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瑤只是哼了一聲,“關(guān)我什么事?”
喬薇一口水嗆住,得,這倆人一個比一個別扭,看樣子以后歷總追妻的日子有的熬了。
臭臭睡飽了就格外地鬧騰,咿咿呀呀地伸手去抓星瑤的臉。
星瑤把他的小手握進自己的手心里,她看著兒子酷似那個人的面容,心底里慢慢的暖和了起來。
知道他醒過來,沒事了,她的心里,還是緩緩地松了一口氣。
......
轉(zhuǎn)眼,一個星期過去。
涼城最熱的時候過去了,又連著下了幾場大雨,夜里的氣溫就有些涼了起來。
星瑤夜里都要起來好幾次,光顧著照顧兒子,她自己卻病倒了。
高燒一下子燒到了三十九度,早上保姆阿姨過來的時候差點被她病怏怏的面容給嚇到了。
“哎喲,燒這么厲害,得趕緊去醫(yī)院啊?!?br/>
保姆給星瑤倒了溫水,看著她把一大杯水喝光之后只是搖搖頭,“我沒事......”
剛剛說完,人就搖晃了一下,腳下虛軟的都站不穩(wěn)了。
喉嚨里又干燥起來,忍不住咳嗽了幾聲。
星瑤從前身體底子算好的,感冒發(fā)燒這些小病一年到頭也不見得染上一回,這會兒不知道是不是生了孩子之后大傷元氣的緣故,這一病,就跟抽空了她所有的力氣一樣。
站在客廳里緩了一緩,保姆阿姨不放心,“顧小姐,我還是送您去醫(yī)院打個點滴吧,這樣燒下去可不行,萬一感冒傳染給臭臭可怎么辦?”
“......”
星瑤抿了抿唇,“我自己去醫(yī)院,臭臭就麻煩你了,我打完點滴就回來,他要是餓了就給他泡奶粉?!?br/>
“我曉得的?!?br/>
保姆阿姨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陰沉沉的,給星瑤準備了傘,又替她拿了掛在架子上的包包過來。
“顧小姐,你一個人可以不啦?要不然還是給喬小姐打個電話吧?”
“不用了?!?br/>
星瑤雖然燒的難受,可自己去醫(yī)院打個點滴還是可以的,喬薇這陣子為了她跟臭臭,已經(jīng)堆了不少工作了,再說她還有安安要照顧。
星瑤不想一點點小事也要去麻煩她。
拿了包出門,星瑤用手機叫了一輛計程車過來,上了車之后跟司機師傅說去附近的診所。
公寓隔著不遠就有一家私人診所,星瑤想著去診所里打點滴的。
結(jié)果上了車之后報了地址人就昏沉了起來,靠著椅背就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
“姑娘、姑娘?醫(yī)院到了?!?br/>
司機師傅皺著眉頭,也不知道車上這個年輕女人是不是得了什么重病,看起來臉上紅通通一片。
上個月網(wǎng)上就有過一則新聞,說是某個重病的婦女搭了一輛出租車去醫(yī)院,結(jié)果半道上人死在出租車上了。
這事情當(dāng)時鬧的挺大的。
家屬鬧著讓出租車司機賠錢,最后還鬧到了警察局去。
有了這樣的例子,司機師傅心里也是有些發(fā)慌的,一連叫了幾聲,看見星瑤慢慢睜開了眼睛來,他才松了一口氣。
手指了指外面,“醫(yī)院到了?!?br/>
星瑤實在是燒的難受急了,她小時候就算發(fā)燒也沒有燒的這樣嚴重過,腦袋里像灌了鉛一樣沉重,頭重腳輕的。
付了車錢,星瑤瞇了瞇眼睛,這才發(fā)現(xiàn),頭頂上面明晃晃的‘第一人民醫(yī)院’幾個紅色的字樣?
“......”
不是說了去診所,怎么把她送這里來了?
星瑤抬手摁著脹痛的太陽穴,不管了,實在是難受的厲害,趕緊找醫(yī)生打個點滴再說。
她抬步一步一步往臺階上走。
體力透支的厲害,走上臺階的時候人就不免有些搖搖晃晃的,旁邊有路過的人好心扶了她一把,“沒事吧姑娘?”
星瑤停了一下腳步,剛要說一聲“謝謝”,結(jié)果唇瓣剛剛動一下,眼前就是一片模糊的黑,再然后就是徹底沒了意識。
“哎---”
那個好心扶了她一把的人頓時就急了起來。
這莫不是什么新出的訛人的招數(shù)吧?大白天的還是在醫(yī)院門口?這、這可怎么好?
......
歷墨安剛剛上完夜班,脫了一身白大褂從醫(yī)院里出來。
歷墨安剛剛上完夜班,脫了一身白大褂從醫(yī)院里出來。
家里的兩位老佛爺最近正在忙著給他找姑娘相親,大大小小的相了七八次了。
現(xiàn)在他對回老宅幾乎都有陰影了。
正想著今天要找個什么借口把上回應(yīng)承下來的相親給推掉,冷不防看見一樓大廳一輛推車進來。
他下意識撇了一眼,隨即眼睛就睜大了。
“嫂子?!”推車上面被幾個護士推著一直往里面去的,面色通紅雙眼緊閉的女人,不是顧星瑤又是誰?
歷墨安愣了兩秒鐘,抬步就追了上去。
......
“病人沒有什么大礙,只是因為氣血太虛,加上高燒才會昏倒的,保險起見這兩天先住院觀察再說?!?br/>
星瑤還沒醒過來,蔥白的手背上扎了針頭,正在輸液。
歷墨淮一張臉沉沉的,眸色銳利,他如今身體還沒完全恢復(fù)過來,只能坐在輪椅上。
他慢慢滑著輪椅到星瑤的病床前。
這是那天從御華苑被警察帶走之后,他第一次這樣近的看著星瑤,這樣近的和她呼吸著同一片空氣。
她的面色因為發(fā)燒的緣故,泛著不正常的紅暈。
瓜子臉看起來又瘦了一些,生了孩子之后從前臉上那兩顆小小的雀斑更明顯了。
不過倒不影響她半分的漂亮。
眼梢眉角之間都是淡淡的風(fēng)情和成熟的嫵媚味道,就好像一顆水蜜桃,慢慢的變的成熟了。
甜蜜可口。
歷墨安送了醫(yī)生出去,剛要進來,站在門口的時候忽然見歷墨淮調(diào)轉(zhuǎn)了輪椅出來。
他挑眉,“二哥,你不等嫂子醒過來再走?”
歷墨淮淡淡地應(yīng)聲,“不用了,她既然不想見我,我留下來做什么?你給喬薇打個電話,讓她來醫(yī)院照顧吧。”
“......”
歷墨安眼撇著他自己滑著輪椅出去了,心中腹誹,死要面子,二哥分明是不想讓自己坐著輪椅的樣子給二嫂瞧見了。
明明這一個星期就拼命地在做復(fù)建,想讓自己早些恢復(fù),為的,還不是能早點見到自己的老婆孩子?
現(xiàn)在倒好,矯情起來了。
......
掛了三瓶點滴,星瑤整個人虛脫了一樣。
高燒的溫度慢慢降了下去,她昏昏沉沉睡了一覺,醒過來的時候覺得身體舒服了一些。
一睜眼就看見了盤腿在沙發(fā)上玩游戲的喬薇。
星瑤蹙了蹙眉,腦海里最后的記憶是她在醫(yī)院門口昏倒了...后來,后來......
“醒了?”
喬薇趕緊扔了手機走過來,語氣又氣又心疼,“你說你,自己一個人燒成那樣不知道給我打個電話?幸好你還知道自己來醫(yī)院,不然再燒下去不把你燒成個白癡!”
“......”
星瑤渴的厲害,喬薇給她倒了水,喝了整整一杯,嗓子眼里才潤了起來,嗓音卻還是沙啞的,“你怎么在這?”
“歷醫(yī)生給我打的電話啊?!?br/>
喬薇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干咳一聲,“那個、我來的時候看見歷總一直在你病房門口守著,我來了他才走的?!?br/>
星瑤哦了一聲。
她拿過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已經(jīng)是中午十二點多了,折騰了一個上午,早上沒有吃早餐,現(xiàn)在胃里就有些難受起來。
喬薇看她這反應(yīng)就知道星瑤想的是什么。
她拉了把椅子過來在床前坐下,“你真不打算跟他復(fù)合了?可是瑤瑤,你有沒有想過,臭臭要怎么辦?畢竟孩子現(xiàn)在還小?!?br/>
星瑤看著她,只是沉默著。
她心里也是一團亂麻,她也逼著自己硬下心腸,離婚是歷墨淮提的,再說......
再說那人醒過來一個多星期里,除卻那次她讓微微帶著臭臭去看他,后來就沒有任何音信了。
他從來沒有主動聯(lián)系過她。
星瑤也想過,哪怕他主動聯(lián)系一次,或許......
“薇薇,你怎么知道他就一定想跟我復(fù)合呢?說不定......”星瑤譏誚地勾了勾唇角,沒有再說下去。
說不定...人家壓根就沒有那個意思,離婚了,他照樣還是威遠集團的總裁,三十幾歲的男人多的是年輕小姑娘黏糊上去。
哪里還記得她這個前妻?
星瑤心里越想,就越是酸溜溜的。
喬薇看她一副不想多談歷墨淮的樣子,雖然想幫那個人說幾句好話,但還是忍住了。
......
午餐是喬薇去醫(yī)院附近的餐廳買回來的,清淡的蔬菜粥。
星瑤輸完了液,醫(yī)生給她開了藥,又量了一遍體溫,星瑤記掛著臭臭,當(dāng)即就想出院回家了。
醫(yī)生不同意,說她氣血虛的厲害,而且燒是退了一點,但還沒完全退下來。
喬薇也在一旁勸,“你這樣回去把感冒傳染給臭臭怎么辦?瑤瑤,你還是聽醫(yī)生的話,等病好了再說?!?br/>
“可是......”
星瑤蹙眉,臭臭讓保姆阿姨一個人帶著她不放心,況且小家伙哭起來那也是驚天動地的,就怕阿姨哄不好。
門外,推著輪椅的男人眉心也是擰著的,聽著病房里她放心不下兒子,自己生病了還記掛著那小東西。
歷墨淮心里有些酸酸的。
一時又吃了兒子的醋,小不丁點星瑤還記掛著他,那他呢?他在醫(yī)院這么多天,星瑤有沒有...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