棲鳳宮,明黃的帳幔里人影交纏,女子的呻吟和男人的低吼聲交匯成曖昧的音符。
達(dá)奚弩冷望著身下媚眼如絲的女子,腦中情不自禁浮現(xiàn)那人的面容,而她現(xiàn)在卻在別的男人懷抱里,思及此,興致瞬間消失,從女子的身上撤出,翻身躺在了旁邊。
“皇上還在為欒鳳公主的事情煩惱嗎?”女子的小手樓抱著男人精壯的腰,赤裸的身子緊跟著貼在其后背。不是別人,正是東臨皇后穆雨凝。
達(dá)奚弩冷有些煩躁的掰開她的手,吻了吻她的眉心,起身穿衣服,回頭道:“皇后早點休息吧,朕還有事情要處理。”
“皇上不要忙太晚,注意身子?!蹦掠昴p聲回道,言辭間全是關(guān)懷備至。
“嗯?!边_(dá)奚弩冷點了點頭,大步跨出了棲鳳宮。
看著那消失的身影,穆雨凝唇角漾起一抹笑,轉(zhuǎn)而漸漸凝固起來。
他們大婚這么久,今晚卻是他第二次在這里過夜,還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北宮淺離,你究竟有何能耐,能同時俘獲他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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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北宮淺離帶著清風(fēng)和逐月拜訪了右相。
古色天香的大廳里,北宮淺離輕晃著杯里的茶水,“右相大人,今天打擾您了,想必昨晚的事情大家都清楚,白將軍傷心過度昇平實在不忍心再去打擾,聽聞令公子和將軍府的關(guān)系一直不錯,我今日而來只是想詢問令公子一些事情?!?br/>
右相嘆息的搖了搖頭,“欒鳳公主事情老臣也十分心痛,犬子昨晚聽說這個消息也很心痛,今日尚未起來,王妃請稍等片刻,我已經(jīng)叫人去喚他了?!?br/>
北宮淺離客氣道:“沒事,可以讓他多休息一會?!?br/>
過了片刻,一個錦衣華服的男子出現(xiàn)在大廳里,眼下濃重的青色讓他看起來異常憔悴,臉色也有幾分不正常的白,嗓音帶著幾分喑啞,“獨孤銘參見王妃,很抱歉讓王妃久等了?!?br/>
北宮淺離虛扶了一下,“昇平冒昧而來打擾到公子休息了?!?br/>
孤獨銘苦笑了下,“沒有,王妃有什么問題盡管問,欒兒死得……”喉頭哽咽,獨孤銘神色痛楚的閉上了眼睛,等平復(fù)了心情才重新開口,“希望王妃早日抓到真兇,以祭欒兒在天之靈?!?br/>
北宮淺離認(rèn)真的觀察著他的一舉一動,只見他雙眼泛紅,神色痛楚,衣袖下的手死死的攢緊,還帶著幾分顫抖。
這種傷心欲絕,倒不像是裝出來的。
“公子節(jié)哀,死者已矣,相信欒鳳公主不愿意看到你們?yōu)樗齻挠^的樣子?!?br/>
獨孤銘斂了斂情緒,極力克制住內(nèi)心翻攪的痛楚,“在下失禮了,王妃開始問吧?!?br/>
“公子可以講一下你和欒鳳公主之間的事情嗎?”
“這要從我10歲的時候說起,小時候的我特別叛逆,經(jīng)常在街頭和混混打架,有一次碰到了幾個比較厲害的流氓,我暈倒在了街頭,是欒兒和她的丫鬟救了我??上鑳盒宰永涞蝗菀鬃屓私咏?,但我一直死纏到底,為此沒少爬將軍府的墻頭,堅持了很長一段時間她終于答應(yīng)和我做朋友。”他的唇角微揚,陷在過去的美好中。
“我們經(jīng)常結(jié)伴去外放風(fēng)箏,踏青,玩一切能玩的。只可惜后來司徒大將軍過世,她被太皇太后接進(jìn)了皇宮,我們之間能見面的機會減少,也許是太皇太后誤解了我們的關(guān)系,后來就有了賜婚一事。”
“其實,我很早就知道欒兒其實喜歡的是震飛,只可惜當(dāng)時震飛只是一個小副將,他們每一次見面都是我在暗地里打掩護,后來震飛在戰(zhàn)場上受傷欒兒偷偷跑去看他曝光了他們之間的戀情,回來后就堅決要退婚。”
當(dāng)時的獨孤銘在欒鳳公主渴望的眼睛下一聲不吭,最終不忍她難過還是隨了她的心一起去求太皇太后,只可惜太皇太后鐵了心要促成這番婚事。
“可你知道嗎?欒兒自毀清白,一口咬定已經(jīng)是白震飛的人?!彼脑V說著,語氣無奈又苦澀。
北宮淺離蹙了蹙眉,沒想到欒鳳如此有烈性,竟然拿自己的清白做賭注。
他的話并沒有什么隱瞞和破綻,和清風(fēng)逐月說的基本吻合,只不過多了一些他和欒鳳公主的一些往事。
“獨孤公子,你是喜歡欒鳳公主的吧?”北宮淺離肯定的道。
獨孤銘慘笑了一下,抬頭定定的看著北宮淺離,那模樣既慎重又嚴(yán)肅,“沒有人愿意在一個不相關(guān)的人身上浪費時間,欒兒是我這輩子的摯愛,這一點,我從不否認(rè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