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紅箋決心留在杜府,不為別的,只為給郭氏爭一些東西,那些惡心人的嘴臉,還有那些針對過郭氏的人,她都不會放過。
幾天時間,杜紅箋變化不小,別人只道杜紅箋呆在粗鄙之地,早忘了識字斷句,更不知禮儀管束,可自從額頭上帶了傷后,她儼然成了知書達理的大家閨秀,和剛回府那會兒的沒大沒小判若兩人。
每每四夫人馬氏在妯娌間說顏色話,她只是心底冷笑。她心里清楚,馬氏的顏色話明面是褒獎她,實質上卻又在提醒她,她只不過是一個庶女罷了。
那晚推六姨娘下階梯的夢對她警醒不小。她知道在這種害人不眨眼的大宅門中,張揚便是在找死,所以,她必須忍耐。終有一天,她會為郭氏出一口氣,她此番只想要踩在人渣的肩膀之上活的更好。
杜府夫子約莫十七歲歲的年紀,長得雖是瘦弱,卻是溫和儒雅的緊,名字叫做趙普,當杜紅箋初次聽見這個名字的時候,她郝然是嚇了一跳,后又想起往日趙青兒尋趙普的事兒,心里已經(jīng)明白了七八分,待真和趙普見面了,她已淡然。
這日,趙普發(fā)了一張小測試卷,并要求當堂發(fā)揮。杜于珊拿著空白卷子,左顧右盼,尋思著找人幫忙,瞧得二姐杜長笑,搖頭,若是二姐姐知會了母親,母親一旦得知她平日沒有好生學習,少不得責罵?;仡^,杜于珊看到杜紅箋,陡然眉目一跳,計上心頭。
甩著筆頭,剛聽見杜紅箋擱筆的聲音,杜于珊嘴角帶笑,伸手裝作無意的將杜紅箋桌案上的東西統(tǒng)統(tǒng)的掀翻在地,繼而,她看著杜紅箋,又驚訝又愧疚的道,“啊,七妹,我,你看我也不小心了,我這就給你撿起來?!?br/>
杜紅箋一動不動,只看得杜于珊裝模作樣的胡亂抓了一團,暗中卻是用一張鬼畫符對調了杜紅箋寫好的小卷。
杜于珊好整以暇的小卷放回杜紅箋的案頭,又假意道歉,從始至終,杜紅箋只是笑不語。
趙普讓杜家小姐交小卷,杜于珊瞟了杜紅箋一眼,眼神得意,第一個上前交小卷,杜紅箋默不作聲的從抽屜內拿出了一份小卷交給趙普。
小卷上字體工整,論點清晰,卻又不乏創(chuàng)新之處。趙普抬眸看了杜紅箋一眼,眼里有著贊賞,繼而他又翻其他小卷,待翻到了杜于珊的小卷之時,他神色一沉,抬頭看向杜于珊,道,“五小姐可是交錯作業(yè)了?”
杜于珊一愣,暗想自己調換了杜紅箋的小卷,此番,不會是讓趙普給發(fā)現(xiàn)了吧,按捺住心里的不安,她咬牙搖頭,認定了那就是她自己的作業(yè)。
趙普一怔,再次埋頭打量了那張只比鬼畫符略好一點的白紙,搖頭,將小卷放在杜于珊的桌上,“五小姐還是再好生瞧瞧,明日,重交上一份上來吧。”
杜于珊困惑而心虛的看向試卷,頓時,頭腦一陣發(fā)暈,她明明記得自己對調了杜紅箋的小卷,怎么杜紅箋的作業(yè)成了這個樣子!
她回眸困惑的看向了杜紅箋,只見得杜紅箋溫和的沖她笑了笑,軟聲道,“五姐,這是怎么了?”
杜于珊打了一個冷顫,只覺得見鬼了,急忙回頭認命的想著晚些找誰幫忙做做,可不能讓母親知道了去。
下學后,杜紅箋走過趙普身邊,抬眸將他細細的打量了一番,一件深藍色的長袍子,在袍子之下裹藏著的身軀雖然依舊是瘦弱的緊,卻明顯比想象中要強壯的多。
察覺到了趙普困惑的看向了她,顯然不知道她這是在看什么,故而,她干咳了一聲,道,“不錯?!?br/>
“·········”趙普依舊是困惑的看著她。
杜紅箋又是一陣干咳,兀自的走出了房門,聽得趙普跟在她的身后,她又道,“比十幾天前健碩了很多?!?br/>
趙普聽了這話,嘴角一抽,“看來,你那金玉良言比神藥還要好?!?br/>
杜紅箋一怔,回頭看過,想了半天,方才記得,她好似說過他身子太弱,需要經(jīng)常鍛煉。難為他看了那么多書,還能記得住她這句打趣兒的話。
杜紅箋笑了笑,其實,她本就不討厭趙普吧。趙普迎著她燦爛的笑容,十足的楞了半天,竟覺得目光無法從她的身上挪開。
遠處,假山后,杜于珊看見遠遠而來的肥壯錦袍男子,眼眸一動,抬眸瞟向杜紅箋那處,她早就猜得杜紅箋和夫子有問題,此番,倒還真是,今日書房里的事情不能就這么算了。
她跨步上前,往肥壯男子的肩頭一拍,那肥壯男子唬了一跳,待看見了來人是杜于珊之后,眼里立馬堆上了笑意,正要開口,卻見得杜于珊將手指向了遠處,道,“馬尚哥哥,你瞧瞧,那女子如何?”
這句甜甜的喚聲,竟讓馬尚足足的甜上了半天,往日,也不見著杜于珊搭理他,此番,如此的熱情,倒是讓他去死,他也認了,更何況是看看遠處的人?
他順著杜于珊的指引望向了杜紅箋,只見得她身上穿著淺色襖裙,淡雅的顏色與玉顏一映,越發(fā)顯的下巴尖尖,唇紅齒白,宛轉蛾眉,舉手投足間散發(fā)著淡淡的冷清。
馬尚看的直了,早就將一旁的杜于珊給忘了,他常年往來于杜府,卻是從未見著過這樣的絕色,這種絕色竟比起杜于珊那是·········杜于珊根本沒法子和眼前這個女子比啊,淡妝濃抹總相宜,雖這女子妝容清雅,可不難想象,若是這女子一身的艷妝,一定會嬌媚無雙。
杜于珊雖是不待見馬尚,可一個平日里圍著自己身后打轉的男人現(xiàn)在確是直盯著另一個女人看,看都不看自己一眼,這委實讓她覺得沒有面子,更別說,那女人還是杜紅箋!
她飛起一腿踢向馬尚的小腿肚上,馬尚吃痛,險些就那么摔在地上,給摔個狗吃屎,當下,心里那個憤怒,板著眼看向了阻攔他看美人的罪魁禍首,卻是對上了杜于珊那張驕橫的臉頰。
“嘿嘿~”馬尚立馬干笑,眼前的女人可不是他能夠得罪的,自己的姨媽還指望著自己將杜于珊給娶了去,他現(xiàn)在必須要將這個女人哄的乖乖的,往后,再乖乖的嫁給他,到時候,完成了姨媽的任務,莫說他要那遠方的女子,就算是要上整個洛陽的女人,也不會有大問題的。
“五妹妹,瞧你說的什么,你可是天仙兒,這凡間的女子又如何能夠比的上你,你怎么能拿這些個人給你比,五妹妹,你可不能冤枉了我去?!?br/>
對于馬尚的話,杜于珊雖然覺得油腔滑調,可聽著,心里也沒有先前那么的糟糕了,她雖然瞧不上馬尚,但也不歡喜追自己的男人反跟著別的女人后頭跑。
“馬尚哥哥~”杜于珊軟聲叫了馬尚一聲,可又把馬尚的骨頭給酥了。當下,立馬狗腿的看著杜于珊,討好道,“于珊妹妹,有什么,你就直說,我心里只有你,你也知道?!?br/>
杜于珊臉上的笑意一僵,她早知道男人就這樣兒了,可不想,這馬尚卻是將這種討好法給發(fā)揮的無微不至。
當下,她向著杜紅箋的方向看去,瞧著杜紅箋已經(jīng)走開,立馬道,“馬尚哥哥,將先前那女子送到你房里做通房丫頭,可好?”
“通房丫頭?”馬尚聽了,當下,心頭一股子的軟泥,就差沒直接上前去追回杜紅箋,好好的親熱上一番,可又察覺杜于珊的面色好似變了變,他立馬嬉笑道,“看于珊妹妹這是說的什么話,我心里就只有你呢,你做不得將別的女人往我這里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