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銀色符篆交給林遠之后,老人家又從乾坤袋中取出一塊深黃色的奇異晶體,將其遞給了公孫焱:“你既已生出神識,那這厚土之源便交于你吧,用做溫養(yǎng)神識也能助你早日破入出神境?!?br/>
厚土之源,土系靈力濃郁到極致方能產生的晶體,一般而言,像白鹿山脈這樣的山脈,幾十萬年所凝聚的厚土之源恐怕也就只有指甲蓋大小,這位鞅大人一出手便是一塊拳頭大小的厚土之源,倒真是大方的很。
在將厚土之源交給公孫焱后,老人家嘆了口氣,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之意的沖公孫焱說道:“剩下的那樣東西原本我老人家是打算交給你的,對于你感悟圣賢之道有莫大的好處,可惜你小子不爭氣,這東西也只能交給這位第一個登上通天梯的小丫頭啦。”
說著,老頭子從乾坤袋中取出一個透明的小玉瓶,玉瓶之中漂浮著些許乳白色的氣體,老人家面帶嚴肅之意的沖孟晨說道:“此物,名為眾生信力,別看這只有區(qū)區(qū)一小縷,卻要我整個大秦帝國的億萬百姓禱告一整天才能凝聚這么一縷眾生信力,此物對于仙人乃至圣人都是不可或缺之物!對于修行者感悟圣賢之道有著難以言喻的好處,老夫便將它交于你,也算是結下一絲善緣。”
在將獎賞發(fā)放完畢之后,老頭子揮了揮衣袖,一道淡銀色的空間傳送門便憑空出現(xiàn)在大殿之上,而后他轉身沖著三人囑咐道:“你們三人既然能在初試中登上通天梯,那便不用參加之后的復試了,直接參加一周之后的最終會試便可以,適逢亂世,這次大會試的獎勵也比往年豐厚的多,據(jù)說連輪回谷的名額都有可能放出來,公孫家的小子你可得爭點氣,若是丟掉這次機會,你二叔估計會氣瘋的?!?br/>
說著,老頭子便轉身邁入淡銀色的空間傳送門中,留下三人在原地面面相覷。
看著孟晨和公孫焱都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林遠最先打破了沉默:“這輪回谷的名額很珍貴么,兩位似乎對此很了解的樣子”
“正常情況下,只有人族聯(lián)盟的十大勢力以及我們東荒的大秦帝國,西域的大唐帝國,南元大陸的宋金兩國,北蠻的大明帝國才有進入輪回谷的名額,即便是我們三道宗也沒有進入輪回谷的名額,你說這名額是否珍貴?”
孟晨面無表情的接過話頭:“糾正一下,除了你說的那些勢力外,鬼門關和六道輪回也有進入輪回谷的名額,只不過六道輪回的鬼物們極善于隱藏蹤跡,再加上輪回谷本身就是他們的地盤兒,所以很多人都不清楚輪回谷中還有著他們的存在?!?br/>
“嘖,一想到這名額要與兩位爭奪就令人感到絕望啊。”
看著林遠故作愁苦的樣子,公孫焱翻了個白眼,鄙視道:“你少來,你這家伙肯定還有隱藏的實力,若你全力施展,雖然未必是我的對手,不過在此次大會試中能敵得過你的人怕是不多啦。”說著,公孫焱朝著淡銀色的傳送門走了過去,在他即將踏入傳送門的時候,突然轉頭沖著林遠笑道:“希望你在這一周里會有些突破吧,不然你恐怕連做我對手的資格都沒有,畢竟,越境戰(zhàn)斗這種事情,我也是很擅長的?!?br/>
見到公孫焱如此看重自己,林遠也只能苦笑不已了,若是普通的虛神境后期修士林遠倒是有一戰(zhàn)之力,可他公孫焱不僅是虛神境后期,而且在碎丹境中進行過十六次的碎丹,對于圣賢之道也有著極深的領悟,就連孟晨都未必是他的對手,能被這樣驕傲的家伙放在眼里,也真不知道該說自己是走運還是倒霉。
在通過空間傳送門后,林遠和孟晨回到了通天梯之下的養(yǎng)心殿中,兩人沉默著一前一后走出了養(yǎng)心殿,在確定附近沒有人跟蹤之后,林遠才開口問道:“你怎么會來參加大會試?大秦帝都之中充斥著上三衛(wèi)的探子,萬一你的身份被大秦帝國的皇室發(fā)現(xiàn)”
孟晨依舊是一副淡然的樣子,她望了林遠一眼,緩緩開口道:“大秦帝國與人族聯(lián)盟也未必有你想得那么和睦?!?br/>
見著林遠有些疑惑的樣子,孟晨又開口解釋道:“或許和平年代兩者之間的矛盾還可以協(xié)調,但如今與妖族已經(jīng)開戰(zhàn)整整八年,人族聯(lián)盟所派發(fā)下的征兵令早已使得秦國皇室和諸多世家極度的不滿,雖說現(xiàn)在忌憚于人族聯(lián)盟的實力,明面上依舊虛與委蛇,但暗地里哪會真與人族聯(lián)盟一條心?再加上我爹與大秦皇室也有一些淵源,即便他們發(fā)現(xiàn)我的身份也未必會把我怎么樣的?!?br/>
“你這是在拿命來賭!以人族聯(lián)盟的手段,在秦**方安插些許探子密諜簡直是易如反掌的事情,一旦被人族聯(lián)盟察覺到你的存在,就算秦國皇室想要保下你也沒辦法,難不成你認為秦國皇室會因你而與人族聯(lián)盟翻臉?”
“我心中有數(shù)?!?br/>
聽到孟晨把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林遠也只能無奈的閉上了嘴,正當他打算回客棧休息的時候,卻聽到了身后孟晨輕聲的道了句謝。
林遠暗自嘆了口氣,按說他也不是喜歡多管閑事的人,只不過孟晨畢竟是他動用“睚眥必報”救回來的人,總歸是不希望她太輕易死掉,不過每個人都有著自己的路,強求不得的,自己如今也幫不得她什么,只能希望她運氣好些,這一次能夠賭對。
與此同時,在大秦帝都西南角的某個地窖之內,幾百名**著上半身的男子正站成一排,在他們的右臂之上,都被刻上了一個血紅色的殺字,在地窖中夜明珠的照耀之下,顯得猙獰無比。
在地窖正中央的高臺上,一位面色蒼白的年輕人正用審視的目光打量著臺下的眾人,在短暫的沉默之后,他緩緩道:“此次替天行道,本座為會中特派的天道使者,為此次行動的指揮使,想來諸位也接到上封的命令了吧?!?br/>
在得到確切的答復之后,年輕人再次開口道:“此次行動,雖然危機萬分,卻也是一個回歸上天懷抱的機會!若諸位能在此次替天行道之中立下足夠的功勞,天道必將以最柔和的懷抱迎接它的功臣們?!?br/>
“替天行道,至死不休!”
“替天行道,至死不休!”
望著臺下面露狂熱之色的信徒們,年輕人很是滿意的點了點頭,長袖一揮便映出數(shù)張靈力投影:“此次替天行道中,一組的目標便是這些家伙們,三道宗的公孫焱想來你們是殺不掉的,不過不打緊,只要將其保命之物盡可能的逼出來便算是大功一件,若是一時間奈何不得公孫焱,你們接下來的目標便是白鹿書院的柯延與天武院林戰(zhàn),蒙家的蒙七,雖說這三人身上也有著保命之物,但只要諸君盡力而為,總會有擊殺的希望,至于白鹿書院的林遠,他身為江明的親傳弟子,想必身上會有極強的保命之物,你們若是殺不掉他便將目標轉到其他人的身上,莫要在他身上浪費太多時間。”
說完之后,年輕人又將指尖指向了最后一道靈力投影:“此人,你們切不可招惹,若是遇上,就盡量躲避吧,想來她也不會為難你們的?!?br/>
在交代完一組的目標后,青年人轉而將目光投到了一位身型矮小的中年人身上:“劉公公,二組的人便由你帶領,務必于三日之內將空間傳送陣布置好,必要的時候可動用七殺令讓潛伏在內衛(wèi)中的暗線協(xié)助你們完成這項任務,此事事關重大決不可出現(xiàn)失誤,殷先生,此事還請你助劉公公一臂之力。”
“嘎嘎嘎嘎嘎”隨著一陣骨頭的響動聲,一名枯瘦的老者飄到矮小中年人的身旁,沖著臺上的年輕人露出了一個滲人的笑容:“老夫辦事你自當放心,只是事后可別忘了答應老夫的報酬?!?br/>
“我們七殺會的信譽想必殷先生也是清楚地,本座便不再多廢話了,三組四組的人,你們即刻動身前往真源峰布置陣法,務必要在三日內將空間傳送陣布置完畢,乾大人已經(jīng)在西岳之巔等候你們,此事由乾大人負責,本座也不再多言。”
“五組六組,負責進攻文舉大會試的場所,目標為李斯的幼子,鬧出來的動靜越大越好,最好將明衛(wèi)的注意力都吸引過去?!?br/>
“七組負責襲擊古皇陵,八組負責三清廟,九組則是繞過阿旁殿襲擊皇室藏書閣,總之盡可能的吸引三衛(wèi)的注意力,為一組的行動減輕壓力,至于十組的人則是在最終會試開始前的這段時間在這大秦帝國之中自由的活動,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盡可能的殺戮人族!”
隨著年輕人一聲令下,幾百位七殺會轄下的信徒們化為一道道流光,在各組首領的帶領下分頭前往目標地點,為一周之后的那場驚天之變埋下引線,只等會試開始之時,便像引燃煙花一般將之引爆!
而年輕人在將眾人都派遣完畢之后,轉身沖著身后陰影處一位不起眼的老人家深深地鞠了一躬,眼中帶著些痛苦之意的說道:“艮大人,諸事都已準備齊全,只等七日之后古皇陵降下天道之劫,便可啟動計劃。”
陰影之中傳來老人家滄桑卻不失柔和之意的聲音:“小家伙兒,別難過了,老夫也不過是提前回歸天道的懷抱而已,如今我這身子本就接近油盡燈枯,想要成就天尊之位也沒多少希望,還不如將這幅殘軀用在有用的地方?!?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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