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覺這番話說的無甚錯處,頭頂上的語調卻拉長了些許:“哦?那你倒是說說看,你哪里錯了?”
司徒宣心里咯噔了一下,心想你這不是明知故問,我虜了你的心上人,毀了你的大好姻緣,你心里還不知如何記恨于我,真要是把你們給拆散了,回頭還不得扒了我的皮?
可面對夜墨寒的淫威,她不得不把頭垂的更低了些,只盼著他倆能早日情瑟和鳴,省的自己跟著提心吊膽,便閉著眼睛道:“皇上,褚小姐溫婉賢淑、秀雅絕俗,本是再適合不過的人選,如今卻因為臣一時魯莽,導致褚小姐被剝奪秀女名額,讓皇上錯失良人。臣心里,實在惶恐?!?br/>
大殿之上久久寂靜無聲,夜墨寒許久之后才從臺階上下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她的心尖上:“溫婉賢淑,秀雅絕俗。愛卿對褚小姐的評價可真高,只是你當真是如此想的?”
司徒宣以為他還在懷疑自己,語氣便越發(fā)誠懇了些:“是啊,皇上明鑒,褚小姐實是個難能可貴的才女,放眼整個永夜國,恐怕也只有她才能配得上皇上,不如您再考慮考慮?”
她的話方說完,夜墨寒已經(jīng)來到了她近前,高大的身影籠罩著她,司徒宣有一瞬間的呼吸困難。
夜墨寒卻是嗤笑了一聲:“宣武大統(tǒng)領如此為褚小姐美言,若不是知道你與國師一黨一向意見相左,朕都要以為你是國師派來的說客?!?br/>
他的臉色有些陰郁,司徒宣也摸不準他這話的意思,只得呵呵干笑兩聲。
夜墨寒卻沒再看她,話風一轉:“天色已晚,朕還未用膳,你既來了,便一起吧,這件事情容后再議?!?br/>
御膳很快就被擺了上來,一桌子的美味珍饈,司徒宣很是沒志氣的咽了口唾沫,到了嘴邊的推托就這么咽了回去。
夜墨寒這個皇帝當?shù)?,還真是窮奢極糜,一頓飯而已,也能吃出滿漢全席的架勢。
司徒宣正暗自腹誹,坐在桌邊的男人就朝她看了一眼,狀似隨意的揮了揮袖子:“你還不過來?”
司徒宣愣了一下,雖說她不是這個朝代的人,可也知道臣子和君王不能同席,夜墨寒這邀請,也未免太膽大包天了些。
她乖乖退后兩步:“微臣不敢?!?br/>
“朕讓你過來,你便過來。”
夜墨寒冷了語調,一股寒意便直沖司徒宣的腦門,她再顧不得許多,一溜煙跑到了夜墨寒的身邊。
比起君臣有別,還是小命要緊。
夜墨寒似乎是滿意的笑了一下,看著她的目光也松散了許多:“朕還記得,當年朕隨著太傅初到大統(tǒng)領府時,你可是不分青紅皂白把朕揍了一頓,如今在朕面前說不敢,這可不是你的作風?!?br/>
他提起太傅,司徒宣就想起來了。
司徒家往上數(shù),也就是司徒宣的爺爺,曾教過夜墨寒功夫,那會夜墨寒還不是皇帝,只不過是眾多皇子中的一個,初見他時因著一點誤會,女扮男裝的司徒宣把他揍的鼻青臉腫。
可在原文里,這段過往并沒有被如何提起,司徒宣也不太記得那些細節(jié),便有些含糊其辭:“當初……是臣少不更事,辛好皇上寬宏大量,這才沒有怪罪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