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家主,咱們先前曾立下契約,你為何要出爾反爾,拒絕售賣糧食給我趙氏商行?”
“那個……趙東家息怒,咱們既然是做生意,那自然是價格者得?!?br/>
劉家主看了一眼旁邊的楊振,堆起笑容解釋道,
“別人出價比你高,我不能說不賣?。 ?br/>
趙媚娘皺了皺眉,又望向了另一人,
“李東家,你們李氏世代經(jīng)營布匹的生意,怎么也突然開始插足糧食這一行了?”
“呵呵,咱們都是生意人,總不能你們趙氏商行經(jīng)營糧食,我們李氏就不能經(jīng)營了吧?”
李家主笑瞇瞇地是解釋道。
這幾位家主的說法,聽起來無懈可擊,而且出奇的一致。
想必是來之前,他們就已經(jīng)串通好了。
姬烈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就在這時,房門忽然被人推開,一位穿著青衫的中年文人,大搖大擺地走了進(jìn)來。
一見此人,房中除了姬烈、趙媚娘等人外,其他人紛紛站起身,笑容可掬地跟他打著招呼。
“余長史來了!”
“許久未見,余長史風(fēng)采依舊!”
姬烈微微皺眉,便知道了對方的身份。
長史余敬。
在國丞之下,分別是長史與都尉。
其中都尉掌管郡中兵馬,負(fù)責(zé)治安。
長史輔佐國丞,打理郡中大小事務(wù),相當(dāng)于國丞的副職。
毫不夸張地說,長史就跟半個國丞差不多。
余敬面帶倨傲之色,跟眾人打過招呼后,目光落在主座的姬烈身上,也是愣了一下。
一旁的都尉楊振,在他耳邊低語幾句,他這才面露恍然之色。
“沒想到王爺今日會大駕光臨,屬實是讓臣有些想不到?!?br/>
姬烈瞥了他一眼,淡淡地道,
“今日是孤命趙夫人,請諸位前來商議。沒想到余長史如此不給孤面子,竟然遲到!”
“這幾日城中涌入不少流民,因此出現(xiàn)堵塞,臣這才來遲。”
余敬不慌不忙,為自己解釋起來,
“況且臣并不知道,是王爺派人請吾等來的!”
“若臣提前知曉,定不會遲到!”
姬烈恍然一笑,點頭道,
“既然如此,那余長史找個位置坐下吧。”
“多謝王爺!”
余敬笑了笑,環(huán)視房間,剛準(zhǔn)備找個位置坐下,卻是愣住了。
剛剛姬烈下令,讓張昌德將房中多余的坐塌,都給撤去。
此時眾人都已經(jīng)落座,偌大的房間內(nèi),竟再無一個多余的位子。
“有位置坐嗎?余長史?”
姬烈笑瞇瞇地道。
“沒……沒有!”
余敬的臉色,有些難看。
“你遲到這么久,說明就不重視今日的商談,那你就是看不起孤跟趙夫人?!?br/>
“既然這樣,你還站這里作甚,還不快滾!”
姬烈臉上的笑容驟然消失,厲聲呵斥道。
余敬自恃身份尊貴,所以故意遲到,以彰顯身份地位。
只是他沒想到,姬烈今日也會出席。
更讓他沒想到的是,姬烈的態(tài)度,竟如此咄咄逼人!
見余敬臉色鐵青,站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一旁的楊振趕忙站出來,打圓場道,
“王爺息怒,余長史也不是故意……”
他話還沒說完,便見姬烈瞪了他一眼,斥責(zé)道,
“你算個什么東西?跟他一塊滾!”
余敬跟楊振傻眼了。
這個姬烈,怎么跟瘋狗一樣,逮誰咬誰?
“你……你……”
二人氣得咬牙切齒,卻又不敢正面頂撞姬烈。
只得咽下這口惡氣,拂袖離去!
“他倆已走,你們還有沒有要走的?”
姬烈的目光,望向了余下的眾人。
眾人看了一眼,帶著幾名護(hù)衛(wèi)守在門口,臉上充滿了不懷好意的張昌德,連忙擺手。
開玩笑。
姬烈連長史余敬、都尉楊振的面子都不給。
他們這些人若敢起身離去,只怕姬烈會當(dāng)場發(fā)飆!
見無人離去,姬烈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余敬跟楊振,可以算得上幽州城內(nèi)的第二、三號人物,地位高貴。
但偏偏卻是選擇,出席今日的商談。
那就足以證明,此事背后是公孫河在指使。
有余敬跟楊振在場,只會讓其他人心生忌憚,不敢直言。
正因如此,姬烈才會毫不留情,將二人趕走!
在余敬跟楊振負(fù)氣離去后,姬烈淡淡地道,
“今日孤便跟諸位打開天窗說亮話?!?br/>
“醉仙釀的生意,其實是孤委托趙夫人經(jīng)營。”
“汝等無端針對趙氏商行,莫非是有意跟孤過不去?”
眾人聞言,吃了一驚。
姬烈竟是醉仙釀的老板?
“李東家,你可是在故意為難孤?”
姬烈挑了挑眉,深邃而又銳利的目光,望向了李東家。
李東家嚇了一跳,趕忙擺手道,
“草民怎敢為難王爺!”
“既然不敢為難,那從今往后,休要再與趙氏商行惡意競爭!”
“這……”
李東家面露為難之色。
姬烈看在眼里,卻是面容緩和下來,輕笑道,
“此地沒有外人,李東家若是有什么難言之隱,盡管說出來?!?br/>
在他的循循善誘之下,李東家一咬牙,壯著膽子道,
“回稟王爺,其實此事……都是國丞所吩咐。”
“并非是吾等跟王爺過不去,只是若不按照國丞的吩咐,只怕我們都有性命之憂!”
“是啊,我們實在是不敢得罪國丞!”
其余眾人也是紛紛點頭附和道。
果然是公孫河這個比亞迪。
姬烈心中暗罵一句公孫河,冷哼道,
“你們不敢得罪公孫河,難道就敢得罪孤不成?”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有一人吭聲。
雖說姬烈是皇室血脈,幽國也是他的封地,但說到底,公孫河才是掌握封地大權(quán)的那個人。
真要讓眾人選擇的話,他們還是寧可得罪姬烈。
見他們這般態(tài)度,姬烈也不生氣,朝門口的張昌德點頭示意。
張昌德走上前來,從身后取下一個包袱,攤開放在桌子上。
包袱內(nèi)除了一個木匣外,并無他物。
正在眾人疑惑時,張昌德打開木匣,映入眼簾的,卻是一顆人頭。
見此情形,眾人皆是大驚失色,以為姬烈要不講武德,大開殺戒!
他們慌忙四散退去,更有甚者,打算從窗外跳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