷心,她卻自私的不想讓其他人知道,她還活著。
夏云沂從屋中走出來,見她眉目間露出了一抹釋然的微笑,便坐到了她的身側(cè),輕輕一笑,問:“何事讓你這么開心?”
聞言,白雪的嘴角驀的一跨,輕哼了一聲,偏頭不理夏云沂。
“你還在生我的氣嗎?”
白雪還是不說話,手指扯著柳條,一片一片的柳葉落到了腳邊,洋洋灑灑落了一地,當扯到最后一片時,白雪只覺得全身的血液在一瞬間凝滯。
庭院中,一聲尖叫聲驀的炸開,緊接著就是兩個身影相繼從石塊上摔到地面上。白雪的這聲尖叫聲“啊”的尾音還未消散,就被夏云沂熾熱的唇堵了回去。
他整個人趴在了她的身上,他熾熱的唇落在她的溫潤的唇上,男性氣息撲面而來,白雪大腦瞬間空白,火辣的熱意爬上了面頰。
兩人都睜著眼,咫尺之間,彼此都能看到對方眸中的震驚和慌亂。
白雪手指僵硬的抓著夏云沂的衣裳,竟忘了推開他。此時,院子里忽然響起一陣急急忙忙的腳步聲。眼睛瞥到石塊一旁,腳步戛然而止。以云慌忙的背轉(zhuǎn)過身,臉在一瞬間紅遍了脖頸,伴隨著一陣飛快的腳步聲離開了院子。
白雪倒抽了一口冷氣,清眸忽而閉上。她強裝冷靜的推開他,然后又若無其事的起身,不著痕跡的在嘴上抹了一下,輕聲調(diào)侃道:“夏云沂,你當真要慶幸我不是女人,不然,就找你負責了。”
語罷,她微微一笑,轉(zhuǎn)身回了房間。
白雪暗暗吐了一口氣,雖然表現(xiàn)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但她卻能清晰的聽見自己的心跳,紊亂的要蹦出喉嚨。
看著她的背影,他的臉色微微有一絲的僵硬,眼中微光一閃,劃出一道濃烈的光芒。他伸出手指,有些顫抖著撫上了唇,溫熱一片,還留著她的芳香。
夏云沂就在這樣撫著唇站在院子里,也不知過了多久,天色漸漸暗沉了起來。涼風拂過庭院,吹散了一地的柳葉,夾雜著片片深紅殘瓣,幽幽的散落在庭院里的每一個角落。
春雷霍然一聲炸響,一滴,兩滴,三滴……敲擊著屋頂?shù)挠曷曧懫穑冷罏r瀝的雨從天空中籠罩而下。
夏云沂急忙攙起拐杖回了房間,庭院中,所有的花木都在雨中恍惚著,搖曳著,水珠順著花瓣樹葉流淌而下。
朦朧的雨中,以云一手撐著傘,一手飛快的將竹篙曬著的衣裳一件件放到手上,待抓住了最后一件衣裳,她又撐著傘急急忙忙回了房間。
尚香樓內(nèi),洛夫人與代云站在白柔的床邊,白柔咳嗽了好幾聲,有些無力的掙扎著抓著床柱,激動的問,“代云,你確定白雪她還活著?”
代云含著淚點了點頭,“那帕子是代云親手繡好送給白雪的,一定是白雪沒錯。夫人,白雪她沒有死,她還活著。她一定是掉下懸崖后,被人救了,所以我們才會找不到她,才會誤以為她是掉到河里了。”
房間里的人,眼睛里都浸著高興的淚珠。洛夫人端著一碗藥上前,坐于床邊,哽咽著柔聲道:“小姐,這下可以放心了,你也該喝藥了。”
白柔用力點了點頭,捧著藥一口喝了下去。藥很苦,但此刻,她的心卻是甜的。將藥碗遞給洛霞,白柔輕聲道:“洛霞,尋到她的住處后,千萬不要驚擾了她,派人暗中保護她就行。”
“小姐,你安心養(yǎng)好病吧,其他的事交給我就行。”
語罷,洛夫人與代云走出房間。才走至門口,就聽到白柔喊了一聲,“等一下。”
兩人轉(zhuǎn)身后,白柔接著又說,“代云,既然白雪她不想讓其他人知道她還活著的事情,你在樓里要裝作還是不知道白雪消息的模樣。”
“夫人,代云知道了。”
“出去吧。”白柔閉上了眼睛,聽到門被拉開又關(guān)上的聲音后,她才緩慢睜開了眼睛,眸中一滴高興的淚順著臉頰流到了唇邊。微微一抿,有些澀澀的甜意。
雨淅淅瀝瀝下著,從黑夜到黎明,下了整整一夜。
白雪很早就醒來了,卻躺在在床上遲遲不肯起來。昨夜整整一宿她幾乎都沒有怎么睡著過,聽著屋外陣陣春雷,點點雨聲。腦海里不停的浮現(xiàn)出同樣的情景,他倒在她的身上,他的唇吻著她的唇。
外面以云喊她吃飯的聲音響了幾遍,白雪心里卻是煩躁不安,一想到夏云沂,白雪的臉就莫名殷紅的厲害。
胡思亂想了一會,以云的聲音在屋外又響起,白雪還是起身更了衣,深深吸了一口氣,慢慢拉開了房門。
剛出了房間,就看到以云的臉上閃過一絲奇怪的紅色,“今兒怎么起這么晚,還怕你生病了?!?br/>
白雪扯了扯嘴角,只覺得臉上一陣發(fā)燙,因為她在以云的眸中看到了一絲羞澀和狡黠。見以云急心離開的背影,白雪驀的伸手捂著臉,覺得連手也莫名的燙了起來。
被雨淋了一夜的庭院,有些空空落落的蕭條,地上躺滿被雨滴打落的花瓣,一片片混雜著泥土的腥氣,陡然生出清冷的寂寞來。
忽然,安靜的庭院里傳出“吱呀”的一聲。白雪抬眸看向夏云沂的房間,見他像往常一樣走到庭院里。
就在她微微怔愣的時候,夏云沂卻像以前一樣朝她笑了笑,微風揚起了他松松挽著的墨發(fā),在雨后的陽光下,閃動著淡淡的光澤。透過紛亂的發(fā)絲,白雪看到他那雙明澈而妖嬈誘惑眼睛。
“早啊,白雪。”他笑著向她打招呼。
刺眼的陽光忽然爬上眼角,白雪下意識的伸手擋在眼前,心里忽然覺得好像塞入了一團棉絮,額角卻驀的爬上了根根黑線。
庭院里的氣氛頓時發(fā)生了一些變化,正午的陽光灑落在庭院里的每一個角落。
夏云沂也是立刻意識到自己的一句“早啊”讓兩人周遭的氣流變得有些怪異起來,他急忙轉(zhuǎn)身,走了幾步,他停了下來,轉(zhuǎn)身看著她,“肚子不餓?”
語罷,他一個閃身,走進了廚房。
白雪步履忽然有些重,緩慢經(jīng)過廚房,來到吃飯的院子,如往常一般,在夏云沂的身邊坐了下來。
坐定后,白雪偷偷的看了看夏云沂,只見他拿著勺子,悠然的喝了一口湯,再看看以云一家人,也是像平常一樣,夾著飯菜,正吃的津津有味。
白雪斂了斂心緒,執(zhí)起筷子吃了起來。
“以云,廚房里還有道菜,你去幫你娘端來?!碧K父突然開口道。
以云輕輕“哦”了一聲,便起身去廚房了。正當白雪埋頭吃飯時,蘇父同蘇母交換了一個微妙的眼神后,輕聲道:“白公子,你覺得我們家以云怎么樣?”
白雪驀的有些怔愣,心里涌起一陣異樣的預感,她低低笑道:“以云溫柔又善良,是個非常不錯的姑娘?!?br/>
她的話音方落,就見到蘇父和蘇母眼中同時泛出了一絲笑意。正當她猜到蘇父后面會要講的內(nèi)容時,只聽見勺子與碗相撞擊的聲音地,夾雜著夏云沂劇烈的咳嗽聲。
“你沒事嗎?”白雪急忙拍著他的背,只見他的臉都已經(jīng)咳的通紅。
“你扶我回房間。”他艱難的吐出幾個字,半個身子斜倚在白雪的身上,踉蹌的回了房間。
終于將他扶回了房間,白雪沉沉的吐了好幾口氣,抱怨道:“有拐杖不用,累死我了。”
夏云沂瞥了白雪一眼,移到桌邊喝了口水,才道:“真是好人沒好報,虧我還故意嗆到幫你解圍?!?br/>
白雪的胸臆間怔松一下,吐了口氣。腦海里浮現(xiàn)出蘇母在經(jīng)過院子時,誤聽到她與夏云沂開玩笑說喜歡以云的一幕,白雪大概已經(jīng)猜出蘇父接下來要說的話。
她瞥他一眼,道:“那還不都是你,你的腳要是好了,我們就可以離開這里,回到京城了。”
夏云沂擰了擰眉頭,良久低低問道:“你這么想要回到京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