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會長一臉老狐貍的笑,比五長老會說話多了。
言語之間,和五長老所說的差不多,多是威脅和‘提點’。
在不斷告知慕云輕,他們才是煉藥師,這種好的藥草,落在慕云輕這種不懂藥理的人手里,就是浪費。
但汪會長說得一臉誠懇溫和,看著就像是在陳述事實,并沒有譏諷誰。
慕云輕聞言,皮笑肉不笑地把玉罐往夜星樓手里塞了塞。
夜星樓了然,手一揮,玉罐就消失在了乾坤袋中。
汪會長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
慕云輕這才笑瞇瞇地道:“老人家可能是頭發(fā)長見識短,這地方是圣光山脈,里面多得是天材地寶,有銀月卵也不稀奇?!彼辶饲迳ぷ?,朗聲道:“這邊暫時沒事了,我們繼續(xù)往內(nèi)圍去吧?!?br/>
蔣玄和曾鐵??闯鰜恚皆戚p不想和這些人繼續(xù)打交道,便點點頭,答應(yīng)了。
五長老拿不到銀月卵,也沒心思再說什么,轉(zhuǎn)身便走。
“等等!”汪會長一看,連忙阻攔,走到了慕云輕面前,攔住他們,賠笑道:“小公子,我看小公子這模樣,應(yīng)當(dāng)不是煉藥師吧?我是煉藥師公會的副會長,汪敏然,煉藥師等級還算不錯,銀月卵是高階藥草,一般人是沒辦法處理的,一般煉藥師也沒辦法煉制。若是小公子不嫌棄,或是將這銀月卵賣給在下,或是由在下為小公子煉制成丹藥,都可。只要小公子同意,讓這銀月卵過我手,由我煉制,我煉藥師公會便算是欠小公子一個人情,如何?”
蔣玄和曾鐵牛聞言,面色都變了變。
五長老師徒三人,也皺起眉來。
不得不說,汪會長真是個老狐貍。
他這話里話外,顯然是拿著煉藥師公會的招牌壓人,可從頭到尾客客氣氣,把自己置于了‘懇求’的一方,讓人聽著身心舒坦。
慕云輕倒是有些佩服汪會長了。
慕云輕多看了汪會長兩眼,似笑非笑:“汪會長是想要這銀月卵?”
聽出來,慕云輕這話有些動搖似的,五長老刷的一下就瞪向她,心里惱怒。
汪會長卻一臉開心,笑道:“自然,銀月卵是高階藥草,只要是煉藥師,哪有不喜歡的?”
汪琥看出來汪會長是真心想要這銀月卵。
而銀月卵比白銀蓮的等級更高。
汪琥想在汪會長面前刷刷臉,便走上前一步。
他沒認出來慕云輕,走過來,便斜睨著慕云輕,道:“小子,我伯父可是煉藥師公會的副會長,你要是愿意把銀月卵賣給我們,我們煉藥師公會都會承你這個人情,你可不要不識抬舉?。 ?br/>
南宮易本就有心討好汪會長,聞言,便笑著走到汪會長身邊,“要是小兄弟愿意將這銀月卵賣出,無論多少錢,在下都愿意給?!?br/>
“這位公子倒是財大氣粗。”慕云輕瞥了南宮易一眼,心里冷嗤。
南宮易的家產(chǎn)都被她給抄了,他哪來的錢,說這么大的話?
南宮易同樣沒認出來慕云輕。
慕云輕穿著一身男裝,又戴著面具,壓低了聲音,聽著就像是還在變聲期的少年,聲音男女界限不清。
南宮易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老底在慕云輕心里早就被揭干凈了,他自認為溫潤如玉般笑道:“銀月卵乃是高階藥草,非一般煉藥師可以處理,想必小公子也是惜藥之人,這么好的藥草,要是落在了汪會長手里,自然是相得益彰,落在了別處,總歸是可惜。只要小公子愿意成人之美,多少錢都是省得的?!?br/>
南宮易道行畢竟不如汪會長,這話明晃晃就是在吹捧汪會長,同時還不忘踩慕云輕一腳。
慕云輕嗤了一聲,握住了刀柄,橫刀立馬,“依你這么說,這銀月卵落在我手里,就不是相得益彰,不合時宜了唄?怎么著,你們想得到銀月卵,就非得把我比的什么都不是?你以為這樣,我就會把銀月卵讓給你么?”
南宮易擰起眉頭來,他的重點,是在吹捧汪會長身上,也提出了愿意花大價錢買,誰知道慕云輕的重點,偏那么遠。
汪會長眼看著談不攏,神色也冷了些,瞥了南宮易一眼,叫他不再說話。
南宮易抿起唇角,心里老大不痛快,面上卻沒說什么。
汪會長才沖慕云輕笑了笑,“小公子想多了,只是我真心想要這銀月卵,不知小公子可否割愛?若小公子實在是不愿意——小公子將來若是要找旁人,以銀月卵入藥煉制成丹的話,不若找在下?在下乃是五品煉藥師,若小公子肯讓在下插手,煉制費用包括煉制要用的其他藥草,全由在下掏腰包,不費小公子分毫財物,煉制出的成品,也盡數(shù)奉給小公子,如何?”
汪會長這條件,蔣玄和曾鐵牛聽得都有些心動。
江天成和徐進也不由看向慕云輕。
五長老站在那,便聽得洛磧的聲音,低低沉沉地從身邊傳來,他嘟囔:“這慕青運氣也太好了……”
碰上了汪會長,還得到了汪會長這么個承諾,何止是運氣太好。
五長老心里沉了沉,他是煉藥師,更懂得,銀月卵只能做主藥和藥引入藥,還得配合其他藥草。
而其他藥草選品等級也不能太低,起碼得和銀月卵相當(dāng),可以和銀月卵互相配合,藥性相和,這得是一大筆花銷。
這么一大筆錢,也只有汪會長,可以輕而易舉許諾出去。
這樣一來,慕云輕不用花錢,就可以白得一個五品煉藥師,為自己煉制丹藥,還可以盡數(shù)將丹藥拿回去。
這運氣簡直是逆天了!
任何人,都無法拒絕這樣的條件。
五長老心里滿是不甘,他不想銀月卵落在慕云輕手里,同樣不想讓旁人得到銀月卵。
可惜這樣的條件,他都無法拒絕。
更何況慕青這個毛頭小子——
“汪會長是五品煉藥師?”五長老正想著是否還有挽回的余地,慕云輕便笑吟吟地開了口。
汪會長以為她心動了,露出十拿九穩(wěn)且傲氣的神色來,“正是?!?br/>
汪琥吹捧道:“我伯父可是正兒八經(jīng)的五品煉藥師,烈日國內(nèi),等級最高的煉藥師!平常時候,旁人來請我伯父,都請不來的!”
言外之意是,現(xiàn)在我伯父都是給你臉了,你還不趕緊答應(yī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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