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墨離寫信將陜西所以糧商叫到自己的總兵府,當然,因為他是以私人的身份邀請,此時大家又都知道上官家和李家要聯(lián)合整治他,所以來的人寥寥無幾,而且全是無足輕重的小商人。
“想必大家都知道,現(xiàn)在我墨離手里有錢,但是缺糧食,所以今天叫大家來,就是希望大家將手里的糧食都賣給我?!蹦x對著所以來到的糧商說道,雖然他用的是“大家”,但是在場其實只有六個人而已,而且其中一個還是張?zhí)煨鄣娜?,用現(xiàn)在的話來說,那就是個托。
一個商人苦澀著臉:“墨離將軍,您也知道,上官家現(xiàn)在下了死命令,叫我們不能買糧食給您,如果我們不這么做,就是與上官家為敵,與他手下的所有糧商為敵……”“哼,那又如何?”墨離冷哼一聲:“你今天既然已經(jīng)來了,就說明,你根本不在乎。”
“你們現(xiàn)在來到我這邊,就是雪中送炭,而在上官家那邊,無非是錦上添花,他們根本不會感激你們?!薄暗侨绻×耍覀儗艿侥切┤说呐艛D,這么多年做出的努力都會付之東流,恕我直言,您現(xiàn)在看上去已經(jīng)快要輸了,不然也不會叫我們來?!?br/>
墨離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你們真的這么認為么?那只能說你們太不了解我墨離了,我的敵人,從來都是看上去比我強很多倍的人,結果,他們都死了,而我卻坐上了韓城總兵的位置?!?br/>
“我雖然不能保證我一定會勝利,但是卻可以在此承諾,如果我勝利了,這將是你們從出生開始,最成功的一筆投資?!?br/>
“好,我干了,常言道風險越大回報越多,希望將軍不要辜負我們的期望?!蹦莻€托突然站起來,握緊了拳頭,仿佛下了巨大的決心,不過這些商人都不是白癡,最后,只有三個人在反復思量之后決定加入墨離的陣營,而另外兩個則對墨離拱手致歉。
……
當天下午,上官家年邁的家主上官銘得到了墨離召集糧商的消息,竟然難得地笑了:“呵哈哈……這墨離真是天真,竟然以為拉攏幾個無關緊要的家伙就可以擊敗我,哼,我今天就要讓他看看,我上官家的厲害!”
“叫人去把那三個不長眼的家伙的倉庫給我燒了,我要讓他們知道,背叛我上官家,會是什么下場!”
“老爺,不好了,”正在這時候,一個上官家的仆人急急忙忙地跑過來:“墨離,墨離帶兵將我們圍起來了!”“什么!”上官銘一下站起來:“跟著我出去!”
他走到門口的時候,才感覺到了壓力,只見到旗幟軍幾乎全軍都來到了這里,手上的武器反射著寒光,墨離騎在一匹駿馬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上官銘,本將現(xiàn)在懷疑你私通白蓮教,圖謀不軌!”
“呵呵,將軍,你可真會說笑,我上官家怎么可能和亂黨勾結,”上官銘十分有禮地向墨離行禮:“您這樣,分明就是針對我上官家!”“廢話少說,”墨離翻身下馬,走到上官銘面前,十分囂張地將一份信扔到他臉上:“這是搜查令,兄弟們,給我搜!”
“不許動!”上官銘已經(jīng)多少年沒有受過這種氣了,不僅怒火中燒,近乎咆哮,但是他的身子哪里經(jīng)得起這么折騰,不禁劇烈咳嗽:“咳咳咳……我上官家也是名門望族,怎么能夠容你說搜就搜!”
墨離冷哼一聲:“這是朝廷的命令,而且我本將之前遭到不明人士襲擊,他們也說是受你指使!”“混賬東西,你……”“啪!”墨離竟然一巴掌扇在上官銘臉上:“本將是韓城總兵,朝廷命官,豈是你能夠侮辱的,光憑這條,我就能治你的罪!你們還愣著干嘛,進去搜,任何角落都不要放過!”
旗幟軍推開想要阻攔的家丁,開始在上官家的府邸翻箱倒柜,很快就從一本論語中翻出了那封信。
“大人。”葉辰將那封信交給墨離,墨離看了看信封,上面那個顯眼的蓮花印章閃爍著殺機,上官銘臉色幾乎瞬間煞白,墨離冷哼一聲:“上官銘,你還有什么話說?”
“這是栽贓!我們府里根本沒有這東西!”上官銘怒吼,一口濃痰卡在他的喉嚨,他看著墨離,此時瞪大了眼睛,卻說不出一句話,因為窒息的痛苦,他甚至趴在了墨離身上,墨離連忙向后退一步:“別過來,你是想訛人啊,大家都看到了,我沒碰他!”
“呃啊呃……”上官銘跪到地上,開始痛苦掙扎,墨離開始意識到不妙,連忙喊道:“沒看到他快死了么?快來人,救他!”可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晚了,當大夫過來的時候,上官銘臉色鐵青,還沒來得及搶救,就已經(jīng)咽氣了。
上官家是名門望族,而且還有上達天聽的本事,此時他死在自己面前,就算他是病故,墨離也難逃干系,加上之前上官齊的事情,絕對要出大事!
墨離此刻冷汗直冒,這下就算是洪承疇也保不住自己了,當然,如果是過兩年,洪承疇和曹文昭同時保自己的話,自己絕對可以高枕無憂,但是現(xiàn)在絕對不可能,不過真的毫無生機了么?這當然不可能!
“上官銘乃是白蓮教要員,現(xiàn)在證據(jù)確鑿,他畏罪自殺,但是絕對不能讓證據(jù)就此斷絕,把上官家所有人給我抓起來,嚴刑拷打,絕對不要放過任何一個人!”墨離下令的時候幾乎是吼的。
……
一時間,整個陜西鬧得那是一個沸沸揚揚,上官家這樣的名門望族,自然不可能沒有同盟或黨羽,那些人紛紛上書,并且盡量找關系,發(fā)誓要給上官家討回公道,加上墨離名聲本來就不怎么樣,現(xiàn)在大家都認為是墨離殺了上官銘,想要謀取上官家的家產(chǎn)。
“墨離,我不是叫你不要亂來么?現(xiàn)在上官銘死了不說,你還將上官家上上下下兩百多口人都抓了起來,現(xiàn)在別說洪承疇大人,就算加上曹文昭將軍,也保不住你!”在總兵府的書房,楊武怒不可遏,如果可以,他真想拔出刀來砍死墨離。
不過墨離卻是一臉平靜,甚至可以說是死寂,他已經(jīng)沒有退路了,以崇禎那個暴躁的性格,他除了造反,沒有任何活路,但是造反也不行啊,現(xiàn)在叛軍已經(jīng)奄奄一息了,投靠他們是沒有前途的,而且自己的一點小聰明,對付那些文盲叛軍還行,要是遇上沙場老手曹文昭,估計得被活生生地玩死。
“哎,你現(xiàn)在說這些已經(jīng)沒用了,我現(xiàn)在只剩下兩條路,一,造反,別用那種眼神看著我,我是不可能放棄我的那些兄弟們的,而且洪承疇大人對我恩重如山,我自然不可能背叛他,所以我只能走第二條路,不惜一切代價,在最短的時間之內(nèi),證明上官銘是白蓮教的人?!蹦x咬牙切齒,他也已經(jīng)被這件事情弄得心力交瘁。
“楊武兄,這件事情,洪承疇大人救不了我,他也不會救我,所以,我只能背水一戰(zhàn),希望你別制止我,不然我真的會死的,圣上絕對不會放過我的?!?br/>
楊武盯著墨離看了半天,最后拿出一份信撕成碎片,灑向半空:“好,我不管你,但是你別讓我失望,也別再亂來了!”“謝謝!”墨離松了一口氣,無比真誠地說:“如果我躲不過,旗幟軍的兄弟們就交給您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