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巴拉克王城。
昆德拉神色平靜的坐在臺階之上的王座上看著大殿中的三具尸體。
昆仲山的尸體有被雄渾的魂力擊傷的痕跡,還有自己的三兒子也是被利器刺傷了背部。但這些都不足以致命。
最后致命的手心臟之上的刀傷。
“我以為你贏不了?!崩サ吕粗路降拇髢鹤樱駠u道。
昆吾德聽到這,心中已經(jīng)有了一個猜測。一夜未眠的他臉上沒有半點倦意。
“父王,你早就知道了吧?”昆吾德問道。
昆德拉靠在王座上,嘆了口氣說:“這是天斗帝國的規(guī)矩,立長不立賢。老二老三背后又有天斗城那位的支持。我雖然是這巴拉克王國的主人,但……”
昆吾德掃了一眼大殿中的三具尸體,冷笑道:“可是我贏了?!?br/>
昆德拉瞇起眼睛,心中也很詫異。王室紛爭見血不奇怪,但哪個父親能想看到自己的后代自相殘殺呢。
昆吾德的名聲臭的他在這王城都能聽到有人議論,相反老二老三一文一武。又有自己二弟跟天斗城那位的支持。
保一個還是保兩個,保一個大兒子這灘爛泥贏的幾率連百分之一都不到。
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讓老二老三去做,日后他不在了。至少這巴拉克王國還是他們家的。
今天這結(jié)果屬實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了,贏的人竟然是大兒子。
難道是那件事情?
“是沈孤鴻嗎?!崩サ吕蝗幌氲搅酥澳羌虑?,目光如同雷電的看向大兒子,說道。
昆吾德沉默不語,這件事情他確實是躺贏的。
“之前七寶琉璃宗的一名長老來過,特別問了我關(guān)于巴拉克王國境內(nèi)有多少魂帝的問題。時間就在你遇刺不久。沈孤鴻又碰巧是那個時候出現(xiàn)在索托城的。這世間有那么多的,巧合嗎?”王國之主,沒有一個是傻子。這些事情結(jié)合起來,昆德拉很快把一切的捋順了。
雖然他不知道七寶琉璃宗為什么會突然問巴拉克王國境內(nèi)有多少魂帝,但直覺告訴他肯定跟這個突然出現(xiàn)的沈孤鴻有關(guān)系。
“是,他是兒子的大哥?!崩ノ岬抡f道。
既然都這么說了,那就跟老爺子攤牌吧。
“我接到的情報是,沈孤鴻是來自于索托城外深山中。說說他吧。”昆德拉說。
“我遇刺那天,碰巧遇上大哥。他一人滅殺了二叔派來的一名魂宗兩名魂尊。大哥與索托城武魂殿紅衣主教吳炎關(guān)系不錯。聽說吳主教已經(jīng)把他舉薦給了教皇。要不是有吳主教,昨夜死的就是兒子了?!崩ノ岬麓鸱撬鶈?,他也不知道怎么說。
“哦?這件事情還牽扯到武魂殿?”昆德拉好奇道。
“昨夜,火豹宗宗主王灼就在紅楓巒之外?!崩ノ岬旅嫔幊恋恼f。
“王灼,他敢來插手王室爭斗?!崩サ吕勓砸采鷼饬?。武魂殿的狗腿子罷了,敢把手伸到王室貴族。這是大忌諱。
“父王息怒,王灼已經(jīng)死了。”昆吾德說道,至于真死還是假死。他找人打掃戰(zhàn)場的時候那些尸體要么燒焦了要么化為灰燼。對了一下,兩個人。王灼跟昆仲山身邊僅剩的魂帝倒也正好夠數(shù)。
昆德拉好奇之色更濃,問:“王灼死了?”
“吳炎是武魂殿主教,又是火豹宗長老。先不說動機(jī),就吳炎一個剛晉級的魂圣。殺王灼一個魂斗羅不現(xiàn)實。”
昆吾德說:“父王您忘了,大哥是史萊克學(xué)院的學(xué)生?!?br/>
昨夜他雖然只見到了吳炎,但也感受到了數(shù)道強(qiáng)橫的魂力波動。所以才這樣猜測。
想起史萊克學(xué)院。他又想起了弗蘭德??嘈χ鴩@道:“沒想到我的兒子,竟然要成了弗蘭德這鐵公雞學(xué)生的小弟?!?br/>
加上弗蘭德與趙無極這倆,殺王灼不難。牽扯到武魂殿,這事情就復(fù)雜了啊。
“咱們跟天斗皇室有血緣關(guān)系,離武魂殿的人遠(yuǎn)些。最好是井水不犯河水?!崩サ吕嵝训?。
昆吾德不解道:“這是為何?”
昆德拉思索片刻,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起身走下臺階。
“來人,把這些東西處理掉。昨夜紅楓巒所有在場的人全部押入大牢?!?br/>
昆吾德看不懂自己父親的操作,呆呆的站在一旁。
“血親之間同室操戈,兵戎相見。傳出去不怕世人笑話嗎?”昆德拉解釋道。
“這……父王二叔臨死前求我不要。”昆吾德想起昆仲山的話,卻被昆德拉打斷。
“回去好好休息吧,剩下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了?!?br/>
“是,兒子告退?!笔虑槿拷鉀Q,父王真的沒有追究罪責(zé),甚至連生氣的跡象都沒有。昆吾德勞累了一夜,困意襲上心頭。行了個禮便離開了大殿。
昆德拉看著昆吾德的背影,神情復(fù)雜。五名身穿金甲的護(hù)衛(wèi)進(jìn)入大殿。下達(dá)了第二道命令。
“今晚,親王府的人一個不留?!?br/>
“是!”五名護(hù)衛(wèi)放下手中的尸體,低頭恭敬的跪在昆德拉身前。
昆德拉轉(zhuǎn)身走向臺階之上的王座,擺了擺手。
“昨夜紅楓巒的人押入天牢后,晚上一并解決掉。”
“遵命?!?br/>
昆德拉做事就比較果決了,既然贏的是大兒子。那自己就把一切隱患處理干凈,王室講情義,死無葬身之地。這一點,他明白。而自己的兒子還是太嫩了,剛才他看昆吾德的眼神明顯是心軟了。
武魂城,教皇殿外。
吳炎拿著一封金色信封站在金碧輝煌的宮殿前。
“喲,這不是小炎子嗎?你提前來武魂城述職了?”一道柔媚的中性聲音從身后傳來,吳炎聞言打了個冷顫。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道:“菊、菊長老,屬下有要事覲見教皇大人?!?br/>
“這樣啊,教皇冕下最近在閉關(guān)。今天不知道會不會出關(guān)呢?!闭f話的,是一名身穿金色長裙的妖艷女子,金色短發(fā)。喉嚨上卻長著男性象征的喉結(jié)。表明了他的性別,這貨是個男的。
還是教皇殿長老之一,九十四級封號斗羅。封號:菊,武魂:奇茸通天菊。
“額……這屬下在這里再等等吧。”吳炎悄悄的挪動腳步,想離菊斗羅遠(yuǎn)一點。
“菊花關(guān),冕下還沒出關(guān)嗎?”一道鬼影突然出現(xiàn)在二人身旁,語氣陰森。
“靠,說了不要叫我菊花關(guān)!”菊斗羅的臉上露出怒意,好像被戳到了痛點。吼道。
“都叫了幾十年了,你還沒習(xí)慣啊。”鬼影化作一名身穿黑色帽兜的中年男子。
“屬下見過鬼長老?!眳茄姿闪丝跉?,行禮道。
“嗯,”鬼斗羅點了點頭。
教皇殿長老,鬼斗羅。
九十四級封號斗羅,封號:鬼。武魂:鬼魅。
他跟菊斗羅相識多年,二人更是能以九十四級的魂力發(fā)出威力巨大的武魂融合技。
是當(dāng)今教皇的左膀右臂。
厚重的大門緩緩打開,“教皇大人出關(guān)了!”菊斗羅欣喜道。
大門打開的瞬間,吳炎感覺到一股陰冷的魂力鎖定在了自己身上。讓他冷汗直冒。
“吳炎?”一道威嚴(yán)高貴夾雜著一絲磁性的成熟女聲自門內(nèi)發(fā)出。
吳炎聞言慌忙低頭行禮,說:“教皇大人,上次屬下給您的資料有誤。所以重新寫了一份呈給您?!?br/>
“資料,是關(guān)于那小家伙的?”
“是?!?br/>
談話間,轟隆一聲,金色宮殿的大門全部開啟。
“走吧小炎子?!本斩妨_輕輕的拍了一下吳炎的肩膀,吳炎被碰到打了個哆嗦??嘈Φ溃骸笆牵婚L老請。”
三人進(jìn)入大殿中,百層臺階之上。一名身穿白色便裝的高挑女子坐在皇座上。身上還有些若隱若現(xiàn)的黑氣沒有散去。美目中一絲紅芒一閃而過。紫粉色長發(fā)披肩,完美的容顏散發(fā)著成熟雍容的氣質(zhì)。她就是當(dāng)今武魂殿教皇,比比東。
“見過冕下。”菊鬼斗羅低頭道。
“屬下吳炎,參見教皇大人?!?br/>
吳炎恭敬行李,雙手托著金色信箋說道。
“嗯,”比比東玉手一揮,吳炎手中的金色信箋出現(xiàn)在了她的手中。
打開信箋,看著里面的內(nèi)容比比東美目一皺。很快恢復(fù)了正常。手中的金紙瞬間化作紫色的粉末。問道:“那小家伙是萬年第四魂環(huán)?”
“是,屬下辦事不利。請教皇大人責(zé)罰?!眳茄椎念^埋的更低了,心中卻是大喜過望。那信箋之上寫的還有火豹宗的事情。比比東第一句話問的是沈孤鴻,而不是火豹宗。這就證明他賭對了。
“奇怪,”比比東依靠在皇座上,她剛從羅剎秘境出來,還沒換衣服就發(fā)現(xiàn)菊鬼斗羅與吳炎站在教皇殿外。
從吳炎第一次跟她說沈孤鴻的事情,比比東就已經(jīng)派人調(diào)查沈孤鴻的底細(xì)了。
“他六歲覺醒武魂之時,是一團(tuán)黑氣。連魂力都沒有。并且被全村人排擠趕出了村出。再結(jié)合你說的,那小家伙的義父你知道多少?”比比東問道。
身居高位多年的她,言語談吐之間有一股特殊的威壓。吳炎額頭上流下一絲冷汗。
“這,那人已死屬下無從查起。”
“呵,無從查起?他的背景太干凈了,臥龍村無一活口,只有你的小舅子跟他活著。他那神秘的義父也死了。天底下有這么巧的事情嗎?!北缺葨|俏臉微寒,沈孤鴻身上的疑點太多了。
“這……屬下、屬下也不知???、可能是就跟負(fù)責(zé)臥龍村武魂覺醒執(zhí)事說的一樣。他是天煞孤星?!眳茄坠蛟诖蟮钪锌目陌桶偷恼f。他也納悶啊,人確實都死了啊。
“他跟七寶琉璃宗有關(guān)系嗎?”比比東好似想到了什么,問。
“孤鴻在史萊克學(xué)院上學(xué),七寶琉璃宗的小公主跟他關(guān)系不錯。”吳炎回道。
“原來如此,”比比東嘴角上揚(yáng),怪不得“暗樁”傳來消息。七寶琉璃宗的人大動干戈的去巴拉克王國查有多少魂帝。這素未謀面的小家伙桃花運還挺旺。
按照吳炎之前的描述,沈孤鴻戰(zhàn)力超標(biāo),以魂尊級別越級殺魂宗。但魂力修煉很緩慢,而且還需要吞噬大量的魂獸血肉,甚至是魂師來修煉療傷。
吞噬嗎?這一點倒跟她很像。
短短一年的時間,竟然獲得了第四萬年魂環(huán)。這就證明這小家伙不僅肉身強(qiáng)橫,精神力更是浩瀚。
吳炎說過,如果他跟沈孤鴻同級。速度肯定比不上沈孤鴻。
昨夜又把魂王級別的拓跋什打了個半死。
這樣來看,沈孤鴻的邪龍可以說是完美的武魂。至于缺點,現(xiàn)在來看就是需要大量的魂獸來吞噬。
魂獸什么的,武魂殿不缺。
自己要的是新鮮血液。
“這小家伙很對我胃口,這段時間我要閉關(guān)。至于圣龍宗與火豹宗的事情,等本座出關(guān)再議。到那時你也就要回武魂城述職了?!?br/>
菊斗羅跟鬼斗羅聽著二人的談話,心里癢癢的。好奇,太好奇了。萬年第四魂環(huán),他們是沒見過。沒找到吳炎手底下還有這么個天才。
“是,屬下告退?!眳茄邹D(zhuǎn)身離開教皇殿。到了那時,自己不僅要升官,還能上位成火豹宗宗主。雙喜臨門!
“菊斗羅鬼斗羅,我閉關(guān)的這段時間你們注意供奉殿的動靜。如果那條老龍跑出來,第一時間告訴我。”比比東沉吟片刻說道。
“是。”菊鬼斗羅說道。
“下去吧。”比比東站起身來,凹凸有致的身段展露的淋漓盡致。穿著便服的她沒有了平日里屬于武魂殿教皇的雍容與威嚴(yán)。多了些女人成熟的韻味。
菊斗羅與鬼斗羅聞言行禮告退。
教皇殿的大門緩緩關(guān)閉。
比比東站在臺階上,美目浮現(xiàn)出一股妖異的紅芒。
紅楓巒,斷崖邊。
睡夢中的朱竹清感受到臉上有些暖暖的,睜開朦朧的美目。
腹中的純陽之力已經(jīng)全部融合進(jìn)了她的體內(nèi),昨夜她睡的格外香甜,盡管身側(cè)是千丈懸崖。
“學(xué)長?”
朱竹清發(fā)現(xiàn)沈孤鴻還坐在昨晚的位置上。
日上三竿,沈孤鴻總算可以不用擔(dān)心太靠近星河從而引發(fā)武魂暴亂了。
沈孤鴻站起身召出黑龍。
“睡醒了咱們就回學(xué)院吧,校長他們估計都等急了?!?br/>
朱竹清拿起身下的外套遞給沈孤鴻,“吶,學(xué)長?!?br/>
接過外套,二人騎上黑龍往史萊克學(xué)院方向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