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染利用兩天的時間前前后后碼了整整十萬字,整個人仿佛被抽空一般,當(dāng)鬧鐘把自己從夢中叫醒的時候,她完全沒有想到起來的念頭。
哪怕是意識告訴自己今天是要化身為北橙君與唐西澤相談的日子,她同樣被濃烈的睡意所打敗。
一只手從溫暖的被窩里伸出來,順勢按下鬧鐘后,莫小染又昏昏沉沉地睡著了。
時間在她再次沉睡中慢慢流逝。
“小染,起來了嗎?”
早已準(zhǔn)備好出門的唐西澤見莫小染遲遲沒出現(xiàn),于是上樓敲了敲門。
“嗯。”
從房門里傳出一陣低吟聲。
“要快點喔,和北橙君約好的時間快到了,我在樓下等你?!?br/>
“好,我這就起來。”
哪怕莫小染仍然睡意十足,聽到唐西澤的話之后還是艱難地從床上爬起來,簡單地整理一下自己后便下樓去了。
“我好了,我們可以走了?!?br/>
莫小染頂著一雙熊貓眼,打著哈欠無精打采地向他說道。
坐在沙發(fā)上看著報紙的唐西澤抬起來看到站在面前的女人,驚訝得恨不得現(xiàn)場摘下墨鏡,擦亮雙眼再次確定莫小染那雙熊貓眼是真實存在的?
”你怎么了?聽著聲音好像很疲憊的樣子?”
我當(dāng)然疲憊了,你試試通宵兩夜寫稿看看?估計也能頂著一雙熊貓眼。
哦不,他不行!
他是雙目失明患者,對于他來講是很困難了。
莫小染雖然在心里這么想著,但也只能在心里想著,不能說!
反正,她也不知道自己頂著盛世熊貓眼。
“沒有啦,我一點都不累?!?br/>
為了防止唐西澤察覺到自己的疲憊放棄讓自己出門,莫小染強打著精神說道。
“真的嗎?”
視線中,莫小染那雙布滿血絲的雙眼令唐西澤有些心疼,連續(xù)兩天下來這個人大門出二門不邁地把自己鎖在房間里。
也不知道在里頭搗鼓什么?
唐西澤幾次想要一探究竟結(jié)果全被她給趕出來。
“真的呀!”
莫小染直接把他的話語變成肯定句,回應(yīng)道。
既然如此,那就走吧。
直到汽車在福利院的門口停下來之后,唐西澤還不忘再次叮囑那句莫小染耳朵都快生出將繭子的話語。
“我知道,不許亂跑!不許跟陌生人離開!要乖乖等你和北橙君過來?!?br/>
在下車的最后一刻,莫小染模仿唐西澤的模樣煞有介事地晃著腦袋念叨著他的叮囑。
“院長,我們家小染就麻煩你照顧了。”
唐西澤對待莫小染的態(tài)度如同將她帶到幼兒園上學(xué)的小朋友般,對福利院的院長說道。
“不麻煩不麻煩?!?br/>
傳聞唐家二少向來對人冷漠,今天一見卻和傳聞不一樣,謙虛有禮令她刮目相看。
院長像幼兒園老師般從唐西澤手中接過莫小染,將手習(xí)慣性地搭在她的手上,搖頭說道。
唐西澤再次以老父親的形象上身,他目送著院長將莫小染一起進去福利院后才讓洛成宇開車離開。
“劉姨,東西寄過來了嗎?”
莫小染聽著唐西澤車子揚長而去的聲音,對出除了陳心妤之外唯一知道她裝傻的院長問道。
“寄過來了就在你之前常待的房間里?!?br/>
劉姨與莫小染的媽媽從小就認識親如姐妹,自從三年前唐家那場火災(zāi)將她帶走之后,劉姨放棄在國外豐厚的工作福利。
她只身一人回到荔城完成莫小染媽媽未完成的心愿。
莫小染將劉姨視為家人,她在莫家裝瘋賣傻那么多年的身份起先也只有她知道而已。
所以兩天前一接到莫小染的電話后,她就在等待陳心妤寄來的東西。
“小染,他對你好嗎?”
怎么說唐家也是名門大戶,豪門向來只重視利益。
而對于莫小染所扮演的角色對于唐家而言根本沒有任何的利益。
反而更多的是令唐家在荔城的形象受損。
這樣成為了將莫小染當(dāng)作女兒的劉姨牽腸掛肚的事情,可礙于她在唐家的身份,劉姨也只能把這份關(guān)心埋在心里。
“劉姨你放心好,他對我挺好的?!?br/>
由于時間的關(guān)系,莫小染一邊換上陳心妤為自己準(zhǔn)備北橙君的東西,只能長話短說。
一切準(zhǔn)備就緒之后,莫小染打開門探了探門口確定沒有人這才敢從屋子里走出來。
“小染你放心,現(xiàn)在是休息時間,老師和小朋友們在里面休息不會有人發(fā)現(xiàn)的。”
劉姨看著如此小心翼翼,做事謹慎的莫小染不禁在心里為她感到心疼。
如果三年前那場火災(zāi)帶走的不僅僅是自己親如姐妹的閨蜜,也帶走了那個活潑開朗、大大咧咧的小女孩。
“劉姨,謝謝你。我會保護好自己的,你放心好了,”
站在福利院后門的莫小染察覺到劉姨臉上的異常,也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千言萬語用一句話表達。
“照顧好自己。”
在上車前,莫小染張開雙臂抱住從小對自己疼愛有加的女人,雙手輕輕地拍著劉姨的后背,點點頭。
“放心吧,劉姨我會照顧好自己的?!?br/>
莫小染說完后直接開著車往和唐西澤之前約定好的西城咖啡行駛而去。
又是那個小姐姐。
剛進門,莫小染就看到前臺這位小姐姐依舊之前一樣,趁著上班的時間偷看小說摸魚,好像之前對她的提醒似乎沒什么用?
莫小染望著不遠處的攝像頭依舊是在正常運作。
在監(jiān)控底下都可以這么明目張膽地摸魚,這家咖啡店的老板都不管管嗎?
還是現(xiàn)在流行放羊式管理?
莫小染對這家咖啡店的營運管理模式感到好奇?
更好奇的是這位小姐姐是不是還在追《假如魚知道》這本小說?
她腦袋往前臺探了探,小姐姐的屏幕上是她提前預(yù)定上傳的章節(jié)內(nèi)容,只是對方看得太過于沉迷,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異常的行為。
原本想要打算像上次一樣提醒這位小姐姐關(guān)于攝像頭的事情,轉(zhuǎn)念一想也許這家咖啡店的老板就是放養(yǎng)式管理,也就不打算操這份心。
她按照與唐西澤的約定來到之前接受專訪的沉浸式體驗包廂。
“北橙君,我們又見面了?!?br/>
早已在里面恭候多時的唐西澤聽到北橙君熟悉的腳步聲,拄著那根檀木拐杖從椅子上站起來迎了上去。
“唐先生,你好。”
現(xiàn)在的她可是要北橙君要維護好這個形象,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眸在消炎眼藥水的滋潤下,早已漸漸褪去。
在進行了一段簡單的開場白之后,唐西澤直接把陳心妤提及陳世仁錄音筆的事情告訴北橙君。
對于錄音筆這件事事關(guān)重大,唐西澤特意選在自己旗下開的這西城咖啡店。
而這間沉浸式的咖啡體驗包廂,無論從隔音還是其他方面來講安全指數(shù)都十分高。
“你可以放心,這里很安全。北橙君現(xiàn)在可否把錄音筆打開,讓我聽聽里面的談話內(nèi)容?”
“當(dāng)然可以。“
化身為北橙君的莫小染從單肩包里拿出隨身攜帶的錄音筆,打開錄音開關(guān)。
隨后便是那天在莫城的陳家別墅里,莫小染和陳世仁交談的內(nèi)容。
莫小染這是第一次聽錄音筆上的內(nèi)容,之前在醫(yī)院人多口雜不便聽,回到莫城后唐西澤又恨不得24小時跟在自己身后。
她就是想聽也沒有時間,更別說機會了。
從錄音筆上的內(nèi)容來看陳世仁的確通過金錢賄賂地方官員來維持自己不正當(dāng)業(yè)務(wù)的運營,甚至將手伸進了荔城這塊,遺憾的是在談話中他并沒有提及那條大魚名字。
不過,慶幸的是陳世仁在談話中提及向莫城官員行賄的事情,甚至連名字都提出來。
雖然暫時找不到大魚的線索,但是至少能夠把莫城那些貪官污吏一次性解決,也不是沒有任何收獲。
“這個錄音筆是不能帶去莫城,只能往上面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