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霜往一旁撤了撤身子,對他道,“這里有好幾名女子,都還活著,我也不知道哪一個是你媳婦?!?br/>
這名男子正是二郎。
他被摘掉了腎臟,值得慶幸的是,眼角膜沒丟。
不過,和他相比其他人就沒這么幸運了。
這么多人里,不論男女都被摘去了腎臟和眼角膜。
二郎算是幸運的了。
二郎偏頭便朝沈青霜撤開的方向看了一眼,“素娘……”
他一眼就看到了靜靜躺在那里的妻子。
只不過,素娘的眼睛被白布包著,他聲音顫抖的看向沈青霜,“她的眼睛……”
話音落下,他便也感覺自己腹部傳來一陣疼痛。
“她的眼角膜被人取下來了,以后就看不見了?!鄙蚯嗨]有打算瞞著二郎,這也不是能夠瞞得住的事情。
“你是大夫嗎?”二郎雙眼泛紅的看著沈青霜,期待的問她,“我媳婦的眼睛還能治好嗎?”
沈青霜沉默了一下對他道,“如果有眼角膜給她移植的話還可以復(fù)明?!?br/>
但一般健康的人,誰會愿意把自己的眼角膜捐給別人呢?
古代比較封建迷信,就算是命不久矣的人,也希望自己有個全尸,定然不會愿意把自己的眼角膜捐獻(xiàn)出去或者是賣出去的。
而且,在古代科技和衛(wèi)生條件落后,就算有眼角膜,換下來也不一定能看的見。
沈青霜走出去后,才發(fā)現(xiàn)顧元修居然來了。
順天府尹正在和他恭敬的說著什么。
此時,順天府尹看到顧元修才猛然想起來一件事,青門谷谷主沈小姐好像是晉王殿下的未婚妻。
想到晉王殿下的威名,順天府尹的冷汗都要下來了。
他把沈小姐請來,是不是應(yīng)該提前詢問一下晉王殿下。
順天府尹一邊絞盡腦汁的想著,一邊恭敬的回答著晉王殿下的問題。
好在,他發(fā)現(xiàn)晉王殿下并不是來興師問罪的。
問的這些問題反倒是像來查案的。
順天府尹壓下心底的忐忑,事無巨細(xì)的說了起來。
說的也差不多了,就見沈青霜朝著這邊走過來了。
“阿霜!”
順天府尹眼睜睜的看著剛才臉色還冷若冰霜的晉王殿下,如今竟然沖著沈小姐露出一抹溫柔的笑來。
那一瞬間,仿佛春暖花開,歲月靜好,
這還是他聽說過的晉王殿下嗎?
沈青霜走到顧元修身邊,疑惑的道,“你怎么來了?”
顧元修,“我去沈府找你,聽你的丫鬟說你來順天府救人,我就過來瞧瞧。”
最重要的是,他擔(dān)心幕后之人會對沈青霜下手。
之前抓到的人說他們主子就要快來接沈青霜了,他實在放心不下。
幕后之人一日不清除,他一日便不能安心。
沈青霜便將那幾個人的情況和他大致說了一下。
“腎臟和眼角膜被摘取了?”顧元修皺眉想了起來,“之前在別院的時候,不是也有好幾個這樣的人嗎?其中還有小孩子。”
沈青霜點了點頭,“他們的作案手法不像是同一伙人,不會還有另一伙人吧?”
顧元修沉吟片刻,抬眸看她一眼,“你說只有那個名叫二郎的醒了?他的眼角膜沒被摘取?我能見見他嗎?”
沈青霜知道他是想查案,看了他一眼點點頭,“可以,不過你要先消消毒才能見他。”
顧元修自無不可,之前在別院里他消毒都已經(jīng)習(xí)慣了的。
沈青霜幫他消了毒,便放他進(jìn)去見了二郎。
“關(guān)于昨天晚上的事情,你能詳細(xì)和我說說嗎?”
顧元修進(jìn)去后,便直接開門見山的詢問二郎。
二郎并不認(rèn)識顧元修,但并不妨礙他看出顧元修身份尊貴。
面前的男子氣質(zhì)矜貴,氣場強(qiáng)大,容貌俊美,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二郎心頭有些發(fā)怵,但還是強(qiáng)自鎮(zhèn)定的道,“大人,昨天晚上我和我媳婦收攤回家,走出內(nèi)城時天都已經(jīng)黑了……”
二郎回憶起昨天晚上發(fā)生的事情,十分詳細(xì)的和顧元修說著。
在說到那幾個帶著面具的男人時,顧元修打斷了他,“你說他們都帶著面具?”
二郎點了點頭,目露恐懼,“對,個個身穿黑衣,帶著面具,特別嚇人?!?br/>
顧元修,“他們帶的面具是什么樣子的?還記得嗎?”
“是黑色的面具,上面畫著白色和紅色相間的花紋?!倍烧f起那些人,身體便控制不住有些發(fā)抖,“看起來陰暗又邪惡。”
聽著二郎對他們的形容,沈青霜和顧元修相視了一眼。
這伙人明顯和之前的那幫人不是同一伙人。
了解了想要的信息后,顧元修就走出去了。
沈青霜看了二郎一眼,“你好好休息,爭取快些把身體養(yǎng)好,你母親和孩子都還在等著你呢。”
說完,她便走了出去。
而二郎愣了愣,轉(zhuǎn)頭看了看還蒙著白布沒有醒來的妻子,淚水一瞬間涌了出來。
到了下午,顧元修要回去,不放心沈青霜一個人待在順天府,便將她一塊帶走了。
沈青霜給那些人留下了可以退燒消炎的良藥,告訴了那些大夫們用法用量,便隨著顧元修離開了。
今日還得給娘親施針,她的確不能一直待在順天府。
時間一點一點溜走,轉(zhuǎn)眼便過了一月有余。
這段時間里,沈青霜每日都給沈夫人針灸。
而顧元修也在四處查這種案件的幕后主使。
這一個月里,不止京城又發(fā)生了幾起這樣的案件,就連別的地方也有有好幾起。
案發(fā)時間通常都是在天黑以后。
現(xiàn)如今,他讓皇帝發(fā)布了圣旨,告知百姓們莫要等到天黑才回家。
那些百姓們也得知了這樣的消息,如今已經(jīng)是人人自危,一到天黑,就家家關(guān)門閉戶,不敢出來。
顧元修更是派了不少神殿的高手,不分日夜的暗中保護(hù)著沈青霜。
雖然她是用毒高手,但為了保險起見,還是有人護(hù)住她更穩(wěn)妥一些。
是夜。
沈夫人自從被沈青霜針灸以后,睡眠就特別好。
幾戶是一沾床就能睡著。
這天晚上,她剛睡著便做起了夢。
夢中她身穿綾羅錦緞,身邊前赴后涌著一大幫丫鬟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