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之后,母星京都西郊,司牧監(jiān)獄。
一個杯子在李維一手中掉落,然后化作了滿地的碎片,滿臉不相信的李維一踏前一步緊緊地抓住了文俊的衣領(lǐng)大吼道:不可能,小樂怎么可能會死?他已經(jīng)在和平星了啊?文俊,你騙我!
而他的腳下,摔碎茶杯的碎片已經(jīng)刺穿了他的腳掌,可是他一點都沒有感覺到,任鮮血橫流。
李樂,這是真的,是真的。你先安靜一下,聽我慢慢說,我也是剛剛才收到那邊的錄像的,說不定小樂還沒死也說不定!文舒扶著李維一的肩膀大聲的說道。
對對對,母星和和平星距離太遠(yuǎn)了,消息傳達(dá)不到,錄像,不是有錄像嗎?趕緊放出來!李維一像是抓住了一棵救命的稻草一樣,不斷地點頭說道。
這····文俊看過李樂和尚炎戰(zhàn)斗的錄像,但是那彌漫了整個場地的火焰中,就算是鋼鐵也被強烈的高溫氣化,不可能有人能在那種環(huán)境中逃得性命。
快點播錄像啊?還磨蹭什么?李維一怒吼道。
我先幫你包扎一下,你流血了!文俊將李維一扶到沙發(fā)上坐下后拿出了醫(yī)療箱開始給他包扎起受傷的腳心。
和平星上,火藥三人已經(jīng)搬出了拳壇大廈,因為已經(jīng)認(rèn)定李樂已經(jīng)死了,拳壇給他們補償了一千萬后就對他們不再過問,而他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搬到了大廈旁邊的酒店中。距離那一次戰(zhàn)斗已經(jīng)過去了十日,他們也已經(jīng)認(rèn)定李樂已經(jīng)死去的事實,現(xiàn)在卻是在為去銀狐星系傷著腦筋。
巴叔,我們要活下去,活下去才有希望,李樂不能白死,他們一定要給他報仇,母星上的人,一個都不會放過!火藥緊緊地攥著拳頭,淚流滿面的咬牙切齒道:包括···莫懷遠(yuǎn)!
僅隔著火藥他們一條街的心理診所,這半個月來那個靦腆的小護(hù)士沒有來上班,每天夜晚診所的門口都會有一堆篝火點燃,一個女生手里攥著一束已經(jīng)枯萎的雛菊低聲的哭泣著,對著篝火不知在訴說些什么。
而再轉(zhuǎn)回母星的臨海市,莫懷遠(yuǎn)的家中多出了一塊牌位,每天他都會給這塊沒有刻上名字的牌位上香。
那么,我們的主角呢?他當(dāng)然不會就這么死了。
某處海域的小島上,查琳和他的父親在傍晚打漁歸來,海邊的少女皮膚總是顯得黝黑,但是那雙明亮的眼睛就像黑夜中的螢火蟲一樣明亮,挽起的褲腿下卻是一只假肢,她的右腳在某年在風(fēng)暴中丟失了,但是她家沒有錢去給她做肢體重生的手術(shù),這給原本快活的少女身上蒙上了一層瑕疵,她在人前總是會把褲腳拉的很緊,生怕會露出那只丑陋的布滿坑坑洼洼的小洞的假肢,那是他父親給他做的,因為窮人家總是重男輕女的。
媽,我們回來了,今天的收獲很不錯!回家換上了衣服后,查琳走出了自己狹小黑暗的房間對那個正在做飯的婦女低聲說道。
你父親呢?做飯的女人是她的母親,但之前要加一個稱謂,后母。查琳的母親卻是在那年的風(fēng)暴中和她的右腳一起消失在了那茫茫的大海中。
父親還在整理船上的東西!查琳的聲音越加的小了起來。
那你回來做什么?還不去幫你父親?女人瞥了她一眼,抬了抬眼皮說道,說到這里,女人身邊的嬰兒床上傳來了哭聲。
算了,先別去了,幫我看看你弟弟!沒見我忙著呢嗎?女人正忙著做飯,招呼著查琳說道。
利索的答應(yīng)了一聲,查琳趕忙跑過去抱起了嬰兒床上苦的正歡的孩子,一邊搖著,查琳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屋子中的另外一個房間。
媽,那個人還沒醒嗎?
嗯!女人沒好氣的說道,然后又開始了絮絮叨叨。
你父親也真是沒事找事,本來家里就沒多少錢,現(xiàn)在又不知道在哪救了一個半死的人,你看看那身上都沒有一塊好肉了,還能活嗎?放在家里還占了一間房,每天還要去老遠(yuǎn)接醫(yī)生過來給他換藥!
你也是,你父親老糊涂了,你怎么也在一邊幫腔?再過幾年你就要嫁出去了,家里正緊巴巴的給你存錢當(dāng)嫁妝呢,現(xiàn)在好了,什么錢都沒了,沒點值錢的嫁妝,你怎么好意思嫁人?
女人的話查琳已經(jīng)聽了好多年了,左耳進(jìn)右耳出,抱著孩子在屋子里來回走著,偶爾應(yīng)付著恩啊幾聲,過了沒多久女人說累了,便也沒有再說,這時候查琳的父親也回來了。
來,讓爸爸看看我的寶貝兒子!男人走進(jìn)來就接過了查琳手里的孩子,笑呵呵的親了又親。
去幫你媽做飯吧!哦,那個人還沒醒呢?男人隨口問道。
沒有!女人端著飯菜沒好氣的回答道:趕緊去洗手吃飯了!
吃飯的時候,女人又把自己的嘮叨和男人說了一遍,卻聽著男人將碗狠狠地放在了桌子上瞪了她一眼,之后她便不再多嘴了,一家人吃完飯后,查琳忙著收拾碗筷,女人抱著孩子開始喂奶,男人則是坐在大門口手中一瓶老酒,抽起了香煙。
這是一個還算溫暖的家,雖然女人的話多了點,但總歸不是故事里那種心狠手辣的后母。
卡夫,挺悠閑嗎,這個月的出航費該交了吧?一伙二十多歲的流里流氣的小伙子魚貫走進(jìn)了院子,為首的是個打赤膊身上紋著紋身的中年漢子,就像故事里的壞人一樣,他是個光頭。
多少?男人熄掉了香煙,冷冷的問道。眼前這伙人是小島上的一霸,整天無所事事,轉(zhuǎn)找這些漁民收取所謂的出航費過日子。
一千好了,別說你沒有,我可是在魚販那打聽過了,這個月你買賣不錯,我可沒要多!光頭漢子大大咧咧的說道,對卡夫的態(tài)度卻是沒太在意,反正拿到錢就是,他們也不愿意和這些自己的衣食父母鬧的很不愉快。
男人皺了皺眉頭,但是又看了一眼眼前的一群人后還是在懷里掏出了錢交給了他們,光頭漢子拿到錢后沒有立刻就走反而像屋子里打量起來。
既然那到錢了,你們還留著干嘛?男人冷冷的擋在了門口說道。
嘿,卡夫,別這么冷淡嗎,你前些天在海邊救了一個人是嗎?他在哪?讓兄弟們看看。光頭漢子賊笑著說道。
滾!你們這群喪盡天良的東西,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想干嘛,販賣人口,你們以后沒有好下場!男人臉上立即露出了暴怒的神色,在門口抄起了棍子就要動手。
別別別,都是老朋友的,干嘛為了一個不相干的人傷了和氣啊?大不了哥們拿到錢再分你一份好了,查琳快嫁人了吧?算是我這當(dāng)哥哥的聘禮好了,反正嫁誰不是嫁?。课疫@你們也知根知底,跟了我,查琳以后也吃不了虧不是?光頭漢子口花花的一邊往后退著說道,眼看著男人真要沖過來便帶著一群人跑了。
父親····查琳一瘸一拐的走了出來低聲的說道。
不用說了,和我一起把那個人抬出來送到嚴(yán)大夫那里吧,家里不安全!男人低沉的說道,然后從屋子里抬出了一副擔(dān)架。
屋子里躺著的人自然就是李樂,他渾身上下都是被燒焦的皮膚,幾乎找不到一塊超過三厘米的皮膚,幸好他現(xiàn)在還是昏迷著,但是就算是昏迷的狀態(tài)從他臉上還是能看到痛苦的表情,男人和查琳小心翼翼的將他抬到了擔(dān)架上,然后又給他蓋了一層被子將他整個的包裹了起來,如此這種狀態(tài),一旦受風(fēng)李樂必死無疑。
這片漁島面積不甚大,從一都到另一頭只有三千余米的距離,半個小時后查琳和他的父親將李樂抬進(jìn)了一個彌漫著嗆人的藥味的大院中,小心翼翼的避過了一個大籠子后將李樂抬進(jìn)了屋子,那個大籠子里卻是正有一頭足足有大象一樣大小的黑狗正在打鼾。
嚴(yán)大夫··嚴(yán)大夫,您在嗎?男人捂著鼻子在屋子里小聲的喊道,這里的藥味實在是太難聞了。
咳咳,是卡夫啊?不是說了那個人這些天不用換藥了嗎?一個佝僂著身體的老人舉著拐杖從內(nèi)間慢慢的走了出來,古怪的事他的胡子是黑色的,頭發(fā)卻是花白一片,看他病怏怏的樣子就像是馬上就要如土的老人,可是他的眼睛特別的亮,特別的有神,比二十歲的小伙子還要有神。
查琳走過去扶住了老人的胳膊參著他坐了下來,然后老人看見了被放在地上的擔(dān)架和上面的李樂,老人指著李樂問道:這是怎么回事?
男人輕聲的將剛才的事情講了一遍,老人皺了皺眉后點頭說道:這樣的話,那這個人就先放在我這里吧,你們不用擔(dān)心,那群混混還不敢來找我的麻煩!
哎!行,那就麻煩您了,我們先走了!男人點頭答應(yīng)著說道,但是又被老人攔住了。
讓查琳留下吧,幫我打打下手,我一個人也照顧不了這個人!
行,她在您老這里還要麻煩您呢,那就這樣吧!男人點頭說道,又對自己的女兒吩咐了幾句后幫著將李樂抬到了內(nèi)間的床上就回家了。
嚴(yán)大夫,您看我能幫您些什么?查琳將李樂的被子重新掖好后問道。
把另一件屋子收拾出來吧,我這平時也沒有人,倒是挺亂的!老人坐在李樂身邊抓起他的手腕把脈,聽到查琳的話后輕輕地說道,等到查琳走出了屋子,老人瞇著的雙眼頓時一睜,一改剛才垂暮的樣子,而他看著李樂的模樣也變得興奮激動起來。
好啊!這么多年終于又找到一個,我的實驗終于能繼續(xù)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