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白露,他根不在乎多一人少一人,他至始至終不過就是為了一個她而已。
他扛著風凌,很有風度地站在一旁耐心的等著。
他從來都不少耐心。
這一夜,她臉上的決然他看得一清二楚,無論她的決然是為了誰,重要的是她已經決然地要跟他離開了。
呃……終于等到了這一日。
終于要離開了。
“你過來,有句話我想問問你,如果你答對了,我便答應帶上你。”柳絮絮朝著風亦勾了勾手。
“什么話,就這樣問!”風亦知道這個女人根本不是什么善良之輩,他對她防備得很。
柳絮絮臉上立即閃過一絲不悅,然后扯了扯嘴角,示意他看還有外人在呢。
風亦輕飄飄地掃了白露一眼,皺了皺眉。想了想,還是妥協(xié)地上前半步,將頭湊過去。
呵,不怕你不上當!
柳絮絮也湊近他,紅唇微啟,右手卻悄悄在抬了起來?!拔蚁雴柲恪本驮诖藭r,她的手猛地往他的頸項砍去。
手猛地被一只強勁而有力的手給捏住,風亦眼里風雨欲來,他惡狠狠道:“我就知道你這個女人靠不?。 ?br/>
柳絮絮身體一縮,訕訕笑開,“那個……”
“老子不聽解釋!”他猛地一扯,立即就將她扯了過去,他的劍一下子就架在了她脖子上?!皬U話少說,快點帶老子走!”
白露風輕云淡地臉終于變了變,他沉聲道:“放開她?!?br/>
“不行,這女人壞得很,老子被他暗算了你負責??!”風亦緊緊地制住柳絮絮。
他雖然不知道白露跟柳絮絮之間到底是何種關系,但這種似敵似友的感覺讓他很是不爽。無論出于哪種目的,他都不能讓這兩個人輕易離開。
風凌的身體固然要緊,但讓他不聞不問,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放開我,我?guī)阕弑闶??!蓖惦u不成蝕把米,此時此刻柳絮絮已經沒法形容自己現(xiàn)在的心情了。
風亦盯著她的后腦勺看了一眼,這才將手里的劍收起,但另一只手還是扯著她不放。
“走吧?!绷跣跤挠牡貒@了口氣,眼下是沒法甩開了,只得再想辦法。
白露點點頭,率先而行。
出了風家,街頭靜悄悄地,他們很快就就沒入了夜色之中。
云揚悠悠醒來,摸了一把后頸,身體猛然就僵住了,“不好,王妃她……該死!”
他飛快奔回院子,猛然踢開門,果然風家二公子不見了。他的心一點一點往下沉,飛快將風家的院子都找個遍,最終不得不轉身跳進了風老爺子的院子。
皇城外,十里坡。
蕭崢一直沒有等到柳絮絮,心知她肯定會出事。
“王爺,屬下進城去看看吧。”花展道。
“不必,我親自去。”他沉聲道。
拂了拂衣袖,他翻身上馬,正欲甩開馬鞭,卻聽花展驚聲叫道:“王爺,快看!”
遠遠地,一道人影飛馳而來。
葉倫已最快地速度趕到了十里坡,氣息微喘。
他一見到蕭崢,立即單跪了下去,“王爺。”
蕭崢見到他,雙眼微冷,聲音更沉了,“她呢?”
葉倫咬咬牙,“王爺恕罪,蕭王府被黑衣侍衛(wèi)圍困,屬下失職未能帶王妃提前離開?!?br/>
“發(fā)生了何事?”蕭崢問。心中隱隱有一股子不安,讓他莫名驚慌。
葉倫快速將所發(fā)生的事情講了一遍,將柳絮絮的話一字不錯的轉訴。
蕭崢的心一點一點下沉,渾身上下都泛著冷意。
“你受傷了?”他眼尖地看到葉倫背在身后的手,還淌著血。
“屬下翻過城墻時被發(fā)現(xiàn),無礙。”
“既然無礙,明日一早上,便由你親自護送柳相爺離開,你將王妃的話再轉訴給他?!?br/>
“是!”
蕭崢終于甩開馬鞭,馬兒飛快朝著皇城奔馳而去。
“王爺!”花展急了。
葉倫猛得站起來。
“你等不必跟來。”蕭崢的聲音遠遠傳來。
“老大怎么辦?”花展一愁莫展。
葉倫沉下心想了想,便說:“王妃身邊跟著云揚,倒也不怕。王爺這么安排自有用意,眼下皇城守衛(wèi)森嚴,人多反而容易暴露?!?br/>
花展這才放下心來,他還以為王爺是這是嫌棄他呢。
“其他人呢?”
“都在大皇子鐵騎軍中。”
“相爺也在?”
“是?!?br/>
“走吧?!?br/>
……
……
今夜注定是一個無眠之夜,
蕭崢一路狂奔,離皇城越近,心里的那份不安就越強烈。
這種不安,堪是熟悉,惶恐,懼怕……
絮絮,別離開我。
絮絮,再等等,無論你現(xiàn)在如何困難,請一定再等等。
柳絮絮身負異能不假,可她卻沒有這種心電感應,她感覺不到蕭崢的惶恐??墒撬男拈g依舊蔓延著一股說不出來的悲愴。
她向來惜命得很,也舍不得離開蕭崢。
可是靈幻巫女就像是魔咒一般,印在了她的身上,無論如何都甩不掉。
她一度想逃離,可是一想到風凌,她就不得不強迫自己留下來,只是被放血而已。
放血沒有想象中那么可怕。
放血,放血……她很快就是成為一具沒有生命的干尸,誰也認不出她……
不,不不,別想了。
冷不妨的被拍了一下肩膀,柳絮絮尖叫一聲,飛快轉過身來,一臉的防憊。
風亦尷尬地抬著臉,愣愣道:“我只是想問你在想什么?臉色怎么這么蒼白?”
她長長吐了口氣,“沒什么,下回不要從后面拍我,會嚇死人的?!?br/>
“平日不做虧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門。你心中有鬼,還怪得了別人?!憋L亦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
只是,他到底是真心的有些擔心她,下意識就多看了她兩眼。
柳絮絮因他這話,臉色更白了幾分,默不作聲。
驚訝地挑了挑眉,風亦心道:這女人果然有古怪,居然沒頂嘴。
被他這么盯著,柳絮絮怎么著都不自在,不由找話頭,“里面如何了?”
“你我都是被趕出來的,你都不知道,我又如何知道?”風亦說。
那到也是。
這一處是一個僻靜的荒宅,白露對這里似乎很是熟悉,帶著他們輕而易舉地避開黑衣侍衛(wèi)。
然后,就將他們兩隔離在外,帶著風凌關了進去。
柳絮絮無話可說,因為她真的不知道說些什么的。巫蠱之術她亦是真的不了解,只知那些蠱蟲特別厲害,隱隱有些擔心。
她看了風亦一眼,問:“你知道不知道風凌到底是怎么中的這邪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