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青正與白勝交談得興起,孫二娘端了酒肉上來。
“上等的山西汾釀,還有兩斤熟牛肉,幾碟熱菜,客官請慢用?!睂O二娘本是十字坡做酒店生意出身,跑堂招呼熱情滿滿,倒是讓人覺不出有絲毫異樣。
“兄臺,請慢用!”張青客氣親自為白勝端上盤子、斟上酒。
“蔡兄客氣了!”白勝笑著回應(yīng)道,拿起酒碗仰脖一飲而盡,“果然是好酒!”
孫二娘盈盈一笑,道:“好酒當(dāng)用在好人身上。至于一些小賊奸細,要是給他們也上了好酒,豈不白白糟蹋了?”
白勝正準備拿筷子,忽聽得孫二娘話音有異,疑問道:“夫人這是何意?”
“你還可以再說兩句話,蒙汗藥的勁兒就到了!”張青孫二娘兩人笑瞇瞇地看著白勝。
白勝恍然間醒悟,“這是黑店?好奸賊,好算計!”白勝驟然扯出刀來,橫劈張青。
張青眼明手快,見白勝拔刀,便趕忙提起一條長凳,待白勝揮刀過來,舉凳架住。
孫二娘趁白勝出刀,刺斜里一腳踹出,踢中白勝肋骨處,白勝吃痛站不住身子,又兼蒙汗藥的藥勁兒上來了,搖搖晃晃地踉蹌了幾步,倒在了地上,人事不省。
“嘿,白壞了一張凳子?!睆埱嗫粗豢吵隽巳笨诘牡首樱嘈χ鴵u了搖頭。
孫二娘白了張青一眼,道:“這個月別想再從老娘這兒領(lǐng)到半文錢?!?br/>
曹正正好從后出來,聽到張青夫婦的話,笑著調(diào)侃張青道:“張青兄弟,你可還欠我一頓酒呢,這個月該請我了吧?!?br/>
張青看了看孫二娘,沖著曹正皺了皺眉,隨后尷尬地笑了笑,道:“先干正事,閑話少敘,娘子,這小子該怎么處理?”
“我先看看這小子帶了什么東西?”孫二娘上前打開了白勝隨身的包袱,里面有幾十兩銀子和一封書信。
“嚯,想不到這小子還挺富裕的,這么多銀子!”張青笑道。
孫二娘沒搭理張青,沒動那些銀子,反倒拿起了那封書信,信封上有一行字,張青、曹正也湊上來觀看。
“林沖附上,吾弟敬啟!”
“林沖?”、“師傅?”張青、曹正齊聲驚呼道。
“這……這是……”兩人面面相覷,愣在當(dāng)場。
到底還是孫二娘臨危未亂,沖著張青喝道:“愣什么,快去拿解藥!”
“二娘,這是……什么情況怎么會是我?guī)煾档男拧?br/>
“這本來就是林教頭寫給魯大哥的信,是咱們太輕動,誤害了好人?!?br/>
“快救醒他,問問他到底是什么情況”曹正急道。
“解藥到了!”張青把解藥交到孫二娘手中,二娘接了一碗清酒,和著解藥給白勝灌下。
片刻,白勝醒過來,醒來第一眼看到張青,便怒從心頭起,掙扎著想要起身跟張青拼命。
“兄弟莫沖動,在下二龍山菜園子張青,適才誤將兄弟當(dāng)成青州奸細,有失得罪,還望寬宥則個。”
白勝尚在迷迷糊糊中,忽聽到張青自報家門,頭腦中瞬間清醒了大半,“你是十字坡張青”
“正是,這是拙荊孫二娘,這位是林教頭徒弟,操刀鬼曹正?!睆埱鄬扇藶榘讋俳榻B。
白勝忍不住苦笑一聲,“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都是一家人,在下梁山白勝。奉林教頭之命,前來拜見魯智深大師?!?br/>
孫二娘也尷尬地笑了笑,“兄弟,得罪了,誤會,一場誤會莫怪罪,我們這就送你上山,莫耽誤了林教頭的事?!睂O二娘也聽說過白勝,知道此人是梁山泊上的一個頭領(lǐng),既然由此人親自來給林沖送信,想來絕對不是尋常之事,便不敢耽誤,隨機與曹正、張青兩人商議一番,著由曹正立即帶白勝上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