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家都在向張璐琪歡呼的時候,只有葉靜一人一臉緊張地看著周瑾蕓,顫巍巍的模樣令其不自覺地想伸出胳膊護(hù)著她,一心的擔(dān)憂好在使其在周瑾蕓明顯不支向后坐倒時,及時地一個箭步上前,用雙手托住了她。
“哎呀。。?!?br/>
摔倒時周瑾蕓因緊張而剎那懸起的心,在感受到身后穩(wěn)重的依靠時,就如同孤帆找尋到了港口般,意外之余也習(xí)慣性地回頭瞧了眼。
“葉靜。。?!?br/>
“呼。。?!比~靜抹了把額頭,還好自己看著,沒出什么意外,“沒事吧?小蕓姐?”
“我。。。我還好啦。。?!敝荑|坐定后剛想詢問葉靜有沒有被剛才那一下碰疼,卻已被身邊圍上來的其他人打擾,關(guān)切的話語聲聲傳來,連跟小學(xué)妹說聲謝謝的空隙都沒有。
“學(xué)姐沒事吧?”
“當(dāng)心啊~~碰到哪里沒?”
大伙兒眾星捧月似地將周瑾蕓圍在中間,事無巨細(xì)地噓寒問暖,如同對待一方易碎的寶物一般。
“那。。。那個。。。我沒事。。?!毕騺淼烩o的周瑾蕓,鼻尖也密密地冒了層汗珠,她迫不及待地伸著脖子,于熱鬧的賽場上找尋張璐琪的身影,“你們。。。你們快去祝賀琪琪呀!別。。。別光顧著我??!琪。。。琪琪。。?!?br/>
力如撥開水面的舟船,急似刃開黃油的尖刀,人群就像在夾道歡迎似地忽地自外圍層層向內(nèi)散開,在視線的盡頭,是已被汗水淋漓的張璐琪。
誰都知道,這場比賽意味著很多,千言萬語的羈絆,百轉(zhuǎn)千回的情愫,此時此刻,沒有人敢擋在她們兩人中間。
“你。。?!睆堣寸髭呞厑淼街荑|面前,剛完成激烈比賽的她還在大口喘著氣,“你。。。你沒事吧。。?!?br/>
“你來了就沒事了。。。”周瑾蕓笑著看看她,“恭喜你啊,跑了第一!”
張璐琪來回小踱了幾步,好像找不到合適的方法釋放心中的喜悅似地。突然,只見她跨出一大步,跪坐在輪椅前,緊緊地抱住了坐在上面的周瑾蕓。
“我。。。我做到了。。。”
周瑾蕓挽起她熱淚盈眶的臉頰,輕聲撫慰著,聲若細(xì)雨,潤物無聲。那畫面美得仿佛周圍的一切都消失了一般,那是只屬于她們兩人的時間。。。
葉靜隔了幾步遠(yuǎn)正呆呆地看著兩位學(xué)姐,人生若如初見,得遇親愛之人,不離不棄,當(dāng)是多么幸運的一件事情。
人,是沒辦法一個人生活下去的。
從前,身邊有著唐佳俊,江濤還有顧愷,那三個同心同德的好兄弟,自己不曾感到孤獨,而現(xiàn)在他們不在身邊。
從前,因為有了陸晶瑩這一汪心靈的清泉,兩人形影不離,所以自己,不曾感到寂寞,而此刻她也不在身邊。
無論在哪個世界,無論發(fā)生了何種變化,面對任何逆境,葉靜從未感到絕望。唯一能讓她驚醒的噩夢,便是那若隱若現(xiàn),如影隨形的絲絲孤獨感。。。
無助且無奈地看著大家漸行漸遠(yuǎn),只能違心地送上一帆風(fēng)順的祝福,并苦澀地讓自己學(xué)會面對。
因為,生活似乎就是這樣。。。
手,身不由己地探進(jìn)口袋,葉靜翻找著手機,想給陸晶瑩打電話,此時此刻,好想聽聽她的聲音。。。
“唔唔,世界之大真是無奇不有。。。”
悠悠的吐槽聲讓葉靜嚇了一跳,轉(zhuǎn)身看時,是田徑社的吳雄飛正在那兒自顧自念叨著。
“這架勢,這氛圍,就是真奪了冠軍估計也沒這水準(zhǔn)。。?!?br/>
葉靜好奇地插嘴道:“什么叫真奪了冠軍?”
“哦。。?!眳切埏w吸了吸鼻子,翻開了手上的筆記本,上面記錄著每位選手的成績,“這組是她贏了,不過最終出線權(quán)還是得看大排名的,加上前面幾組種子隊跑完的成績,這么看,基本上是出不了線了。。。”
雖然感到有些失望,但這也是葉靜意料之中的事情,不過比起最終的出線權(quán),大伙兒看起來更在意璐琪學(xué)姐跑了第一的事情。
“不管怎么說,這也是挺值得慶祝的。。?!?br/>
“這話倒也沒說錯。。?!眳切埏w合上筆記本,“就這成績,可是張璐琪入社到現(xiàn)在,最好的成績,破了個人記錄,而且確實跨入職業(yè)級的水準(zhǔn)了。。。”
葉靜心滿意足地做了個深呼吸,準(zhǔn)備上前加入慶祝的隊伍,剛走出沒幾步遠(yuǎn),便察覺了什么似地轉(zhuǎn)過身,看了眼像根電線桿似地杵在原地的吳雄飛。
“作為社長,你不去祝賀一下你的社員么?”葉靜好心提醒道。
吳雄飛怯怯地擺擺手:“不了不了,那啥,我還有別的事兒要忙,代我送上祝福就行。。?!?br/>
葉靜不解地皺皺眉,不過很快便被張璐琪那邊的歡騰吸引了過去,留下吳雄飛一個人,望著她跑開的背影。
“唉,還是偶像社好啊。。?!眳切埏w嘆了口氣,從口袋里又掏出張璐琪的退部申請,瞅了幾眼又塞了回去,悻悻然地踱步走開了。
比賽結(jié)束后,一切又重新趨于平靜。
無論如何,作為社團(tuán)中一直吊車尾的存在,如今能跑出小組賽第一的成績,對張璐琪來說也似做夢般。
寢室里,女孩子們笑著鬧著,肆無忌憚地慶祝著直到劉蓮不得不因要去上課而離開。而幾乎與此同時,葉靜接到了繆文琦的電話,約她出來好收回王醫(yī)生錯發(fā)的藥片。
葉靜看著滿臉笑意的兩位學(xué)姐,琢磨著還是不告訴她們自己要去見繆醫(yī)生的事情,更何況,葉靜也覺得這會兒應(yīng)該給她倆一點空間,盡管大家同住屋檐下,但每個人心中也有著各自不足為外人道的專屬領(lǐng)域,那些即使關(guān)系再好也不能踏入的回憶。。。
就像自己,從前,別于這個世界,那段完全不同的生活。。。
“小蕓姐,璐琪姐?我出去一下~~”
“呃?你也有課嗎?”周瑾蕓問道。
“啊,沒什么事。。?!?br/>
“哎呀,你怎么像當(dāng)媽的一樣問東問西的。。?!比~靜還在琢磨著借口時,張璐琪忍不住插話道,“我們家小靜小九九多著呢。。?!?br/>
“什。。。什么小九九。。?!比~靜一滴冷汗,有點在意地看著她。
“嘿嘿。。?!睆堣寸鲏膲牡匦α诵Γ瑓s又不說破地轉(zhuǎn)了話題,“晚飯回來嗎?”
“啊啊。。。應(yīng)該回來的。。。那。。。我先走咯?”向來容易被帶節(jié)奏的葉靜,三言兩語后也忘了學(xué)姐的言有所指,大咧咧地拎起背包便出了門。
以車代步的繆文琦,自然承擔(dān)了兩人間大多數(shù)的距離,即使在校園湖畔這樣人多而且浪漫的聚集地,像葉靜這么漂亮的女孩子還是挺顯眼的。
“小靜!”繆文琦按了幾下喇叭。。。
等在一株大樹旁的葉靜,像是剛從瞌睡中醒來似地,眨著眼睛抬起頭,四下張望著。冬季光禿禿的樹干,因為有她,竟也顯得厚積薄發(fā),蘊含生機,全無凋零蕭瑟的模樣。
“啊啊!”看到繆文琦的葉靜,臉上露出愉悅的笑容,三步兩步跑到他跟前,“來得很快嘛~~”
“當(dāng)然啦,四個輪子呢。。?!笨娢溺鶎に贾?,這不還沒你快么,已經(jīng)等在這兒了。
“吶~~就這個。。?!比~靜從背包里掏出藥瓶交給繆文琦。
“喝~~這藥?”繆文琦接過瓶子,“學(xué)長對你還真是仗義,這就小孩子普通的生理癥狀就給開那么貴的藥?難怪他還想著收回去呢。。。”
葉靜不置可否地聳聳肩,忽見繆文琦拿過藥便拉開車門朝里鉆,心急之下趕忙拉住了他。
“呃呃呃,這就走啦?”
“哈啊?”繆文琦尚二摸不著頭腦地又關(guān)了車門,站在那兒看著葉靜戲謔道,“還有什么事嗎?怎么感覺我倆在約會一樣?”
“約你個頭??!”葉靜個矮夠不到他,只能朝腿上踢了一腳。
“哎啊~~”繆文琦笑嘻嘻地裝模作樣慘叫一聲,引來周圍人的目光,看上去就更像情侶間的打情罵俏了。
葉靜一臉黑線:“別鬧,找你有正經(jīng)事情。。。”
“行行行,我們的小公主,有什么吩咐?”繆文琦依舊一臉樂呵呵的模樣。
于是葉靜便把最近總聽到周瑾蕓頭痛**的事情跟他說了,隨著言語,繆文琦原本嬉皮笑臉的表情漸漸凝固。
“終究不是個治本的辦法。。?!笨娢溺烈饕宦暎袷窍萑肓耸裁床荒茏园蔚幕貞浿?,如同一塊水泥似地全沒了笑意。
“喂~~喂~~”等不及的葉靜少有地打擾到,“別不說話啊,問你呢,學(xué)姐的病。。。”
繆文琦抬手示意她別說了,淅瀝瀝地抹了把臉,長長地舒了口氣。。。
“其實。。?!笨娢溺朴频卣f道,“要治好她,辦法不是沒有。。。只是。。?!?br/>
“只是什么?”葉靜追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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