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安尋繼續(xù)扯晃著季父的胳膊,還想再接再厲時,季母的聲音在這時響起,帶了些許的著急,“岑西,你怎么了……怎么趴在這里啊,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閉眼淺歇的岑西聞聲抬起了頭,看著一臉擔(dān)心看著自己的季母,他輕輕搖頭,“沒有……”。
“可是我看你……很累的樣子,是不是最近學(xué)習(xí)太累了?”季母那眉間顯露著她的心疼。
他還是搖搖頭,唇邊些微勉強的扯起一絲笑,“沒有,只是坐在這里稍稍休息”。
季母走近了他,低頭看著對自己淺笑的岑西,可是今天的他讓她感覺他不是很高興,即使嘴在笑著,但眉宇間卻淡淡的皺著憂傷,她故作輕松的回以輕柔,說道,“如果累了,就回房休息吧,在這里不小心睡著,會生病著涼的”。
他這次沒有再堅持,于是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好……那我先回房間了”。
“嗯,等吃飯時我再上去叫你……”,季母伸出手,溫柔的替他理順額前那壓亂的碎發(fā)劉海。
岑西下意識的看向那沙發(fā)處,就在那一瞬之間,看到季安尋正好把半邊側(cè)臉轉(zhuǎn)了回去,她剛才是有在看過來嘛,她還是會擔(dān)心自己嘛,如若不是,那他寧愿像自己所想的那般。
他步履慢悠的向樓上走去,推開了自己的房間,然后又關(guān)上,現(xiàn)在已是傍晚六點多,外面的天色已經(jīng)漸漸變的灰暗,他沒有選擇打開燈,而是把自己整個都躺倒在床上,沒有燈光的照明,房間里是暗沉的,但在完全沒有黑透的空間里還是能看清一些事物。
窗簾被他先前已各自拉到了一邊,窗戶也是打開沒有來的及關(guān)上,剛才在這里看到她與那個叫做陳奧的男生披著外套在雨中慢跑過來的場景,還有她唇邊那抹嬌羞的笑容,那陳奧看她時的深意,都讓他感到渾身不舒服,而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卻無力阻止,現(xiàn)在他即使拿出弟弟的身份也沒用,她根本不搭理自己,又何來去阻止。
然后看到她叫住了他,指了指外面的雨,他下意識的認(rèn)為她是不是要把他叫來家里,再等雨停?,于是他趕忙的跑去了樓下,拿起放在玄關(guān)處的一把雨傘就沖進(jìn)了電梯,而到一樓時,卻只是看到只有季安尋一個人,他在心里是舒了一口氣的,但隨及又因為她冷漠的臉而沉了心。
他從電梯里出來,走到了門口,看到那個陳奧站在那里,他就猜到季安尋是上去給他拿雨傘了,原本他來的目的就是給他傘,阻止季安尋邀他來到家里,否則一旦他上來,那么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隨時都會變化,畢竟她喜歡他,他對她也有意。
外面的雨還在淅淅瀝瀝的下著,隨著時間移動,房間里原先稍稍能看清的東西也變的暗了下來,雨中夾著涼風(fēng),吹起了淺藍(lán)色的窗簾,也冷了室內(nèi)的溫度,而岑西還是沒有打開燈。
他側(cè)臥在床上,手里拿著手機,大拇指在屏幕上間隔幾分鐘后往右方向滑了一下,幾分鐘又觸屏的滑了過去,屏幕散發(fā)的白光照映在他那張清俊的臉上,在黑暗的對比間,讓他原本就白的臉映的微微蒼白,一雙幽黑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看著手機屏幕,而那雙眼里卻滿是癡狂與深情。
大拇指在屏幕上輕輕摩擦著,那是一張照片,是季安尋坐在鋼琴前,優(yōu)雅彈奏著曲子的畫面,她嘴角噙起一抹笑意,那是無比自信的笑,只有在這個時候,這抹自信才會在她臉上浮起,白嫩的手隨著他當(dāng)時的拍照按下而停頓在黑白相間的琴健上,頭微微低著,雙眸合著,當(dāng)時的她是在沉浸在優(yōu)美而略帶優(yōu)傷的鋼琴曲里,手指在琴健上靈活的彈奏著,那時的她,是極具魅力的,也是他最愛的一面。
他看的入迷,唇微微向前移去,吻上了屏幕里的她……
過了幾分鐘,他又滑向了下一張,這是她在睡覺時的照片,有淺黃色的臺燈光線做輝映,她沉沉的在床上甜美的睡著,長長的發(fā)絲自然披散在枕頭的周圍,黑亮而柔順,濃密又長的睫毛,小巧的鼻子,飽滿而朱紅小巧的嘴唇,無一不是在誘惑他,他記得那晚,他有忍不住的吻了她,淺淺又帶著深情的,吻后,他拿出手機拍了這張照片,上面還能看到被他吻后,那唇上的潤澤。
他對著屏幕里的照片,每一張都看的極為沉迷,又一張張的往右滑去,他的手里相冊里面全是她的照片,有笑的,有皺眉的,有嘟嘴的,有溫柔的,有微風(fēng)飛起她頭發(fā),把發(fā)絲撫到耳后的,有她吃飯的時候,有看書的時候,有在她夏天穿白裙的樣子,有秋天她穿粉紅色毛衣配穿牛仔褲,微歪著頭對鏡頭甜甜的笑著,有冬天時穿著羽絨服把自己全身上下裹的跟個熊的似的,更多的則是她睡覺還有彈鋼琴的時候,里面大數(shù)都是偷拍的居多。
越往后翻,季安尋的臉就越稚嫩,笑容也是那么的天真無邪,“姐……姐……姐……”,他一遍遍又低沉的叫著,盯著照片越久,他就會忍不住的吻上去,而唇上觸碰到的只是手機帶來的冰涼。
房間里過不多時,響起了一個低喘的聲音,一雙眼眸一直看著手機里的照片,而一只手側(cè)伸向了褲子里,“姐……姐”,隨著他叫喚的頻率,那呼吸也變得越發(fā)的急促,手上的動作也逐漸快了起來,最后……房間里又陷入了一片的安靜。
他微微喘著氣,打開了墻壁上的開關(guān),黑暗瞬間被光明照亮,借著燈光,他向床柜前的抽紙盒伸去,然后擦掉了手上的一片粘濡,紙巾準(zhǔn)確無誤的被他扔在了紙桶里,他好笑的輕搖著頭,仿佛是在自我嘲笑,嘲笑著自己心里陰暗處的那一抹邪惡。
在他稍休緩息時,門外響起了敲門聲,隨后是季母的聲音從外傳來,“岑西,吃飯了哦”。
他控制著自己還未平復(fù)的呼吸,揚聲回道,“好……知道了,我等下就下來”,隨后他又聽到了另一個方向傳來的敲門聲,那是季母也叫著季薇兒下去吃飯,然后再是季母下樓的聲音。
待感覺自己的呼吸漸漸平緩,他才從床上下來,打開了門走了出去,然而,在樓梯口碰到了同時下樓吃飯的季薇兒,她微微轉(zhuǎn)身向他看了過來,眼里依舊是那般的高傲,冷艷卻又帶著淡淡的哀愁,她抿了抿唇,貌似想張嘴對他說什么,卻始終沒有開口,然后一片落寞的睇視著他。
岑西在剛才看了她一眼后,就直接越過她,跨步往樓下走去,只留下一個冷漠的背影。
季薇兒微微握起拳頭又松開,然后跟著走下了樓。
餐桌上,季父跟季安尋已入坐,季母則是端著一碗湯從廚房里走出來,岑西走了過去,伸出了手,“季媽,我來幫你端吧”。
“不用……”,季母把湯碗移向了一邊,“萬一把你燙著了怎么辦,季媽能行的”。
“季媽還是把我當(dāng)小孩”,岑西撇了撇嘴說道。
季母繼續(xù)把湯端到了餐桌上,“你本來就是小孩啊,不要說你現(xiàn)在十五歲,就算你是二十五,三十五……你在我眼里都是小孩”。
岑西輕笑了聲,沒有走去桌前,然后轉(zhuǎn)身走向了衛(wèi)生間,去洗了個手,才走回來在季安尋身邊的坐下,這次她沒有像早上一樣立馬站起,但是她卻只顧自己吃飯,夾菜,卻沒有轉(zhuǎn)頭看他一眼,換做在平時,她都會給他夾菜……
季母細(xì)心的為他乘了一碗豬肝湯,端到他面前,“來,多喝點……”。
岑西點點頭,端起湯吹了一會就喝了幾口,“哎呀,慢點喝,這湯還燙著呢”,季母說。
季父夾了一根青菜放在嘴里,“岑西說的沒錯,你不要總是把他當(dāng)小孩,喝個湯還要像四五歲小孩一樣的看著,這樣對他以后的長大沒好處”。
“我就是怕他燙著了,提醒一下怎么了,這么多話”,季母扒了一口飯吃著。
“男孩不能當(dāng)女孩一樣的寵著,這樣到時候一點男人漢的魄力都沒有,當(dāng)然女孩也不能慣著,否則會變得蠻不講理又任性”,季父還是忍不住的“說教”了起來。
“我就樂意……我樂意怎么著”,季母眼睛直直的瞪著季父。
“你瞪我也沒用,我說的是事實?”
“那岑西有沒有像你所說的……沒魄力了,你看我家岑西長的多帥多好看,頭腦又聰明,學(xué)習(xí)又好,做事又細(xì)心體貼,長大后肯定會有出息的,肯定比你還男人!”季母夸起岑西來,臉上總是眉飛色舞,一臉的驕傲。
季父沒有想到只是做個提醒,還要被她順帶貶低一番,他只好無奈的附合道,“是是是,你家岑西最好最優(yōu)秀好了吧”,而溢出的聲音卻帶著一股的吃味。
季安尋用余光偷偷瞄了一眼季父,看他那憋屈又有點吃醋樣子,她就加快的把飯往自己嘴里送,深怕自己一個沒忍住就笑出聲,她想,幸好岑西還只是一個十五歲的孩子,不是一個男人,甚至還好不是生在他們那個年代的,否則她這個媽媽絕對會毫不猶豫的“移情別戀”,上次的一個早晨,也是在餐桌上,季母就是這么說的,那次兩人還小吵了起來。
而岑西每每這個時候,就不好意思的把頭垂的更低了,他總覺得自己在季母的心里比她兩個親生女兒還要親,而然,她的好,她的疼……他一直看在眼里記在心里,或許這里面或多或少有跟自己從小就死去父母有關(guān),再者自己的母親又是季媽最要好的朋友,所以才會加倍的疼愛他,在六歲進(jìn)門到現(xiàn)在,季母總是無微不至的照顧,深怕他哪里磕碰了,受委屈了,這分恩情與溫暖他一直記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