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妃啊,你受苦了!”夏琥捂著嘴,終究是哭出了聲,“朕雖然身為皇帝,卻偏讓你受這份苦楚,朕心有愧啊!”
陳九州瞟了一眼,估摸著這小舅子,開入進入癡情人設了。
“陳相,這種對手很可怕?!辟Z和也皺起眉頭,若是男子就罷了,偏偏一個女子,卻有這般的心機。
“陛、陛下?!甭犚婍憚?,原本在跪拜的瑩妃,一下子轉(zhuǎn)過了頭,只剛開口,便是一場嗚咽。
“你父親死了?!标惥胖莶[起眼睛,他倒要看看,這位瑩妃能裝到什么程度。
“什、什么!陳相,你是說,我爹死了?”
“自然是的,被人害命?!?br/>
“這不、不可能!”瑩妃激動無比,蹣跚地跑了幾步,又一下子摔倒在地,又爬起來,又摔。
“愛妃!”夏琥嚎啕悲慟,也不喊侍衛(wèi),自個便小跑過去。
“拉開!”陳九州冷冷開口。
即便被世人說成忤逆,那也顧不得了,今日他便要做一回惡人。
兩個御林軍沉默了下,終于聽從陳九州地面命令,兩步往前走,將夏琥拉到一邊。
“陳九州!你要作甚!”
“閉嘴!”
抽出打佞鞭,陳九州便冷冷往前,沒走幾步,他便看得清晰,此時那位瑩妃驚怕的神態(tài)下,眼睛里分明藏著一絲惡毒。
嘭——
陳九州怒而揚鞭,重重抽在瑩妃身上。
瞬間,瑩妃擋著的手背,立即有血花迸濺。
“陳九州!你大膽!這是朕的愛妃!再者,你為何無端打人!莫非是以為,甄老侍郎是瑩妃害死的!荒謬至極!”夏琥冷聲怒吼。
“無關(guān)證據(jù)了,本相只覺得,這個女人不能留。即便天下人罵我奸相,那又何妨,我原本就是奸相?!?br/>
冷笑一聲,陳九州舉起打佞鞭,第二次抽了下去。
瑩妃痛苦地咬著嘴唇,一縷鮮血,順著頭頂滑落下來。
第三鞭,瑩妃的右手,瞬間被打折了去。
在場的人,除了賈和之外,皆是神色大驚。
“你大概覺得,本相找不到證據(jù)了,所以拿你沒辦法了?對不對?”
“陳相在說什么,本宮即便有錯,那也是為了陛下!”
“你蠱惑陛下!禍我東楚!還敢大言不慚!”
“本宮沒有!”
“好一個沒有!”
陳九州咬著牙,又是一鞭抽打下去,一縷血花,在瑩妃肩膀炸開。
“陳九州!你放肆!你住手,朕命令你住手!否則,朕日后親政,必定將你五馬分尸!”
陳九州臉色頓愕,身形不知覺地顫了一下,并非是害怕,而是寒心。
“陛下說什么?!标惥胖蒉D(zhuǎn)過臉,長長嘆出一口氣。
“讓你放了瑩妃!否則,將你五馬分尸!”夏琥漲紅著臉。
冷宮外,諸多文武百官,亦是一聲重重的嘆息。
東楚沒有陳九州,國將不國,江山社稷早就不復存在,這樣的不世功臣,中興之才,居然為了一個妃子,便要五馬分尸。
“臣,心寒至極!”最先高呼的人,并非是賈和,而是一個剛提拔的老臣。
此時,老臣一臉的落寞之色,直接棄了官帽,沉默地往后走去。
亦有不少大臣,同樣苦笑著往回走。
“陳、陳九州,你快放了瑩妃!”
“陛下,她是奸妃!”武程紅著眼睛,“她挑撥我東楚大臣的面目,陛下看不清么?!?br/>
“胡說,你們都胡說!她是朕的愛妃,是朕的賢內(nèi)助,以后要幫朕輔佐江山——”
“拉開!”陳九州怒吼,冷冷舉起打佞鞭,又是重重打下。
一鞭抽中瑩妃的腦袋,瞬間將她抽得滿頭是血,渾身哆嗦。
“我陳九州即便今日起,身敗名裂,也要為東楚,除此一奸!”
“陳相,本宮并非是奸人!”
“陳九州,你放下打佞鞭!”
“本相無愧于心,自留清白在人間!”陳九州面色動怒,此時此刻,已經(jīng)徹底對瑩妃起了殺心。
這樣的人留在小皇帝身邊,以后必會生出禍端!
打佞鞭隱隱生風,便要朝著瑩妃的額頭打去。
這時——
一道人影閃過,陳九州揮到半空的打佞鞭,也戛然而止。
“陳、陳九州,你住手??!朕命你住手,你要弒君嗎!”
夏琥嚇得臉色蒼白,死死護在瑩妃身前,不知覺間,連雙腿都打抖了。
陳九州一聲苦笑,沉默地放下打佞鞭。
“陛下真是個瞎子。”
“陳九州,朕、朕命你速速退去?!?br/>
嘆著氣,陳九州無奈地站著。
“愛妃,別怕,朕一定會護著你的。”
“陛下,真鐵了心要護著這個奸妃?!?br/>
“瑩妃不是奸妃,你若是再打她,我便立即、立即殉死!讓你背負天下罵名!”
“天下罵名么。”
立在原地,陳九州久久閉著眼睛,長長嘆出一口氣之后,將打佞鞭“哐啷”一聲丟棄在地。
天下罵名又何妨,他是怕傷了一個女子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