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這個只有嘴上說得漂亮笨蛋!”
牧師狂笑著,他一手勒住阿加莎的脖子,一手指著倒在血泊中的那具“尸體”。阿加莎好想哭,不知道是為了那個人,還是為了自己。面對即將到來的命運——死亡也好,變成喪尸也好——她毫無辦法,閉上眼睛是此時此地唯一的選擇。
我不會眼睜睜的看你去死的,至少,我會閉上眼睛。
牧師的笑聲突然間停止了下來,因為一種紅色的霧氣開始在教堂中彌散,窗外的月光漸漸的發(fā)暗,終于那紅色的月亮被黑云遮蓋住了,但那紅色的霧氣卻開始發(fā)光,整個教堂都籠罩在那鮮血般的紅色之中。紅色的霧氣仿佛擁有生命的觸手,而觸手的來源就是那具早已被槍彈撕成碎片的“尸體”,散落在地上的血液開始流動起來,好似電影鏡頭回放一般,從哪里來就回到哪里去。
“這、這是什么……”
牧師顫抖的聲音在阿加莎耳邊響起,她慢慢又睜開了眼睛,然后平靜的看著眼前的一切,“果然,不是人類。”
“沒可能的……”牧師顫抖的手指著眼前再次站立起來的“尸體”,看著那些殘破的部分被重新填好復原,最后是那雙如紅寶石般明亮的眼睛。
“沒有作用的,如果只是這種普通的子彈——”
“如果只是普通的武器,普通的槍彈,即使擊穿頭部或心臟,也是不能殺死真正的吸血鬼,因為吸血鬼天生就擁有隱藏本體的能力,普通的武器只能傷及外表,卻永遠不可能讓吸血鬼停止動作。想要殺死一個吸血鬼,就必須用到一種物質(zhì)——銀,祝福過的銀,被那個人祝福過的銀。被這種銀傷害之后,吸血鬼將失去自己的能力,傷口將不能得到自動的愈合,如果不能將銀排出體外,那么吸血鬼將失血過量而死??尚Π桑祟悡碛锌梢詺⑺牢淼臇|西,可是他們卻從來不懂得珍惜?!?br/>
老師的話,一向正確。
“你、你、你——”牧師語無倫次了,我知道他在害怕。
“快開槍!打死他!——”啪,牧師再次打起響指,不過這一次我不會再給他機會,同樣的游戲玩兒過了就沒有什么意思了。
我將手深入風衣的夾層中,從腋下抽出我的武器,這些年它一直忠實的、安靜的、不離不棄的陪伴著我,我覺得它實在是很好很強大。這是一把被稱作“Alaskan”的加強型魯格454 Casull轉(zhuǎn)輪手槍,槍身全銀制,英文的含義是“阿拉斯加人”,而我叫它——阿斯肯,沒有辦法,我是一個中國人,習慣音譯。
扣下扳機,銀色的彈頭以500米/秒的初速度飛出,喪尸的頭就如同冰塊兒一樣被蒸發(fā)掉,這實在是一個賞心悅目的事情,我喜歡這種帶來震撼的視覺效果,子彈在空中飛行所留下的螺旋狀痕跡讓我的血液都開始沸騰起來。
“為、為什么——你也是吸血鬼!可是為什么——”牧師已經(jīng)徹底呆住了,可是他依然沒有放開阿加莎,或者說他的身體已經(jīng)僵硬,不知道怎么彎曲自己的胳膊了。所有的喪尸成為了飛灰,下一個就是他自己了,可是他不明白的是,這一切為什么是另外一個吸血鬼做的。我不喜歡這種問話的方式,我又不是《十萬個為什么》或者《大英百科全書》。
“理由很簡單——”嘩啦,我退出彈殼兒,換好新的彈夾,然后慢慢的舉起槍,“我討厭你,你這種人造的蛆蟲,就好像一只只會吸血的蟑螂,我沒法勸慰自己容忍你這種沒有尊嚴的吸血鬼。所以——我不承認你是我的同類,我從來不與垃圾和蛆蟲為伍!”
“等等、等等——”牧師搖動著自己的手,想要求饒嗎?但是我覺得,他已經(jīng)沒有這個機會了?!捌矶\吧,我不知道你為什么要從人類變成了吸血鬼,主動的也好,被逼的也好,既然你做出了選擇,就要面對選擇的結(jié)果。這把槍里的子彈是由西斯廷教堂的銀十字錫鑄成的13毫米爆裂彈,我可以保證你不會有任何痛苦的,這就算我最后給你的仁慈吧,乖乖的下地獄,永遠別再回來!”
“等等——我、我手里有人質(zhì)!”人質(zhì)?人?
我真的很想笑,人類永遠也不能理解一個吸血鬼的思維,而過去的三年我最大的收獲就是——習慣用吸血鬼的態(tài)度去看待這個世界和這個世界里那無數(shù)的生命。人類會把同類的生命看得很重要,但是吸血鬼不一樣,即便是同類——也不過是有機物和無機物的結(jié)合體而已,生命的意義要生才有意義,死了就不再有意義,人也好,吸血鬼也好,男人也好,女人也好。難道他認為我會因為一個女人就不開槍嗎?幼稚而可憐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