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wǎng)球部的活動一結(jié)束,忍足侑士是第一個走出網(wǎng)球場的,雖然氣質(zhì)神色依然是冷靜沉穩(wěn)的樣子,但是那眉心微蹙以及迫不及待的走出網(wǎng)球場,都說明了他的憂心和著急。
向日冬盡只覺得心里有些發(fā)堵,到底是怎樣的事呢,他走的時候甚至沒有看過她一眼。
她還準備了很多道別的話,可是她設(shè)想的一萬種方式一種都沒有實現(xiàn),忍足侑士他不顧她的就那么直接走了。向日冬盡只覺得心里發(fā)堵。
“冬盡,我要去永山老師那里了,你自己回家沒問題吧?”向日岳人一臉擔(dān)憂的看著向日冬盡。
“走路還是可以的,更何況我可以搭電車回去啊。”向日冬盡笑的明媚,然而心里的堵塞仍然那么清晰的可以感受到。
“那,你一定要小心,有事了就給我打電話,即使永山老師要懲罰我我也一定第一時間趕到的!”向日岳人捏緊拳頭,說的堅定。
換來的是向日冬盡一個白眼丟過去,“你是去補習(xí),不是去玩的!在美國的時候就經(jīng)常聽說你掛科了,這次段考要是再掛科,我讓你掛了!”
向日岳人瑟縮了一下,弱弱的說:“知道了知道了,但是冬盡,有事一定要給我打電話。”
看著弟弟一臉關(guān)心在意的樣子,向日冬盡緩和的說:“不用擔(dān)心,快點去吧,遲到就不好了?!?br/>
“嗯?!毕蛉赵廊俗テ饡掖业呐艹隽司W(wǎng)球部。
向日冬盡再抬眼望去的時候,已經(jīng)沒有了向日岳人的身影,而跡部景吾剛剛從浴室出來,訓(xùn)練過后的疲憊和汗水都已經(jīng)褪去。
俊美的側(cè)臉,妖嬈而華麗的淚痣,高貴的下巴和矜傲的步伐,他一抬頭,與她的目光不期而遇。
向日冬盡打了個招呼,“嗨?!?br/>
然而跡部景吾如同她是陌生人一般,只是冷淡的看了她一眼,繼而將目光移開,徑自離開。
向日冬盡一愣。
她好像沒有惹到跡部大爺吧?今天的部活他一直沒有跟她說過多的話,剛才她主動打個招呼,他也是一副不理睬的樣子。
真是搞不懂啊。
向日冬盡收拾起東西也準備離開網(wǎng)球部,然而腳傷的腫脹已經(jīng)消了,卻也仍然需要注意一些,所以她走得極緩慢。
她剛剛走出教學(xué)樓區(qū)域便聽到了手機的來電鈴聲。
“即使痛苦也不愿放棄,即使墜入永夜也追逐著光的到來……”
是忍足侑士!
向日冬盡勾起甜蜜的笑容,只覺得這個名字讓他打心口都灌滿了蜜糖一樣,“侑士?”
電話那頭熟悉的嗓音帶著蠱惑的低沉,如春風(fēng)拂過一般讓人心暖,“冬盡,現(xiàn)在在哪里呢?”
“剛剛走到教學(xué)樓這里?!?br/>
“你的腳傷自己一個人回家并不方便吧?!?br/>
向日冬盡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腳,“是有一點不方便,但是并不礙事,我走慢一點也沒什么,到了電車站就好了?!?br/>
“真是個堅強的姑娘,”忍足侑士低低笑著。
“難道不好嗎?”
“其實我也希望你在我的面前可以小鳥依人一點,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的時候跟我撒撒嬌?!?br/>
向日冬盡的心臟一緊,臉上有些燥熱,“這還真是為難我,你明知道我做不來?!?br/>
結(jié)果忍足侑士輕聲低笑,帶笑的沉迷聲線讓人臉紅心跳,“今天體育課的時候就很好啊?!?br/>
體育課……體育課她說了什么,她只不過慫恿他接受那些女生買的飲料而已,但是好像……是有那么一點口是心非,是有那么一點的矯情。
向日冬盡略略吸了一口氣,“……”
“我有一點事,剛才匆匆的離開,是我忽略你了,生氣了嗎?”
你也知道你忽略我了啊,向日冬盡覺得心里有點澀,然而卻故作兇狠狠的吼過去,“我為什么要生氣,你早離開晚離開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難道我向日冬盡非要你陪著才能回家嗎?”
“果然是生氣了?!比套阗枯p嘆一聲。
向日冬盡也不跟他瞎扯,直接道:*潢色“是啊我生氣了,很生氣,所以要補償我。”
“要怎樣的補償?”
“是你補償我,難道還要我來告訴你怎樣做嗎,自己思考去吧,總之只要讓我開心就好,開心了我就不生氣了?!毕蛉斩M說的冷淡,卻在忍足侑士看不見的地方偷笑。
“這確實有些困難呢,但是冬盡,即便是百分之百的困難,如果對方是你的話,我也能夠做到百分之百的讓你開心?!?br/>
低迷優(yōu)雅的聲音帶著讓人臉紅心跳的寵溺和溫柔。
向日冬盡有些微微的臉紅,然后感受到自己的左胸口是心跳撲通撲通的跳動。
“說的……這么肉麻?!彼首鳚M不在意的撇了撇嘴。
忍足侑士低笑著,帶著寵溺和溫柔,然后道:“在那里等一下好嗎?”
“哦好?!毕蛉斩M睜大了眼睛,有些發(fā)愣。等一下,等什么?
“那就這樣了,掛電話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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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嘟嘟……”
忍足侑士聽見電話里傳來掛機的斷續(xù)聲音,唇角帶笑,繼而重新翻出聯(lián)系人列表,翻動停留在跡部景吾的名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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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日冬盡坐在教學(xué)樓大廳的長椅上,微微閉上眼睛休息著,過了一會聽到空曠的教學(xué)樓里傳來清晰的腳步聲,這才睜開眼睛,看見的,卻是跡部景吾俊美如同雕塑一樣的輪廓。
她揉了揉眼睛,“怎么是你?”
跡部景吾修長的身體停止在向日冬盡面前,然后唇角勾笑,似在嘲諷她臉上的不可思議,“不是本大爺,那么你是期待著誰呢,啊恩?”
“……反正不是你。”向日冬盡垂下頭低聲說著,繼而又抬頭問道:“那你怎么在這里?”
“本大爺每天都是這個時間回家的,上一次在網(wǎng)球場發(fā)現(xiàn)你偷偷練習(xí)網(wǎng)球,不也是這個時間嗎,啊恩?”
向日冬盡一想,好像也確實是這樣。
“每天都是這個時間回家是怎么回事?”
“本大爺是學(xué)生會的會長,要處理完學(xué)生會的事務(wù)才能走。”
向日冬盡想起來在神奈川的時候,跡部景吾皺起的眉頭,那樣俊美的容顏仿佛沉浸在不能逃離的悲傷里面,那個時候她就在想,跡部景吾只是個少年卻已如帝王,身上背負著那么多不可卸下的責(zé)任,該是多么累的一個人。
如今,她更是覺得跡部景吾太累。
“自己的時間都沒有多少呢,跡部?!毕蛉斩M輕嘆一聲。
跡部景吾卻是沒有把她的話放在心上一般,只輕輕勾了勾唇角,帶著高高在上而優(yōu)雅的微笑。
向日冬盡以為跡部景吾只是處理完了學(xué)生會的事務(wù)然后路過而已,卻見跡部景吾半天沒有走,于是又偏頭問他:“你怎么還沒有走?”
“你不是也沒有走嗎,啊恩?”
“……我是在等人?!?br/>
“忍足對你倒是有些上心,還從未見他對哪一個獵物這么用心過?!?br/>
獵物。
向日冬盡被這個詞匯刺痛了,她瞇眼看著跡部景吾,“跡部大爺用這樣一個詞來形容女孩子,似乎不太合適吧?!?br/>
跡部景吾悠然的撫著眼角的淚痣,慵懶高貴,漫聲道:“忍□往過的女孩子,最長的也就是三個月,那么你覺得應(yīng)該是怎樣形容呢,或者說‘玩具’更合適一點?”
向日冬盡一挑眉,“或許只是那些女生愛的太過膚淺,沒有辦法得到忍足的情深而已?!比欢E部景吾的話,卻讓她的心有些空落,她說的自信說的毫無畏懼,但是她卻也同樣的在意著。
“情深……”跡部景吾卻是加深了笑意,帶著更濃重的諷刺和不屑,“不久你就會知道,即使忍足侑士再怎么對你情深,你也逃不過成為過客的命途?!?br/>
向日冬盡的臉色一白。
“忍足侑士他并不是個自由的人,你如果以為,能夠得到他的心就可以長相守的話,那真是太可笑了?!?br/>
“你沒有資格這么對我說?!毕蛉斩M只是強裝著堅強,冷冷的反擊。
“是忍足打電話拜托我來送你回家的,你以為他脫不開身是因為什么,你以為他現(xiàn)在是在哪里,啊恩?”
向日冬盡只覺得自己的心口,被撕裂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