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的后院內,葫蘆藤依舊枯黃,接受星輝與月華的洗禮,這個地方一片朦朧與柔和。
四人站在院內,注視這尊古藤,而凌亂天則有些隨意的打量著古藤,正想上前看看那葫蘆有何奇特,可剛一臨近,那青皮葫蘆就發(fā)出混沌氣息,聲音震耳,顯化出一個符文,恐怖氣息浩蕩。十分嚇人,一股莫名的波紋將小不點逼退。
千絲萬縷。符文交織,并且混沌氣漸濃,籠罩青皮葫蘆,像是來到了開天辟地前,這里霧靄朦朧,閃電交織,電閃雷鳴,灰衣老者和凌亂天不知為何竟直接消失了,再也沒有見到。
凌遠倒也覺得無所謂,自己老祖那么牛豈會怕一株古藤,所以便帶著大白離開了這里,在回去的路上大白卻始終緊張兮兮的,風聲呼呼,身子都飄了起來,帶著凌遠極速而遁。
云溪宗很大,廣袤無垠,大白一口氣奔出去數(shù)十里,終于脫離了古藤的棲居地,向后回頭,明月皎潔,繁星點點,那片大地一片沉寂
“走你!”大白再次狂奔
途中,靈山巍峨,一座又一座,在銀色的月華下仿佛籠罩著一層薄煙,素淡朦朧。一座座殿宇坐落在上,兼且山上有靈瀑飛落,潔白如匹練,霧靄騰起,在如水的月光下顯得虛無縹緲,宛若來到了仙鄉(xiāng)。
橫穿百里,兩人回到了群居所,夜很深,其他弟子早已睡下,凌遠哧溜一聲鉆進自己的屋內,倒頭便睡。
經(jīng)過剛才的一番折騰,他可不想再去回味什么了,期盼早點忘掉,盡快進入夢鄉(xiāng)。
大白也是如此,向窗外瞟了幾眼,緊張了一陣,而后蒙上自己的眼睛,趴在凌遠旁邊,開始入睡。
一連數(shù)日,一切都很正常,凌遠放下心來,總算沒有出什么問題,不過他卻沒有再去古藤那怕活見鬼。
接連數(shù)日,他老老實實,本本分分,特別是到夜里后絕不出門,只盤坐屋頂上吞吐天精、煉化星輝,困了就去睡。
第六夜,大白忽然寒毛炸立,騰的坐了起來,剎那大叫:“鬼啊!”
那灰發(fā)老人不知道什么時候早已來了,站在他的床前,空洞的眸子怔怔的盯著他,頭上淌黑血,那古劍殺氣迫人。
在這夜深人靜之際,這樣的叫聲傳的格外悠遠,附近的弟子都被驚動了,一群人醒來,迅速坐起。
正在酣睡的凌遠自然被這一嗓子嚇到跳腳,渾身皮毛炸立,迷糊中自枕頭上一躍而起。
“砰”
他一下子撞在了老者的頭上,抓住了那灰發(fā)。正好跟那空洞的雙眼對視,他當即大叫了一聲。
這里動靜頗大,驚動很多人,不少房舍都亮起了燈火。
“怎么了,誰在鬼叫,發(fā)生了什么?”
“究竟是誰,為何半夜驚鬧。影響他人休息?!”
很多人沖了出來,尋找聲源。
“這邊,大家快過來,我給你們介紹一位新朋友。”大白大叫,強自鎮(zhèn)定,想給眾人一個“驚喜”。
那灰發(fā)老者如一個幽靈般。無聲無息,已經(jīng)到了他的近前,就那樣直愣愣的看著他。
“小友,你這是何意?”
真是鬼的話,三千少年聚在一起,陽氣沖天。還不能嚇走你?這是小不點的心思,當然也本著有難同當,有奇怪的“伯伯”大家一起來“相認”的心思,好多啦幾個人去斷璧山。
“喂,你在叫嚷什么?”一群少年沖了進來,奇怪的看著他,對那灰發(fā)老人視而不見。
凌遠有些傻眼,道:“你們的膽子都這么大,一點也不怕?”
“莫名其妙,不懂你在說什么”這些少年不滿。
特別是人群中那個曾經(jīng)被凌遠扯過裙子的漂亮少女更是瞪眼,叉著小蠻腰,道:“你又搞怪,折騰大家是吧?”
凌遠懵了,難道這群人看不到灰發(fā)老伯?這也太恐怖了,他渾身起了一層冷疙瘩,道:“你們看不到他嗎,就在我身前啊,一個老人,雙眼空洞,頭上插著一柄劍,流淌黑血……”
“缺德,大半夜嚇我們!”那個漂亮的少女瞪他,其他人也都不滿。
“我沒有,哎呀,鬼?。 贝蟀讘K叫,這老伯越湊越近,幾乎要貼上他了。
他中氣十足,這么大聲叫嚷,自然驚動了所有人,片刻間又有上百人到了這里,莫名其妙的看著他。
“真有一個老伯啊,黑血都流到了臉上,你們怎么就看不到?!”大白急眼
最后,這里聚集了數(shù)百人,指指點點,對他倆很不滿,因為驚擾了他們的睡眠。
“當!”
大白急了,一躍而起,以爪子輕輕彈在那柄鐵劍上,發(fā)出鏗鏘一聲顫音,原本還噪雜的院子,剎那寧靜。
所有人都一呆,不禁悚然。
但部分人很快醒悟,有人叫道:“騙誰啊,你以為弄個障眼法就能嚇到我們所有人?”
嗖的一聲,凌遠沖了過去,灰發(fā)老人自然相隨,又擋在前方。
“不信的話你們都過來摸摸?!绷柽h故意叫道
“我最不信邪!”那個一直在瞪眼的少女向前走來,此外還有幾個少年同時伸手。
剎那間,他們感覺摸到了一塊冰雕,寒冷刺骨,嚇到膽寒,都迅速縮手,口中大叫:“鬼啊!”
明明什么也看不到,但是卻能摸到,令一群少年驚悚,有幾人更是在倒退過程中相互絆倒。
“啊……”那個漂亮的小姑娘更是尖叫,撒腿狂奔,踩著幾位倒在地上的少年,一溜煙的跑沒影了。
凌遠向人群中擠去,頓時讓一群孩子鬼哭狼嚎,很多人親自觸碰到了,非常惶恐,全都奪路狂奔。
僅一眨眼的功夫,數(shù)百人都沒影了,此地一片空曠,凌遠發(fā)呆,這也太快了吧,隨后不禁和大白大笑起來。
這片山石附近一陣大亂,所有房舍都亮起了燈火,三百多名新弟子皆被驚動,一傳十十傳百,所有人都知道了。
剎那間,凌遠周圍一片寂靜,挨著住的人撒丫子狂逃,全都沒影了。
“快去稟報長老!”
王旭,韓銘兩位最近精疲力竭,出了那么多的事,讓兩人焦頭爛額,睡覺都不安穩(wěn)。
好不容平靜了幾天,他們覺得應該沒問題了,可是就在夜半之時一群孩子嗷嗷大叫,在他們的靈山下高呼。
“又怎么了?!”兩人生出一股無力感。
“長老鬧鬼了,一個頭顱被古劍洞穿、流淌黑血、披頭撒發(fā)的老人出現(xiàn)……”少年們大喊道。
“什么?!”韓銘當即變色,沖下靈山,抓住一個孩子的手,嚴厲無比,大聲追問。
這些少年快速講了一遍經(jīng)過。
韓銘和王旭臉色蒼白,嘴唇都哆嗦了,幾乎要落荒而逃。
“長老怎么了,你們快去看看啊?!?br/>
“自上古到現(xiàn)在,每隔數(shù)百年出現(xiàn)一次,但凡出來,必然要死不少人??!”王旭長老顫聲道。
一群孩子聽到,受到了極大的驚嚇,一個個蹬蹬蹬倒退,各個緊張無比,通體發(fā)寒,頭皮都有點木了。
而且,讓人沒有想到的是,韓銘與王旭長老沒有理會他們,而是嗖嗖的跑了,轉眼不見蹤影。
有這么不負責的長老嗎,自己先逃命了!
“你們等著,我們去請老前輩!”還好,風中傳來兩人的聲音。
石山這里炸鍋,上古就存在的靈異,自古至今都無解?這是怎么回事,居然被他們碰到了!
所有人又懼又怕,但更同情那倒霉的孩子,顯然那個存在盯上了他。
很多人仗著膽子,向前走了一段距離,向那個院子望去,卻不禁瞠目結舌,這家伙在干嗎?好大的膽子!
凌遠被驚醒后,慢慢回過神來,不再懼怕,這個時候竟然跳到了灰發(fā)老者的身上,騎在他的脖子上。
“老伯伯,你怎么又來找我?也太嚇人了吧”
“小友,你先下來”
與此同時,破空之響傳來,一個老人在遠方出現(xiàn),手中托著一個黃澄澄的葫蘆,彌漫混沌氣。
此外,遠處長嘯聲此起彼伏,各座宏偉的寶山上修行的強者都被驚動了,補天閣高層震動,一起出關,向這里趕來。
他直接跳下,將院中一個銅鼎拎了過來,坐在老人的脖子上,又一次用力捶打、敲擊,“老伯伯,我先幫你把這斷的拔出來,咦?怎么拔不出來”
這個地方跟打鐵一般,鏗鏘作響,火星四射,無論是那頭顱還是古劍,全都紋絲不動,沒有損傷,恐怖的嚇人。
凌遠撓頭,這也太堅固了,他雙臂一拉,力道何其生猛,居然沒拔出來,當當作響,火星飛濺,就是撼不動。
“老伯你頭上的這柄劍肯定是至強寶具,太結實了,我拔出來的話,你可真的要給我嘞!”凌遠激動道
遠方,一群少年看到他的姿勢,雖然見不到老者,但也明白他在做什么,一個個目瞪口呆。
這小子的膽子也忒大了吧?!
而且,他居然還想黑下這口古劍?什么人啊,性命將不保,還惦念寶具!
凌遠自然還沒有聽到那個傳說,不知道上古靈異事件的陰影一直彌漫到現(xiàn)在,故此賣力拔,沒什么怕的,想把劍弄出來。
“哎呀,這群老頭都來了,真是不妙啊,要是被他們知道說不定還會跟我搶這柄劍呢”凌遠回頭,發(fā)現(xiàn)獸皮發(fā)光,古角閃爍,藤木泛霞,分別載著一群老頭飛來。
最前方的老者曾出現(xiàn)過,名為譚濤,手中托著一個黃澄澄的葫蘆,彌漫混沌氣,像是要包容下天地,極速而來。
凌遠不想引人矚目,不然身份多半會被看透,要被曝光。但現(xiàn)在也沒轍了,這頭顱被劍洞穿的灰衣老者又纏上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