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狼群的沖擊速度越來越快,領頭的石狼發(fā)出興奮的咆哮,那是對血液的渴望。
但它突然狠狠停住了了自己的腳步,巨大的慣性被它強健的力量勉勉強強的抵消,在地面上劃出兩條幽深的痕跡。
身后的石狼猝不及防,根本沒有剎車的空間,狠狠地與前方也猝不及防的同伴相撞,一時間,整個石狼群人仰馬翻。
激起的塵埃飛濺了音華一身,甚至在他那張滿是冰霜的臉上都沾染了些許。
只是他沒有絲毫的理會。
“跟我走,不用理會?!?br/>
音華揮了揮手,示意身后的小隊跟上。
剛才還在大聲訴說音華將他們帶上死路的那位隊員立刻閉上了嘴,傻子也看的出音華的火把游泳了。
石狼群中不少石狼掙扎著起來,搖了搖有些暈眩的腦袋,恍恍惚惚地站向兩邊,整個石狼群分開一條寬敞的過道,過道的一端是音華的小隊,另一端通往鬼狼峽的深處。
音華率先踏入這條過道,雙腿如風。
身后的小隊稍許遲疑了一會兒,還是咬了咬牙,邁入了過道之中。
石狼低沉的咆哮聲可以聽得很清晰,它們的目光都死死地盯在這支小隊身上,幾乎想要群擁而上,但那熾熱的火光又讓它們望而卻步。
這是一種來自本能上的恐懼和壓抑,讓它們不敢有絲毫的動彈。
那看起來微弱仿佛一巴掌就可以撲滅的火光成為了它們無法邁出的天壑。
“往前走,不要往后看?!?br/>
音華的聲音適時地響起,將眾人的好奇心強行壓下。
過道并不長,小隊走得很慢,每一步都有些驚心動魄。
一只石爪突然有意無意地橫據(jù)在了小隊的前方,所有人的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瘋狂地感受著那份劇烈的跳動。
音華面無表情地火把放到了那只石爪前,石爪的主人發(fā)出一聲低沉但是驚恐的咆哮,迅速收回了自己爪子,但看向小隊的眼神依然充滿了無比的憤怒,毫不掩飾。
所有的人懸著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面部緊張的表情也又了絲絲的緩和。
但就在這時,一旁的小溪中突然爆發(fā)出一股洶涌的波浪,水流飛濺到半空中,再從天而降,打了眾人的頭發(fā)和。。。。。?;鸢眩。。?!
音華猛地看向溪畔,一個模糊的身影一閃而過,像是流水進入土壤一般,悄無聲息地消失了。
“835!??!”
音華暴怒地吼道。
“撤退??!朝峽谷深處跑!??!”
音華狠狠地跺了跺腳,不甘地朝那道身影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
“加速!??!雙倍?。。?!”
音華暴躁地下達了命令。
計劃全部亂了,對方只是引發(fā)了溪流的一次波浪,卻完美地讓他整個計劃失去了應該有的節(jié)奏,并且連引發(fā)波浪的時機都是那樣的無缺,牢牢抓住了小隊眾人剛剛走出石狼群那一瞬間的懈怠和放松。
真的是好狠,這一下是把他們往絕路上送啊。
音華的臉色蒼白了幾分,再也沒有剛剛的決然和冰冷。
“快走啊,你在想什么?”
怒吼將他的思路打斷。
“我。。。。。。”
音華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怔怔地看著眼前的那個瘦削少年,久久不語。
“你是要老子背么?”
阿盡憤怒地罵道。
“不用?!?br/>
音華悶悶地回應了一聲,雙腿邁開向前沖刺。
“娘的,被狼追了一天,好不容易喘口氣又要被這幫石頭做的狼崽子追?!?br/>
阿盡罵罵咧咧。
他的身后傳來巨響,少女的雙錘出現(xiàn),狠狠地將一頭石狼砸成了地面上的碎石。
“防御力很強,得花費很大的力氣?!?br/>
少女輕喘著氣,將剛剛實戰(zhàn)的情況匯報。
“而且你打不死它們?!?br/>
音華一邊向前奔跑,一邊指著身后那堆碎石。
一抹奇異的七彩光芒盤旋在那堆碎石之上,僅在幾個呼吸之間,一頭完好如初的石狼再度出現(xiàn),甚至隱隱感覺更加強壯。
“這是一個死循環(huán),不破解我們都得死?!?br/>
厲行鋒的眉關緊鎖。
“要我說很簡單,找個人喂它們。我們就沒事了?!?br/>
一名隊員提議,他是白塵的手下
他的目光一直再往阿盡身上看,意思不言而喻。
“放你娘的屁?!?br/>
許曠曠的脾氣一點就著。
“你可以試試看?!?br/>
少女的一柄戰(zhàn)錘直指那名隊員,另一柄戰(zhàn)錘直接擊飛了一頭撲越過來的石狼。
石狼的速度并沒有鬼狼快,甚至比鬼狼慢上很多,再加上雙倍速度增幅的效果,才暫時讓石狼沒有追上他們這支小隊。
但估計也就只能維持一會兒,雙倍速度增幅的效果很快就會消失。
一旦雙倍速度增幅的效果消失,眾人就只能成為石狼的盤中餐。
“那你有什么好的辦法么?”
那名隊員冷冷地笑道。
“在我看來,這是最好的辦法,犧牲小我,成就大我。”
“那為什么你不去。”
少女面若冰霜。
“我為什么要去,我的貢獻那么大。”
那名隊員笑了。
“而他,就是靠那只狗而已,把狗留下,他去死,正好?!?br/>
那名隊員露出了毫不掩飾的貪婪。
“至于那條狗就給我好了?!?br/>
他團咽了一口唾沫。
“真的是如意算盤啊?!?br/>
許曠曠滿臉的的殺意。
阿盡在一旁沉默了。
原來,即便是一個小隊了,那種丑惡也躲不掉,自己一直在避讓這些丑惡,可是似乎怎么躲藏,怎么退讓都沒有用,他想起了那個晚上音華對他說他就是個圣母,這句話好像很對,正是因為他太圣母,所以還會相信這種地方會和很多人產(chǎn)生信任這種東西而這種東西,怎么了可能會出現(xiàn)在這個地方,這個名叫煉獄的地方。
阿盡的臉龐微微低下,融入那逐漸昏暗的天色之中,嘴唇在訴說著什么。
他整個人突然停下了,像是沉浸在了那片空氣中。
“怎么?怕了?!”
那名隊員怪笑道。
“你的那條狗傷得很重,現(xiàn)在你沒有什么可以和我抗衡。”
“所以。。。。。。去死吧!給我們爭取一點逃跑的時間!”
那名隊員發(fā)出興奮的喊叫,他的臉龐之上露出了一抹不正常的潮紅,眼睛睜得很大,那是即將殺人帶給他的快感。
他的小腿爆發(fā)出巨大的力量,在一塊巨石上踩出兩個淺淺的腳印,手掌向前推,直指阿盡。意圖很明顯,想把他推遠最后方的石狼群,給剩下的人創(chuàng)造一段逃跑的空間。
“你。。?!?br/>
許曠曠的殺機在一瞬間毫無保留地釋放,卻被一旁的音華強行按住。
“他會處理好的。”
聲音很輕,卻讓許曠曠安心了不少。
那名隊員地手掌越來越靠近阿盡,他的嘴角逐漸揚起張狂的笑容。
那條有靈性的狗是自己的了。
他甚至開始在幻想自己得到這條有靈性的小狗后將會在煉獄有無敵。
但有些人地幻想終究是用來打破的。
那個低首不語,像是嚇傻了的少年輕輕向外挪移了一步,一雙像是被冰霜支配的雙眸緩緩抬起。
那名隊員在這雙眸子中看到了自己逐漸僵硬的笑容,像是涂滿了白膠。
他的手腕出傳來一陣劇痛,整個人的沖勢瞬間被止住了,慣性被一股恐怖的力道強行撫盡,像是牽住野馬的韁繩。
阿盡的身軀微微顫抖著,像是快支撐不下去的樣子。
他似乎有些脫力,畢竟他還是這么瘦弱。
但好像那道心里的火焰在支撐著他。
他猛地發(fā)出一聲咆哮,像是嗜血的野獸。狠狠地將那名隊員向后拉扯,另一只手也握住了那名隊員的手腕,上半身回旋,雙腳在地上邁出一個旋步。
雙手拉扯著那名隊員劃出一個完美的弧度,像是扔鉛球一樣將那張讓他厭煩的嘴臉狠狠地拋向了身后的石狼群。
“不!你不能這樣!”
那張令他惡心的臉龐上第一次出現(xiàn)了驚恐。
“給我們爭取一點逃跑的時間?!?br/>
阿盡面無表情,風將他有些略長的頭發(fā)吹拂向一邊,將那句話重復了一遍。
“不不,我們是隊友?。?!”
那名隊員的另一只手突然抓住了阿盡的雙手,滿臉的猙獰。
“你也給我去死吧?!?br/>
他的雙腿猛地纏上了阿盡的身體,像是最陰毒的蛇。
阿盡的身體一個猝不及防的踉蹌伴隨著那名隊員一起從巨石上滾落了下去。
“小心!”
許曠曠驚呼道。
兩個少年幾乎纏繞在一起,猛烈地翻滾著,將無數(shù)碎石壓碎,揚起陣陣塵埃。壓不碎的石塊便將他們的衣衫劃破,刻出縷縷血痕。
阿盡一邊翻滾,一邊躲避著那些能讓他頭破血流的大石頭,他的雙手努力抽動著,卻掙脫不開那名隊員地束縛。
“別費力,一起死吧?!?br/>
那個幾乎病態(tài)地聲音響起。
阿盡沒有理會,繼續(xù)奮力掙脫著。
他的目光突然被前方一根突的石刺吸引,猛地沉下力氣,促使身型向那個方向滾去。
這是一個很危險也很大膽的想法。
翻滾的時候阿盡和那名隊員的位置是相對的,誰都有可能被那根石刺刺中。
阿盡瞪大了雙眼,死死地盯著那塊巖石,那名隊員也發(fā)現(xiàn)了這一點,開始想掙脫阿盡,但這回卻是阿盡不放開了,他死死地反抓住那名隊員的手。
相持不下后,那名隊員也是拋開一切,抓阿盡抓得更緊。
石刺越來越近!
無數(shù)堅硬的石塊硌得阿盡很疼,但他卻硬生生忍住,依然死死地盯住那根石刺。
貼臉劃過。
最終,他賭對了。
隨著他們的滾落而下,他們和石狼群的距離又拉近了很多,生死只在一瞬間!
“你沒力了,和我一起死吧?!?br/>
那名隊員笑了,原本潔白的牙齒上盡是鮮紅,在翻滾下來時候,那塊尖銳的石頭刺穿了他的腰部,鮮血像是小溪一般潺潺流下。
他的手逐漸松開了阿盡的雙手,準備迎接死亡。
“不,我死不了?!?br/>
阿盡咬了咬牙,他猛地起身。
“你還能怎么辦?!”
那名隊員的雙眼因為過度興奮而睜得很大,顯示出一種莫名的病態(tài)。
阿盡深吸一口氣,揉了揉自己身上細密的血痕,雙手搭在了那名隊員的身上,流淌的鮮血染紅了他的雙手。
“你想干什么????!”
那名隊員驚恐地喊叫道。
“拿你去。?!?br/>
阿盡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說得很清晰,像是判官在進行最后的判決。
“喂狼啊?!?br/>
阿盡的聲音猛地提高。
“不可能!你沒有力氣了?!”
那名隊員滿臉的驚恐。
“誰告訴你的?不演得像一點,怎么騙過你們這些煉獄老鳥?!”
阿盡露出了一個冰冷的笑容。
那名隊員打了一個冷顫,這種冰冷到極致但卻帶著無比的決然和勝算的笑容他很熟悉,他只在一個人身上見到過。
835?。。。?br/>
阿盡猛地舉起了那名隊員,奮力朝石狼群扔去。
“不!”
他無力地叫喊著,跌入了石狼群中,興奮的吼叫聲蓋過了他的聲響。
鮮血奔涌,幾滴血液飛濺到了阿盡的臉上,緩緩流淌而下,像是鮮紅的烙印,顯得格外妖異。
“聽好了,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再對他下手?!?br/>
厲行鋒面沉似水,對著他目前僅剩的一個手下告誡道。
按道理說死的是他和白塵的手下,無論怎樣他都應該出這個頭,可是少年突然展現(xiàn)出來的狠辣和決然讓他走了諸多忌憚。
他有一種預感,眼前的這個少年擁有成為音華的潛力,甚至有可能會是另一個835,他和白塵惹不起。
“是?!?br/>
剩下的那名隊員吞咽了一口唾沫。
阿盡緩緩回頭,將臉上的血跡擦干凈。
“我們走吧,應該騰出了一點逃跑的時間。”
他露出了一個和熙的笑容,卻顯得有些恐怖。
隊伍繼續(xù)向前奔跑,略顯沉默,阿盡跑在了第一個,顯得有些孤獨。
音華和許曠曠殿后,并肩而行。
“現(xiàn)在他達到標準了么?!?br/>
許曠曠的臉上有些不忍。
“勉強達標,你和我都有一個這樣的過程?!?br/>
音華輕嘆道。
“起碼他明白了,在這里,任何影響自身生存的人都應該殺!”
音華的眼瞼微垂。
“歡迎來到煉獄?!?br/>
音華說了一句流傳在煉獄的名言。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