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伯陽也是在這六扇門待了不短的時間了,各種案子也是見識過不少。
當然,官場之中的事情,也沒少見。
萬峰的意思,他一下子便聽懂了。
“你和范捕頭是想要繞過郡府,由我們六扇門來處理這件事情?”
“正是,六扇門本來就有監(jiān)察之責,負責這件事情,沒有人能夠說什么,這樣一來,就隔絕了石振南的影響?!?br/>
萬峰端起茶杯,輕呷一口。
而齊伯陽則是陷入了沉思。
萬峰說的這個辦法,固然是可行的。
只是這樣一來,就有可能會得罪郡守。
畢竟薛禮是他下轄的人,如今郡守沒有發(fā)現(xiàn)薛禮的貪污腐敗,反倒是六扇門的人發(fā)現(xiàn)了,并且還將其給直接辦了。
這不就是打他的臉嗎?
而且,還有一個郡丞石振南在一旁吹耳旁風,這樣的情況下,到時候郡守肯定會針對六扇門。
“此事還需要總捕頭同意才行。”
齊伯陽雖然對自己有信心,但是他很清楚,相比于郡守這一級別的封疆大吏,他一個捕頭還不夠看。
六扇門作為一個相對獨立的部門,自然有著自己的一套體系。
從普通捕快開始,到上面的銅章捕頭,再到銀章的總捕頭,每一個級別的地位都天差地別。
墨風郡六扇門一共由一位總捕頭,十二位捕頭組成,麾下普通捕快三百位。
加在一起,在整個墨風郡,都是一股不容忽視的力量。
六扇門的總捕頭,論地位也就比郡守低半級而已。
如果總捕頭能夠同意這件事情的話,那這件事情才算是有了保障。
“這是應(yīng)該的。”
萬峰覺得這總捕頭應(yīng)該不會拒絕。
畢竟將一位縣令給逮捕,并且定罪,怎么也算是一件大功,對于這總捕頭以后的仕途,也是一件好事。
“你現(xiàn)在將華陽縣的情況都告訴我,最重要的是薛禮和三河幫的情況,等會兒我好和總捕頭說這件事情?!?br/>
“好,這段時間……”
萬峰將自己知道的事情都告知了齊伯陽。
等到萬峰講完,時間已經(jīng)悄然來到了傍晚。
“你現(xiàn)在住在哪里?”
萬峰指了指客棧所在的方向:“我就住在離這里不遠的云來客棧,明天我再來找您?”
齊伯陽站起身來,點點頭:“如果沒有什么意外的話,這件事情應(yīng)該可以成,但要是出現(xiàn)什么意外的話……”
“那就當我運氣不好?!?br/>
萬峰也跟著站了起來,“如果這個辦法行不通的話,那就只有試試別的方法了?!?br/>
現(xiàn)在他們已經(jīng)算是打草驚蛇了,若是不能將蛇殺了,那以后就沒有機會了。
真的走到那一步,那萬峰也懶得管什么功勞不功勞的,先將這兩個大威脅除掉再說。
到時候肯定要用一點非常規(guī)的手段。
“先不要沖動,等我的結(jié)果?!?br/>
齊伯陽先安撫住萬峰。
他當初離開的時候,就提醒萬峰下手的時候要果斷一些。
但是那是在沒有證據(jù),沒有其他辦法的情況下。
而現(xiàn)在明顯和那時候不一樣。
“好,那我先回去了?!?br/>
萬峰朝門外走去。
齊伯陽跟在萬峰后面:“我送送你?!?br/>
“不用了,您回去吧?!?br/>
……
回到云來客棧。
萬峰先是吃了一頓飯,然后便是回到了房間內(nèi)。
“不知道齊伯陽與那位總捕頭談得怎么樣了?”
雖然他有信心那位總捕頭應(yīng)該會答應(yīng),但在最終的結(jié)果還沒有出來的時候,他的心中還是不禁有些忐忑。
“唉,還是先修行吧?!?br/>
萬峰坐在床上,擺出五心向天的姿勢,然后從懷中拿出一個小瓶子。
從小瓶子內(nèi)倒出一粒丹藥,萬峰將其直接吞服了下去。
然后他立刻開始運轉(zhuǎn)內(nèi)功,煉化丹藥的藥力。
萬峰吃的丹藥,是養(yǎng)氣丹,有助于萬峰積蓄真氣。
這段時間,范陽給他的十顆養(yǎng)氣丹,他已經(jīng)用了大半。
好在,這次來郡城,可以買一些。
而就在萬峰開始修行內(nèi)功的時候,齊伯陽也找到了墨風郡六扇門的總捕頭聶正明。
聶正明今年已經(jīng)四十有五,在總捕頭這個位置上也已經(jīng)坐了五年的時間。
若是想要往上爬的話,那就需要往州治發(fā)展。
只是這并不容易。
陽州六扇門,也只有總捕頭和兩個副總捕頭的位置,比他現(xiàn)在高上一級,乃是金章捕頭。
但是這需要的功勞可是不少。
即便聶正明在墨風郡六扇門總捕頭這個位置上坐了五年,也同樣還差不少功勞。
就在這個時候,齊伯陽帶著幾封書信,找到了聶正明。
“頭,就是這樣,您覺得如何?”
齊伯陽身體坐得筆直,雙手放在大腿上,看起來極為的規(guī)矩。
聶正明即使已經(jīng)四十五歲了,但是光看外表還是三十多的樣子。
這便是武功的駐顏效果。
聶正明光看外表的話,讓人第一眼看到便覺得這是一個嚴肅,值得信賴的人。
“這件事情就交給你去做,要做得干凈利落一些?!?br/>
聶正明沒怎么猶豫,便做出了決斷。
不僅是這件事情可以幫他積累功績,同時他也是借此表明自己的立場。
要知道六扇門本來就是一個獨立的部門,但是墨風郡的六扇門因為前任六扇門總捕頭的關(guān)系,比郡守府要低一個頭。
這是聶正明一直以來想要改善的。
但,六扇門內(nèi)的人都已經(jīng)習慣了現(xiàn)在的樣子,甚至里面還安插了不少郡守府的人。
因此,就算是聶正明想要改革也不容易。
而這次,就是一個好機會。
【我不僅要借助這次機會,重新確立六扇門的獨立機會,同時也要表面我們所負職責,反過來拿捏郡守府?!?br/>
聶正明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如果發(fā)展的好的話,那六扇門身負的監(jiān)察之責,就是懸在郡守府上的達摩克利斯之劍。
這也是六扇門成立的初衷之一。
只是隨著時間的發(fā)展,很多地方的六扇門不得不屈從于現(xiàn)實,成為了郡守府支配的力量。
“是,頭你放心,我保證會完成好這件事情。”
齊伯陽眼中滿是興奮,“頭,我一個人不好辦這件事情,你將鐵錫隆調(diào)到我手下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