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省省會高鐵站臺,
一名穿著黑色風衣的年輕男子從列車上走了出來。
“喂,我已經(jīng)到了,這次他跑不了?!碧K牧對著電話那頭認真的說道。
事實上,他已經(jīng)追了徐亮有三天之久,
只不過每次剛到地方就接到閔昊空的消息,徐亮在不斷的移動。
短短三日便在東南的諸省現(xiàn)身,很快也便消失。
幸好通過各地的監(jiān)控攝像勉強抓住了這位的蹤跡。
蘇牧完全可以確定這個人一定心里有鬼,不然不至于如此心虛。
而且在浙省閔家行事也方便了許多,要不是蘇牧再三囑咐千萬不能輕舉妄動,估計閔昊空早就控制徐亮了。
根據(jù)之前的信息來看,徐亮絕對不會在一個地方停留半天以上,這給蘇牧的抓捕造成了極大的困難。
每次到地方都撲空,這家伙實在狡猾的緊。
他似乎沒有娛樂,也從不休息,一切的所作所為只是為了自身安全。
至于他是否感覺到被人盯上那就不得而知了。
反正從種種跡象看來這是個十分謹慎的看客。
看著人來人往,川流不息的站臺,他已經(jīng)習慣了這種體驗。
最近一直都在全國各地奔走,很累??!
沒等蘇牧離開,閔昊空的電話又打了過來。
“你說得是真的嗎?那好,我明白了?!碧K牧掛斷電話,停止了繼續(xù)前行的腳步。
……
杭州某高檔房區(qū),一個長相消瘦的男人百般無聊的躺在沙發(fā)上,閉目養(yǎng)神。
已經(jīng)是第三天了,
不知道是處于什么心理,他這段時間以來便不斷奔波。
天門事件后他立刻離開張家界,絲毫沒有半分停留。
讓他感到不安的是有好幾位看客他已經(jīng)聯(lián)系不上了,有的莫名死亡被書屋踢了出去,活著的看客也不來找他要書券。
這是個很不好的征兆,盡管減少一筆開支,但他心中總覺不安。
那件事大概發(fā)生在三、四個月前,當他做下了那件事后就再也沒有回頭路了。
開始他還真不把這件事當回事,畢竟我領(lǐng)先你已經(jīng)很多步了,完全不畏懼于你。
這種小人物可能隨隨便便就會死掉。
直到不久前,那個聊天組里多了一個江州市的看客,他才徹底慌了。
這意味著這個人還算有潛力,跟剛進來就死的那種阿貓阿狗完全不同。
有朝一日他遲早會過來尋仇。
“不行,得盡快突破資深者才行。那個級別的看客才有自保之力?!?br/>
徐亮從沙發(fā)上直接彈了起來,他現(xiàn)在實在是害怕了。
恐怕也只有再經(jīng)歷幾個故事世界才能保證自身安全。他現(xiàn)在很想去江州直接把那個人給滅了,
只是目前大家都是看客,勝率五五開,貿(mào)然的冒險實在有些不值得。
這個房子是他的長期據(jù)點,正因如此他才小心翼翼的回來。
只是,這個地方似乎變得不這么安全。
或許是看客對外界的敏感和不信任在作怪吧!
徐亮隨便收拾了一下行李立刻出發(fā),在一個地方一直不動就會很危險。徐亮立即開車出行,在通行小區(qū)門口時,他總覺得這個小區(qū)的保安有些臉生。
“叔,您是最近剛來的吧,我怎么感覺好像沒進過您啊?!?br/>
徐亮從車窗上遞過去一根煙,打了個哈哈。
保安在短暫的失神后立刻笑著說道“我是最近剛來的,剛剛從部隊退伍,我現(xiàn)在年紀大了也做不了什么,閑著也是閑著,就隨便找了份看門的工作。”
“是嗎。辛苦了。”
徐亮沒說什么,踩下油門后立刻出了小區(qū)。
這張看似波瀾不驚的臉上內(nèi)心實則已經(jīng)翻起了驚濤巨浪。
短暫的交流后他就已經(jīng)得知了許多東西。
那個人的手掌很粗糙,而且虎口比一般人下陷了很多,食指的指肚上有很明顯的老繭。
這說明他長期的摸槍,只有日積月累的沉淀才會有這種效果。
那個保安似乎也猜到了這點,所以說剛從部隊退役。
另一個讓徐亮懷疑的點在這個崗位。
這里小區(qū)算是十分高檔的地區(qū),所以相對的里面的工作人員工資甚至高出了一般白領(lǐng)。
如果背后沒有直接的關(guān)系,根本不可能在這工作。
一個剛剛退伍的士兵怎么可能會有這種強硬的關(guān)系啊。
徐亮使勁揉了揉太陽穴,他也只是懷疑而已,拿不出什么實質(zhì)性證據(jù)來。
如果這個退伍士兵真的有這種關(guān)系,那這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可這一切,未免太巧了一些。
徐亮現(xiàn)在的內(nèi)心極度矛盾,他一遍告訴自己那可能只是件小事,根本不值一提。
轉(zhuǎn)過頭來,便開始模擬起了一些畫面。
在自己離開后,那個保安立刻打電話給幕后的人說明情況。
他都搞不明白自己為什么會變得這么分裂。
“不管了,只要離開這個城市就好?!?br/>
徐亮將車開往了高鐵站,他想趕緊出逃。
在靠近高鐵站時,徐亮突然抬頭看了一眼頭頂?shù)谋O(jiān)控。
“怎么感覺……”徐亮嘗試著向前走了兩步,然后又迅速退后。
他似乎感覺到那個監(jiān)控設(shè)備一直在監(jiān)視著他。
“不大對啊?!毙炝恋睦浜箮缀鯇⑸砩系囊路o侵濕了。
他的感覺十分敏銳,那里似乎有一只眼睛正在盯著他。
這感覺說起來很是熟悉,就像……書屋。
那是一種無處不在的監(jiān)控,時時刻刻都在監(jiān)視著你的一舉一動。
“啪?!毙炝粱瑒恿艘幌轮讣?,監(jiān)控設(shè)備立即出現(xiàn)了幾聲電流響,里面運轉(zhuǎn)著的機器停止了工作。
或許這樣根本就沒什么用,除非能將這里所有的監(jiān)控設(shè)備統(tǒng)統(tǒng)毀掉。
他也只是為了出這一口惡氣。
發(fā)泄完后徐亮便低著腦袋,戴上了鴨舌帽,隱匿于人群之中。
他居然有一種自己成了被抓捕罪犯的感覺。
到處都可能是便衣警察,所有人其實都在暗中盯著他。
假設(shè)現(xiàn)在徐亮再聽到警車鳴笛,那就會真正變得十分暴躁起來。
“想這么多干嘛,我只要去了那里看你們還能把我怎么樣。反正又不是我干的,想尋仇抱怨的也別來找我?!?br/>
徐亮絮絮叨叨了幾句,去出票口拿了車票后就立刻進候車室準備離開了。
只有他的腳在踏入了高鐵的車門后那顆懸著的心才逐漸落下。
這段時間他幾乎是在高鐵上度過的,之所以一直選擇這個工具而不是飛機輪船啊就是怕出事。
如果出現(xiàn)什么事也都可能逃不掉。
火車高鐵就不一樣了,就算出事也死不了。
徐亮靜靜的靠在座位上,等待著列車的出發(fā)。
旁邊的乘客似乎有些不對,有的莫名其妙的下車了,有的去往其他車廂,不過幾分鐘的功夫,此處的乘客都消失了。
徐亮暗叫一聲不對,也想隨著一起下車。
如果說之前的那些懷疑僅僅只是懷疑,那現(xiàn)在發(fā)生的事情一定就是在針對他。
全世界都在觀看他,就跟《楚門的世界》一樣,真是可怕。
徐亮的冷汗從頭上滴落而下,他似乎已經(jīng)見到了這個人背后強大的集團勢力。
“啪”的一聲,車門自動被關(guān)閉了。
似乎一切都在迎合著他的想法,
開始了。
“混蛋,也不看看我是誰,就敢來調(diào)查我?!毙炝敛挥膳鹬袩?,止不住的一團火焰瞬間將他他的理智給燃燒。
正當他想要暴力破門時,一道清亮的男聲在本車廂內(nèi)最后一個座位響起。
“就允許你調(diào)查其他人,不準人家調(diào)查你嗎?你這種做法在網(wǎng)絡上被叫做雙標狗,懂嗎?嚴于律人,寬以待己?!?br/>
這道聲音像是一盆冷冰冰的水,直接將徐亮的怒火給澆滅了。
他來了,他還是來了。
這個事情總歸該有個結(jié)束了。
只是這個人在這待了這么久,自己居然都沒發(fā)現(xiàn),這很可怕。
“呼呼呼——”列車緩緩的開動了,徐亮現(xiàn)在就是想再開門下去也來不及,要么就在中途直接跳下去。
“怎么,這才多久沒見啊,就不認識我了,不能吧。你連著躲了好幾天了,不就是為了不想碰見我嗎?但是讓你失望了。”蘇牧現(xiàn)身。
閔昊空的消息簡直太及時了,連徐亮的路線都已經(jīng)全部收集到了,還有他即將乘坐的車次。
徐亮表情顯得十分灰暗,還有一絲陰沉藏匿其中,似乎隨時都可能會爆發(fā)。
“你都知道了?!毙炝翉娦欣潇o,隨口問了一句。
蘇牧一聽這話也不由加大了音量,“我不知道還來找你干嘛?!?br/>
他真是恨不得直接出手宰了徐亮,要不是他還想知道一些消息,兩邊早就已經(jīng)開戰(zhàn)了。
“所以呢,你想怎么樣。”徐亮見到列車已經(jīng)開了,想跑也難得再跑。
“轟?!碧K牧一言不發(fā),血族能量爆發(fā),他立刻進入到了血族狀態(tài)。
不死生物的氣息立刻爆發(fā)。
徐亮有些措手不及,他沒想到蘇牧打算直接開戰(zhàn)。
“說說你的理由,究竟是處于什么動機才會讓一個看客對普通人下手,還是這么臟的手段?!?br/>
徐亮的表情變化得還是奇怪,同時內(nèi)心也在經(jīng)歷一個很復雜的心路歷程。
他在猶豫到底應不應該說。
很快,徐亮便做出了決定,不能說,打死都不能說。
如果把這個消息透露出去,就算蘇牧真的好心愿意放過他,也一定活不了。
更何況看蘇牧這個狂暴的狀態(tài),又怎么可能會放過他。
不如拼死一戰(zhàn),面前的這個人不過只是一個剛剛晉升的看客,實在不足為懼。
兩人的動靜完全沒有吵到后面的乘客,早就在不久前列車上所有票都被閔昊空買下來了。
提前買票的人都被退掉了。
目前就只剩下列車長駕駛列車了,所以他們不管把事情鬧得有多大,對現(xiàn)實的影響都不是很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