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我們的相遇

    “真的在這里嗎？”

    “當(dāng)然。跟著我就好了。”

    “不是騙我的吧？”

    “相不相信都隨便你！”

    兩人一邊拌嘴，一邊走入樹林深處。

    早晨的陽光透過濃密的樹蔭，給樹林里蒙上翠綠色的薄霧。沒有小徑，兩人就踩著柔軟的綠草走去。晨露還粘在草葉上，踩上去有一點涼。

    這是一個溫和清新的早晨。但帶著咸味的海風(fēng)時斷時續(xù)的吹拂，帶來了暴雨的預(yù)感。

    寒冷的時節(jié)即將來臨，樹木也將要陷入安眠。風(fēng)精們會用她們透明的羽翼結(jié)成巨大的網(wǎng)，守護(hù)林中那一片動人的綠。然而，風(fēng)精對樹的愛，同時亦是對林地外的居民們的婉拒。那時，他們就只有穿起厚厚的靴子，站在山地皚皚白雪上，遠(yuǎn)眺這邊的綠色。直到下一個暖季到來，春天和希望再次萌芽。孩子相攜走入闊別已久的林地，驚喜的發(fā)現(xiàn)，動物小伙伴們已經(jīng)長大了許多。

    現(xiàn)在則是正要把友誼放入樹洞里，等它釀成重逢的甜酒的時刻。

    無論怎樣，分別總是令人難過的。

    “就是這里了！”

    少女走到一棵高大的橡樹旁，停了下來。

    “看不到呢”少年手遮涼棚，向上望。“??！看到了看到了！綠色的巢！用細(xì)枝和草葉編的吧？”

    “瞧，沒騙你吧？”少女得意的說。

    “來吧，我們上去！”

    兩人靈巧的爬上了橡樹頂端。鳥巢建在一根直超過一米的粗枝上。它是用許多褐色的小樹枝編成碗狀，再在里面墊上厚厚的一層草葉。長的草葉從巢的邊緣垂下來，有如襯邊兒用的流蘇。

    全身雪白的小鳥趴伏在巢中，睡得很熟。

    “看上去好暖和呢！真想躺進(jìn)去試試！一定很舒服吧？”

    “嗯！可利鳥的手真巧！”

    “應(yīng)該是爪子吧？”

    “呸！”她啐了他一口說：“爸爸說，女孩子不可以用那么粗俗的字眼！”

    少女伸出手，輕輕的撫摸小鳥的頭。她怕驚醒了它，不敢太用力，若即若離的。但饒是如此，小鳥還是醒了過來。它抖了抖小翅膀，用一對小黑豆似的眼睛驚慌的四下打量。

    “你弄醒它了！”

    “我不是故意的！”

    小鳥“啾啾”的叫了兩聲，害怕的縮起了身子。

    “好可憐啊。它害怕了嗎？”

    “不是。它一定是餓了。爸爸說過，這么小的鳥是不知道害怕的。”

    “它在找它的爸爸媽媽嗎？”

    “可能吧。不過”

    “不過什么？”

    “沒什么?！?br/>
    “別吞吞吐吐的。你一直有話要說吧？從你拉我到樹林里來我就知道了?！?br/>
    “它的爸爸媽媽可能不會回來了。”

    “怎么知道的呢？”

    “因為，因為”少女顯得很猶豫，但最終還是鼓足勇氣說：“村里的獵人們錯把一只可利鳥當(dāng)作白鳩打死了?！?br/>
    “什么？！什么時候的事？”

    “就是昨天。昨天下午。他們說，又有白鳩來捉村里的雞了，就用冰箭打它。爸爸的眼睛不好，你知道的，他無法確認(rèn)那是否是白鳩，遲疑了一會兒，就”

    “該死！”少年攥緊了拳頭罵道。“他們一定是故意的！大叔怎么不阻止他們呢！”

    “對不起?！?br/>
    “那一只是爸爸可利鳥，還是媽媽可利鳥？”

    “爸爸可利鳥。它被獵人們打下來以后，他們還歡呼呢，但一看到不是白鳩，他們立刻就蔫了。一個家伙念叨著說，殺死‘綠籬’中的神鳥，全村都會受到詛咒。他們說，發(fā)生了這種事，身為村長的爸爸難辭其咎?！?br/>
    “那媽媽可利鳥呢？”少年追問道。

    “它悲哀的叫了一整夜。今天天剛放亮的時候，村口的鐵匠大叔在他家門口那塊大石頭上發(fā)現(xiàn)了它的尸體。”

    少年沉默不語。

    那么，這只小鳥已經(jīng)成為孤兒了嗎。

    “喂，李維？你在想什么？說句話吧。什么都行?！?br/>
    “嗯。蒂麗菲爾，我們養(yǎng)著它好不好？把它帶出‘綠籬’養(yǎng)著好不好？等到下一個暖季來了，到那時，它長齊了羽毛，就可以飛了吧？你說好不好？“

    “不行的?！鄙倥У目粗罹S?！澳鞘遣恍械?。綠籬中的生命一旦被帶出林子，很快就會枯萎?！?br/>
    “那難道就讓它在這里等死嗎？”

    “對不起?！鄙倥钌畹拇瓜骂^。

    小鳥又啾啾的叫了起來。少年感到一陣難過，索性把頭枕在鳥巢旁邊，躺在樹枝上。他感到鼻子一陣發(fā)酸，便用雙臂擋住了臉，一句話也不說。

    “別責(zé)怪爸爸好嗎。”

    少年不回答。

    “也別責(zé)怪我。我們只是無奈的命運的守望者。我們什么都改變不了，只有遠(yuǎn)遠(yuǎn)的看著?！?br/>
    “我并不是責(zé)怪你。我只是恨自己的無力罷了。為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呢?！?br/>
    他自責(zé)的說。少年已經(jīng)淚眼朦朧了。女孩向前一撲，笨拙的抱住了他。

    “李維，我喜歡你?！?br/>
    她在他耳邊輕輕的說。

    然后她用手臂撐起身體，與他面對面。她閉上眼睛，一滴淚水悄然滑落。淚水在少女完美的肌膚上留下一條水晶長痕。當(dāng)它墜落在少年臉上時，已沾滿了晨露般恍惚的香氣。

    “蒂麗菲爾”他念著她的名字，慢慢從迷夢中醒來。少女的話語尤在耳邊。他睜開雙眼，注視著眼前的世界。景物從迷霧中漸漸褪出。他眼前不是翠綠色的樹蔭和青白的天，而是一片高高的、陰云密布的、無星無月的夜空。

    發(fā)現(xiàn)他醒了，艾拉女神般的面容馬上出現(xiàn)在他眼前，占據(jù)了大半個視野。她本來面帶著完美的微笑，不過聽到李維叫的不是自己的名字，而是其它的一個明顯屬于女性的名字，很快就不笑了。

    “你醒啦。”艾拉冷冷的說。

    “嗯。艾拉，我剛剛做了一個夢?！?br/>
    “怎么可以直呼我的名諱？要叫醫(yī)生！”

    “是的醫(yī)生。醫(yī)生，我剛剛做了一個夢”

    “夢見女孩？”

    “是的。是我沒見過的女孩，綠色的頭發(fā)，好奇怪呢，不過，也很美”

    醫(yī)生很快的把臉別向了一邊，表明她對這個夢沒有任何興趣。

    少年只好訕訕的住了嘴。他聽到嘩嘩的水聲，便四下看了看。他驚訝的發(fā)現(xiàn)，自己身處在一只巨大的鐵碗里。而碗漂浮在漆黑的河水中，順著水流緩緩的移動。一同坐在碗里的還有其它幾個人。奧馬，醫(yī)生和船長是認(rèn)識的，還有兩個美麗得像假的一樣的女孩兒，一個坐在安勒克斯身邊，單手托著腮，默默的望著遠(yuǎn)處，另一個用超大斗篷裹著的，正傻乎乎的看著自己。一個穿得破破爛爛的青年坐在碗邊上，人長得倒很俊俏，與衣著一點不相稱。還有三個大個兒，坐在碗的另一邊，每一個塊頭都跟奧馬差不多。

    鐵碗當(dāng)然是格斯拉的魔神器“粘土”變化而成，不過此時的李維還不知道“粘土”。除了格拉萊斯，其他鐵匠他都不認(rèn)識。

    “這是哪兒??？”李維脫口而出。

    “碗啊。沒看到嗎?！卑瓫]好氣的頂回去。不知為了什么原因，她很不高興的樣子。

    “我們是怎么到這兒的？”李維又問。

    “哈。天知道怎么那么好運！”這個問題勾起了艾拉的興致?！拔覀兪潜灰魂囷L(fēng)吹來的！李維你這家伙，真的有夠大膽，居然利用龍爆陷阱把自己送上天！差一點就死了呢。那把彎刀被你扔下水了吧？真可惜呢”

    “喔，對了，醫(yī)生，你沒事了吧？”他想起她曾經(jīng)陷入昏迷。

    “才知道關(guān)心我！”艾拉憤怒的說，“你夢里惦記的可不是這些呢。說，李維，蒂麗菲爾，究竟是誰？你在里爾斯的生活也不怎么孤獨嘛，還天天抱怨。慢著，難道是這幾天在船上搭到的？”

    “嗯。容我插兩句?！眾W馬忽然道。

    “說！”艾拉用命令的口吻回答。她正在氣頭上。

    “如果說的是蒂麗菲爾，我倒是認(rèn)識?！眾W馬慢條斯理的說道。

    “你認(rèn)識？”

    碗里的其他人都悄悄的側(cè)過了耳朵開始偷聽。連正直勇敢的安勒克斯也不例外。一般像這種無法忍受引誘的時候，騎士總會選擇回避。但現(xiàn)在，避無可避。

    “是前幾天在市集賣藝的吟游詩人的孫女嘛。天真無邪的一個小女孩哦。比某人要純潔一萬倍。不，還不止”

    “別說沒用的！”

    “不，奧馬。我夢到的不是她。雖然蒂麗菲爾也很可愛啦”

    “很可愛！”

    “嗯，他是這么說的，很可愛！”盜賊康恩幸災(zāi)樂禍的重復(fù)道。

    “你是誰？我沒問你！”

    “這種事不值得這么生氣。我說艾拉，啊，不是，艾拉醫(yī)生，這次是李維救了你的命吧？那邊那位鐵匠大哥，普雷特說你中了冰箭魔法，自己是無力從下層船艙逃出來的。嗯嗯，魔法什么的我不懂，李維救了你一命，反正就是這么一回事。你總該給他一點回報吧？”

    “特羅德的孫女，那個蒂麗菲爾的頭發(fā)和眼睛并不是淡綠色的”李維小聲嘀咕著。不過話題已經(jīng)被奧馬轉(zhuǎn)到了“回報”這件事上。蒂麗菲爾已經(jīng)沒人關(guān)心了。

    艾拉被奧馬的攻擊打懵了。她停了片刻，發(fā)現(xiàn)很多人看著自己。

    “好吧。”她終于開口道?！敖裉熘x謝你救了我。除了我這份誠摯的謝意，另贈一百枚金幣”

    “哇！才一百枚！太少了吧！債務(wù)的萬分之一！”奧馬大叫。

    “萬分之一？”拉拉忽然說，“那他的債務(wù)是？”

    “一百萬枚金幣?！备袼估拥馈Ｋ榈目戳丝蠢罹S，然后開始默默向涅爾森禱告。神?。「袼估谛睦镎f，原來有人欠這么多債？我才欠到他的千分之一呢。看來您對我還是很仁慈的。

    “你吵什么？李維自己都沒有異議呢?！?br/>
    “我不是沒有異議，我是”

    李維剛開始辯解，艾拉又大聲說道：“的確！李維他今天干得不錯！是救了我一命！但我一生可能有一千次遇險，我不能每次都傾囊相贈吧？”

    “她說的真是好！”普雷特忍不住道。他從懷里取出鐵匠手冊，又拿出一支用夜光石處理過的筆，在空頁寫了起來。

    “你在干什么？”比爾問普雷特。

    “我記下來，省得忘了。如果以后你們對我有救命之恩，我就這么說”

    “禽獸！”比爾看了看格斯拉，示意他跟著一起罵普雷特。但后者卻也掏出鐵匠手冊奮筆疾書。

    “你干什么？”比爾不滿的說：“別什么都跟著普雷特學(xué)！他雖然是師兄，我的年紀(jì)可是比較大呢。”

    “我，很窮！”格斯拉簡單的回答。

    其他人看著三個鐵匠的爭吵，都不由得笑了。

    若不是多虧格斯拉的“粘土”，大家現(xiàn)在早就沉到水底了。他們對艾索米亞三鐵匠都滿懷感激之情。安勒克斯尤其如此。因為公主的命也是鐵匠救回來的。

    “醫(yī)生?！崩罹S有氣無力的道。

    “嗯？”省下了一筆錢，艾拉的心情大為好轉(zhuǎn)。

    “我說，我還欠你多少金幣，你有計算過嗎？雖然我其實也不太在意”

    艾拉抿著嘴笑，左右看看，忽然大叫了一聲，把幾個人嚇了一跳。

    “呀！安勒克斯！你的腳受傷了！讓我看看！我可是里爾斯的第一名醫(yī)呢！”

    “不用。沒關(guān)系的?！彬T士擺了擺手。

    “沒關(guān)系！我不要你的錢，船長！”艾拉笑瞇瞇的說。

    “我勸你們還是給她錢的好！欠她的人情遲早會換算成更多的錢！”奧馬警告。

    李維嘆了一口氣，不吭聲了。他挪了挪身子，靠到大碗的邊上坐著，立刻發(fā)覺有什么硬硬的東西夾在身體與碗壁之間，有點硌腰。

    少年把手伸進(jìn)腰間的袋子里，把那東西取了出來。那是一本方方正正的小冊子，十分古舊，邊角的地方破損得很厲害。紙張表面都已經(jīng)起了毛，摸上去軟軟的。這本小書也沒有封皮，第一頁上就寫滿滿了小字，黑乎乎的一片。

    他把書舉高了些，想借著天光看看上面寫的是什么。

    那個夜晚既無星又無月，書上的字又特別小。把書舉高對他沒有任何幫助?？蓵系奈淖种苯釉谒哪X海中投下倒影，使他能夠讀懂上面的東西。

    這是一本代森魔法書，是用黑暗的文字寫成的，本來就不需要光的力量。如果是白天，或涅爾森主星光芒強盛的時候，反而看不了。

    少年瞇著眼睛，費力的辨認(rèn)著書里的文字。書上的字跡頗為娟秀，但行列卻歪歪扭扭。有兩行文字交叉在一起的，也有一直寫到紙的邊兒上，字只寫了一半的。給人的感覺就像這本書是在不見天日的地方寫成一樣。

    書的第一頁是代森魔法序言。

    “對于人類而言，任何法術(shù)的施展都需要兩個組件，結(jié)陣與施咒。結(jié)陣的目的，是為了提高魔法元素的活性，使其可被人類等非魔法種族利用。有些法術(shù)不以結(jié)陣為前提，根本無法完成。例如雷擊。但遺憾的是，并非所有的主神都會賜予神域降臨之法。代森即是其中的一個。因此，代森魔法的施展與奧德、涅爾森系的法術(shù)有原則上的不同，這也是它難于理解、難于掌握，被其他魔法師們列為禁術(shù)加以排斥的主因。但也因為同樣一個原因，孜孜以求的代森魔法師們多年來一直在研究結(jié)陣的原理，力圖找到合適的取代者。這些方向性獨特的研究使他們獲得了其他魔法師們無法取得的知識。即，自然界中的陣。”

    “世界上存在著天然的魔法陣。從很早很早以前，人類已模糊的認(rèn)識到這一點，但對于魔法的神化與恐懼超過了他們的求知欲，使這種認(rèn)知停留在蒙昧階段。對此，那些為了抬高個人身份，在魔法理論研究工作中故布疑陣的人，罪不可赦。實際上，陣是無處不在的。與其勉為其難的去創(chuàng)造，不如從環(huán)境中借用。具體來說，陽光即是涅爾森陣的最原始形態(tài)。相信所有的代森魔法師都知道，在正午時，我們連最簡單的骷髏召喚術(shù)都無法施展。因為無法結(jié)成代森陣來抵消陽光的力量。反之，陽光最虛弱時，被壓抑的代森神力即會增強。相類似的，森林地帶存在著天然的沃德陣，而冰川中則存在奧德陣。上述發(fā)現(xiàn)對于代森魔法師的實際意義是，把我們一直以來的感性認(rèn)識，主動的置于理性分析的熔爐中。天然陣原理的發(fā)現(xiàn)，是近年來人類代森魔法研究取得飛速進(jìn)步的基石?！?br/>
    “世界上艾瑞拉歷471年，代森魔法研究取得了突破性進(jìn)展，代森魔法‘黑暗之光’的發(fā)明作為標(biāo)志性事件永載史冊。我們終于找到了代森陣的取代者。”

    “施咒分外兩個階段，冥想與詠唱咒文。冥想部分請詳閱內(nèi)文，在此不做贅述。咒文細(xì)分為四個部分，主神，次級神，魔法名，作用對象。以文德羅亞為例，咒文的主要部分，‘沃德斯、代斯、阿艾爾，紋德羅亞，作用對象’。其中沃德斯、代斯是古精靈語中對沃德與代森兩位主神的敬稱，阿艾爾是次級神，也是文德羅亞力量的執(zhí)行者。這四個部分并非完全必需，極端的說，只有主神名是必要的，其它幾個組成部分有時籍意識即可完成。當(dāng)然，那是對完全印可者而言。對于不成熟的施法者來說，除了主神和次級神名之外，還需要加上相應(yīng)的禱告文，因此咒文將變得極為冗長。在此正告初學(xué)者，代森魔法的學(xué)習(xí)極為危險，切忌自作聰明，急于求成，凡事循序漸進(jìn)為妙。”

    他合上了書頁。

    李維記得很清楚，在船艙里的時候，自己身上沒帶什么書。他不知道這書是從哪里來的。既然這是一本魔法書，他懷疑是艾拉趁自己睡著的時候放到口袋里的，想讓自己學(xué)習(xí)上面的法術(shù)。

    然而實際上卻不是。作為涅爾森的完全印可者，艾拉是不會保存死亡魔法書的。

    少年自以為是的沖著艾拉笑笑，把后者弄得莫名其妙。她談興正濃，還是忙里偷閑的回了個微笑給他。這使得李維更加確信自己的想法。

    少年停了片刻，忍不住誘惑，又翻開代森魔法書，津津有味的讀了起來。正文的第一頁講的是骷髏召喚術(shù)，代森魔法中最簡單、也最有代表性的法術(shù)。

    “與大多數(shù)人的理解不同，骷髏召喚術(shù)并不需要在施法現(xiàn)場有可供操縱的實體，除非要施展大規(guī)模（上百）骷髏召喚。只需召喚幽體，主神便會提供創(chuàng)造實體所需的元素。召喚幽體，亦是代森魔法的靈魂。因此有的研究者認(rèn)為，只需苦練骷髏召喚即可提高整組死亡召喚魔法的熟練度。個人認(rèn)為，雖有夸大之嫌，卻不無道理”

    他很快就被這本小書完全吸引住了。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