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蛋看著熱騰騰的面,心里有些難受,他想念自己的親生父母,雖然管人販子作阿爹,但是他知道,那個人一定不是他的親爹爹,沒有一個爹爹會多自己的孩子拳打腳踢。
“徐大夫,你是個好人,我長大了,一定會報答你的。”
“乖,吃吧?!毙齑蠓蛐α诵?,把面端起來,放在了狗蛋的手里。
一碗暖暖的面下肚,困意就來侵襲,狗蛋揉了揉眼睛,準(zhǔn)備在屋外睡一覺。
“孩子,你怎么能誰在這里呢?”徐大夫嘆息的搖搖頭,把狗蛋拉了起來,打開門,指著重雪床尾的那張小床,繼續(xù)說道:“你今天晚上就睡這里吧,方便照顧你的恩人,一會回頭我給你拿床新被子來?!?br/>
新的被子?那是什么?狗蛋摸了摸鼻子,再冷的天,他都是和小伙伴們屈卷在墻角里,相互取暖,時常冷到睡不著,一個瞪著一個,說著自己的心愿,夢想。就這樣撐到了天亮,早晨的太陽出來了,他們找個地方,輪流守著,分別睡上一小會,然后再去偷東西。
“不用了,我怕弄臟?!?br/>
“說得什么話,你要是在我的醫(yī)館里病倒了,且不是砸我的招牌?”徐大夫真的很難想象這個孩子到底吃了多少苦。
狗蛋走到了重雪的身邊,看到她的臉頰臟了,到井邊打了一盆干凈的水,伸手試了試溫度,發(fā)現(xiàn)太冷了,于是端著水到廚房,把水燒開。
“你在這里???正好,這是我兒子小時候的衣服,你試試看,看合身嗎?”徐大夫讓夫人翻出兒子小時候的衣服,給狗蛋。
狗蛋看著那些舊衣服,料子雖然很普通,但他很久都沒有穿過那么干凈的衣服了,把手洗干凈以后,接過:“真的給我嗎?”
“對啊,我兒子都已經(jīng)那么高了,這些衣服已經(jīng)穿不到了。”徐大夫笑著比劃著兒子的高度,他的兒子已經(jīng)十七歲了,長得比他還高,如今也在醫(yī)館里做學(xué)徒。
狗蛋開心的把衣服放在了椅子上,他得給恩人洗洗臉,然后再打些水洗干凈身子,才能穿這些干凈的衣服。
看著狗蛋屁顛屁顛的端著熱水跑開了,徐大夫摸了摸胡子,心想要和夫人商量商量,把這可憐的孩子留在醫(yī)館里當(dāng)學(xué)徒好了。
“恩人,你要快點好起來,我還沒有和你說謝謝呢?!惫返皫椭匮┎镣昴槪俨亮怂氖?,然后坐在床邊和她說了好一會的話。
他很想找個人說心里話,那群小伙伴一個比一個苦,他把自己想說的說出來,只會讓大家更加的難過,所以,他只能忍住。今天他覺得特別的開心,終于有個人肯靜靜的聽他說話。
重雪雖然昏迷,但是清楚的聽到了狗蛋的話,可惜她沒有力氣去安慰這孩子,等她好了,她一定幫這孩子尋找親生父母。
也不知道什么時辰,狗蛋輕手輕腳的離開了重雪的房間到廚房去洗澡了。
屋子里突然閃著一陣紅色的光,浮厝站在了床邊,看著緊閉雙眼的重雪:“那個小鬼真是嗦。”
誰,誰在說話?浮厝?重雪在夢里沒有看到浮厝的身影,只是覺得好困,估計是流血太多,只想好好的睡上一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