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小允朝著慌亂的人群看了一眼,抬手抹了把嘴角的鮮血,恨聲道:“這什么狗爹!上來就打人,真懷疑是不是親生的!”
說罷,腦海中忽然冒出毛團子的聲音,嘲諷道:“的確是狗爹!”
“……”凌小允被刺激得習(xí)慣了,這會兒聽到它的聲音,卻又看不見影子,當(dāng)下也沒有多大驚訝,神色淡淡地問道:“小兔崽子,你溜得挺快啊!慫貨!”
“老子是九尾靈狐,你才是兔子!還有,誰說老子溜了?老子只是回到自己的靈獸空間了,要是讓他們看到我在這里,哼哼!”后邊的話它沒說,但是凌小允隱隱覺得不會是什么好事,當(dāng)下也沒多問。
那邊,武帝一聲威吼:“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登時,所有人都噤了口。
凌小允剛從地上爬起來,就看到那群人的目光齊刷刷都看向了她。
也是,他們過來的時候,這里只有她一個站著的,所以也就成了第一個被懷疑目標(biāo)。
尤其是當(dāng)武帝的眼神看向她時,施加在凌小允身上的壓力頓時倍增,險些迫得她再次倒在地上。
“混賬,還不過來回話!”凌獻怒道。
凌小允暗暗嘆了口氣,裝作十分乖巧地慢吞吞挪了過去。
武帝目光不善,沉聲問道:“你跟朕說,這里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凌小允抬著小腦袋看了看,努力效仿原主之前的模樣,呆滯著目光看著他,怯生生地問道:“皇、皇上要聽實話嗎?”
“廢話!如實交代!”武帝氣得一吼,她嚇得身子一震就要倒下去。
眾人就看她搖搖晃晃幾下,都以為她要直接摔倒,沒想到,她又晃著站了個筆直。
小嘴巴一撅,帶動起一邊被燒壞的臉,猙獰得讓人不忍直視。
“二姐姐跟我說,只要我能好好地從九天雷池出來,大家就都會相信我是九天女轉(zhuǎn)世,所以我去了,然后再出來,就看到這里是個樣子了,所以,我也不知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更不知道二姐姐的衣服怎么被人脫了,我、我……真的不關(guān)我的事!”她這么一說,眾人這么一聽,當(dāng)下就有人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
方才只是看到二皇子武逸杰衣冠凌亂地慘死,卻沒有多少人在意那邊的凌彩月,此時想想,許多人面上都露出了了然的模樣。
凌小允微微低著頭,卻將那些人的表情盡收入眼底,尤其是凌獻,他的一張臉已經(jīng)黑成了豬肝,瞪視著她怒道:“混賬東西!讓你交代事實,你說的這是什么?問你到底是誰害死了二皇子殿下!”
凌獻才說完,心里就后悔了。
他當(dāng)時看到凌彩月時,直氣得一股青煙從頭頂冒出,感覺老臉都要丟盡了,即便他第一時間將女兒裹住了,但難免不會被一些人看到。心里正狂躁得不行,又聽凌小允特意又把這丟人的事著重提了出來,恨不能立刻上去掐死這個女兒。
這會兒冷靜下來后,他也意識到了一個很嚴(yán)重的問題,在吼完凌小允之后,立即又對著武帝說道:“皇上,您是知道的,她是微臣的三女,生來癡傻,說話瘋癲,她的話不可信!”
凌小允:你才傻!你們家都傻!
“嗯!”武帝看了看,又瞅了瞅凌小允,他們家的情況他是知道的,所以對于凌小允的話,也沒有信。
凌小允也看出了他的心思,當(dāng)下抬起小臉,故意把臉上的傷露了出來,道:“是,小、小允傻,根本不知道怎么事,還請、還請皇上和爹爹不要打小允!”
武帝果真朝著她臉上看去,印象中,這個凌小允雖然癡傻,但是模樣卻是好的,可如今這副樣子,真的是慘不忍睹,那臉上的傷一看就不是意外,還有另外半邊臉也是腫得老高。
他橫了一眼凌獻,沉聲道:“這件事務(wù)必給朕查清楚了!”
皇子被殺,可大可小!
眼下這種情況,武逸杰要么是被暗殺,要么就是情殺!
要說他跟凌彩月之間什么事都沒有發(fā)生,武帝自己都不相信,只是這兩個人私下里素來是兩相歡喜的,要說是凌彩月殺了武逸杰,也有點不太可能!
所以,一時間,他也想不通了。只能讓人先殮了尸體帶回去。
至于僅僅用一件外袍包裹著的凌彩月,凌獻只好自己將她抱了起來。
畢竟這種情況不能讓外人來,而凌彩月的兄長們也沒有一個在的,他可不指望凌小允能抱起來,不給他再次丟人就不錯了!
后邊,凌小允暗暗撇了撇嘴,心想:若真要讓她來抗凌彩月,她保證會給她再次曝光一下子!
屆時,她本想趁機溜走,但轉(zhuǎn)念一想,又打定了什么主意,遂跟了上去。
而凌獻壓根兒不在意她,好似她跟著或是不跟著,都與他無關(guān)一樣。
匆匆忙跟著人進了都城,一眼繁華的街道都來不及看,又被拉著回了國相府。
府里上下看到凌獻親手抱著昏迷不醒的凌彩月,一片驚慌,誰也顧不上凌小允,她兀自甩著小手回了原主之前住的小院。
難得她這個偏僻的小院如此清凈,隔絕了外邊的吵鬧,她關(guān)起房門,像一只受傷的小狗一樣,開始慢慢舔舐著自己身上的傷。
只是,在屋里翻了半天,她連一點點藥末都沒有找到。
有些頹廢地坐到屋里僅有的一張破椅子上,看著面前的銅鏡發(fā)呆:“可怎么辦?。窟@張臉再不救就廢了,要是大神還在……算了,男人永遠靠不住!”
說完,她就看到鏡子里自己的肩頭,那只小狐貍的虛影慢慢出現(xiàn)了,依舊那副欠扁的姿態(tài),坐在她肩頭扳著自己的“臭腳”啃。
“喂,小狐貍,你會不會醫(yī)術(shù)?。俊彼龖醒笱蟮貑柫司?。
毛團子同樣懶懶地看了她一眼,用鼻腔回了她一個字:“哼!”
“……”凌小允翻白眼,“到底會不會?。俊?br/>
“不會!”
“不會還這么囂張!”她罵了句,又道:“那你能不能給我偷點藥去?你也不想跟著一個毀了容貌的主人吧!”
才說完,那小狐貍又炸毛了,在她肩頭跳了起來,“我說了,我是主人,你才是奴仆!”
凌小允不想跟它爭論,“那你也不想,帶著一個被毀了容的奴仆吧!”
“……”毛團子想了想,像是認(rèn)同地點了點頭,“你這傷,普通藥可救不了,等晚上吧!”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zhuǎn)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