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來以為,我的老師是一個很儒雅的人,寄情山水,瀟灑不拘......到現(xiàn)在,我才忽然明白,老師其實也和我一樣,一直都在大器藏拙,不同的是,他是個好人,不想范家再起紛爭,而我,卻只為了利益至上。”
“我來到這個世界,老師于我而言,是一盞明燈,使我黑暗中不害怕?!?br/>
“做師徒的,有今生沒來世,我實在不想等了?!?br/>
陳正眼睛充血,呆呆看著夏京的方向。
他一向自詡運籌帷幄,可這一次,他居然毫無辦法。
昨天的時候,他試過偷偷入京,離著跳馬關(guān)還有上百里,夏京那邊便收到風聲了,是范小棗怒吼著將他趕回來。
他一去,原本無生死之憂的范青山,極有可能被牽連。
無奈之下,陳正只好讓趙天建悄悄帶了幾批保鏢過去。
萬劍林對于抹殺他的手段,向來是不留任何情面的,換句話說,現(xiàn)在的萬彩手機,和米美手機已經(jīng)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陳正明白,即便他讓出了市場,夏京的那批人,依舊會死死追著他不放。
“去你媽的!”陳正站起來,雙目充血。
......
巨輪的監(jiān)控室里。
“豹哥,他要看牌了!”監(jiān)控員興奮喊了一聲。
羅平臉色同樣驚喜,從開牌到現(xiàn)在,這范青山不知怎么回事,就沒看過牌,不過,現(xiàn)在總算是看了。
范青山動作極快,畫面一閃即過。
“J?!北O(jiān)控員冷笑。
“確定么?”
“放心吧豹哥,別人稱我鬼眼阿七,不是沒有道理的?!北O(jiān)控員認真道。
羅平點點頭,立即拿出手機,發(fā)了一條信息出去。
誰也沒想到,自家少爺居然會輸,然后用了這種手段,也因此,沒有準備好對講機這類東西。
牌桌上。
對局雙方皆是神色清冷。
范青山揉著眉頭,沉沉苦思著。
他的牌面上,是清一色的數(shù)字,很湊巧的,若是補個5上去,便能連成順子。
而萬振飛那邊,牌面上已經(jīng)是連對了。
順子吃連對。
這也是萬振飛一直沒有喊“唆哈”的原因,他在等一條信息,一條能讓范青山徹底死去的信息。
恰好,信息來了。
“四點了啊。”
萬振飛假裝若無其事地拿起手機,打開信息。
“J。”羅平發(fā)來的信息。
萬振飛松了口氣,叼起一根煙,掰了掰脖子站起來。
“老爺子!我又唆了!”
又唆了!
那就意味著現(xiàn)在這個牌桌上,可是有將近一百八十億的彩頭!除了先前贏的七十億,另外萬振飛還加算了十億!再添上他的一百億!
兩張字據(jù),整齊地擺在牌桌上。
“年輕人,你是好了傷疤忘了痛啊。”范青山淡淡道。
“你錯了,我這是君子報仇。范老頭,你可以開牌了。”萬振飛咧開嘴。
“你連對,我順子。”范青山平靜地笑。
萬振飛搖頭一笑,監(jiān)控那里,都看見你是個J了,還順子呢。
......
監(jiān)控室里。
自稱鬼眼阿七的監(jiān)控員,自覺得立了大功之后,正美滋滋地抽著煙。
忽然,他下意識地往監(jiān)控一看,發(fā)現(xiàn)那個老頭又看了看底牌。
霎時間,鬼眼阿七臉色劇變,毫不猶豫地收拾好家當,跳海遁逃......失誤了,被萬家人抓到,他可就死定了。
一百多億的彩頭!
......
“開牌吧,范二爺,別磨磨蹭蹭的。”旁邊有富商笑道。
像萬振飛這種高手,怎么可能連輸兩局,第一局你運氣好罷了,但第二局,還不是乖乖地把吃下去的都吐出來。
若沒有5,便連不成順子。
“范老頭,你莫非是害怕了?”
范青山閉了閉眼,他忽然覺得,自己這一步棋,是不是有些殘忍了。
“小馬,給棗爺打個電話,就說我今晚可能回家吃飯?!?br/>
馬平湖怔了怔,隨即明白了范青山的意思,轉(zhuǎn)身往外走幾步,假裝撥了個電話。
“范二爺,讓你翻牌呢,你回家吃什么飯啊,我怕你氣得吃不下飯!”
萬振飛同樣冷笑。
“你自己翻吧。”范青山坐下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萬振飛臉色微變,冷哼一聲,將范青山的底牌翻過來。
赫然是一張梅花5!
順子!果然連成了順子!
嘭!
萬振飛驚得一拳捶在牌桌上。
“振飛!”萬劍林喝道。
他現(xiàn)在終于明白,范青山要打電話給范小棗是什么意思,如若在巨輪上他出了事情,那么范小棗勢必會暴怒,而在場的所有人都脫不了干系。
以范小棗的暴戾脾氣,估計會鬧得整個夏京雞犬不寧。
“一百八十億,這錢好賺。”范青山站起來,臉色微笑,“萬公子,你玩的這些手段,都過時了。”
萬振飛身子哆嗦。
一眨眼的功夫,萬家的一小半資產(chǎn),便輸了出去,怎能不痛心。
旁邊的許多富商,皆是神色驚懼。
他們終于明白,這個老頭說自己是牌魔,或許......是真的。
“如果我現(xiàn)在要走,你肯定是不讓的,你輸紅了眼對吧,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如何?”范青山聲音平靜。
萬振飛一時沒有答話。
一邊的萬劍林,第一次覺得心頭發(fā)麻,一百三十億,不對,加上那打賭輸?shù)氖畠|,是一百四十億!一下子就沒了!
“振飛,別玩了?!比f劍林皺著眉頭。
萬劍林并非是祖上富貴,年輕的時候,他也不過一個工地搬磚的,靠著一次貴人相助,慢慢飛黃騰達,有了今天的成就,所以,萬劍林很在意這些。
“爸,你信我,我這次一定贏的!我去洗把臉。”萬振飛臉色發(fā)沉。
萬劍林猶豫了下,最終苦嘆一聲。
這口氣若是爭不回來,他怕自己兒子,恐怕就廢了,原本性格就乖張,再加上這次打擊,性子會變得越來越怪異吧。
“小馬......拿件衣服?!?br/>
馬平湖急忙拿了一件衣服,披在范青山身上。
范青山不知怎么的,一下子臉色微微發(fā)白,嘶啞著咳嗽幾聲后,又灌了一大口的茶水。
......
巨輪的房間里。
萬振飛獰笑著戴上一副極薄的蠶絲手套,顏色居然和膚色無二,若不是低下頭認真看,還真看不出來。
戴上這副手套,為的是搓牌。
當然,這種瀛洲國的秘術(shù),向來是極少人知道的。
將四張大概率的牌藏在手套里,萬振飛對著鏡子,深深呼了口氣。
到現(xiàn)在,他必須承認,那個老頭是有點本事的,不過,在自己祭出殺招的時候,便能扭轉(zhuǎn)乾坤。
回到牌桌上,萬振飛沉著一張臉坐下。
范青山抱著手笑了笑,“這一次你講吧,想怎么玩。事先說一句,咱們這一局,最好就結(jié)束了,年紀大了,我可不想熬了。”
“范老頭,如你的意,我也不想拖了。”
“你都輸了兩局了。”一旁的馬平湖訕笑。
“閉嘴!陳家狗奴才!”萬振飛像被猜到尾巴一樣,勃然大怒。
范青山擺了擺手,示意馬平湖退下,“你接著說吧。”
萬振飛沉默了下,轉(zhuǎn)頭看向自己父親,萬劍林皺著眉,思索著什么。
“這樣吧,范二爺,你若是贏了,這首巨輪便是你的,如何?你要是輸了,除開你自己的三十億,剩下的都要留在這里?!比f劍林瞇眼道。
“一艘破船,值不了那么多?!狈肚嗌絾∪皇?,“我也不欺負人,你們這些做生意的,都需要資金周轉(zhuǎn),在這里丟太多,怕是資金鏈就斷了。我聽說你們合伙搞這艘巨輪的時候,注冊了個什么夏京龍頭資金會,這樣吧,我贏了的話,就要那個資金會的所有債券?!?br/>
此言一出,旁邊的富商都有點不樂意了,憑什么萬家公子玩牌,要把他們一起拉下水。
“老爺子,眼睛夠毒辣啊。”萬劍林聲音發(fā)沉。
若是輸了,他們這些所有入股的富商們,都會欠下一大筆巨債,少則幾個億,多則十幾個億,而且,由于近幾年的惡意套出套入,這些債券,起碼還要翻兩三倍。
換句話說,只要范青山贏了,他立即就成為整個夏京,幾乎所有頂級富商的債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