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空中傳來一陣異樣的聲音,人們不禁抬頭往天上看去,只見不遠處有滾滾黑云壓城而來,而等到黑云漸漸近前才發(fā)現(xiàn),那根本不是云,而是成群結(jié)隊的飛鳥撲面而來。
“啊——快跑呀,地動要來了!”人們奔走呼號著,鳥獸都已經(jīng)驚亂了,這不是地動又會是什么。
緊接著,如雷的響聲不知在何處響起,仿佛能把大地炸裂一般,而此時天上的雨也越發(fā)下得急了。
“王爺,王爺——”葉黎軒此時并不在齊王府大宅內(nèi),他在城中的主營帳內(nèi),沐捷的大軍趁著巍州城的地動之亂已經(jīng)要威逼城下了,他必須要做出應(yīng)對的措施。
“什么事情?”葉黎軒也早已經(jīng)看到了天上的異象,難道真是要發(fā)生地動了?
“城里的百姓都擁到了城門口,恐怕不等朝廷的大軍進來,城門就要被從里面攻破了!”前來送信的人說道。
“王爺,城門不可以開,一旦開了巍州城就守不住了!”葉黎軒的一名親近部下說道。
“若是真有地動,王爺此時不帶大軍離開,不但巍州城守不住,命也可能會送在這里。王爺,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咱們可以退守白州?!绷硪幻肯抡f道。
巍州與白州相距雖遠些,但背靠的是西北其他三州,這三州都在葉黎軒的掌控之中,所以到時候也不怕腹背受敵,反而可以以西北三州為依仗,攻破白州之后,直逼關(guān)州,到時候與羌吳國里應(yīng)外合,北疆就會成為葉黎軒的囊中之物。
隨著外邊一聲又一聲的如雷巨響,葉黎軒也陷入沉思之中,如果真有地動發(fā)生,那么此時放棄巍州退守白州城外便是最正確的選擇,可如果沒有地動,那就相當于把巍州白白送給了朝廷,而且自己也會因此失去巍州百姓的民心。
“王爺,不要猶豫了,快走吧!”聽說地動來得極快,若是再猶豫猶豫,大家不用朝廷的人動手,就全都得死在巍州城。
“王爺,快下決定吧,事不宜遲,無論地動會不會發(fā)生,全城百姓都要出城是攔不住的,若是逼急了百姓,咱們的大軍怕是也會受到阻攔!”百姓的力量是弱小的,但同樣也是巨大的,兔子急了還會咬人呢,更何況是性命攸關(guān)的時候。
zj;
也正是這些話讓葉黎軒終于不再猶豫,是的,無論這場地動會不會發(fā)生,此刻巍州城的百姓已經(jīng)亂了,自己的大軍還要留著對抗朝廷,他還要名正言順地登上高位,所以絕對不能讓百姓對他徹底地失望。
“吩咐大軍立刻啟程前往白州,先打開南城門和西城門讓百姓和兵士們離開,如果真有地動,沐捷的大軍也不敢輕易進城的!”葉黎軒吩咐部下道。
巍州城的北城門和東城門是正對著沐捷的大軍,相比較來說,南城門和西城門撤離會安全高一些,也更能為他的大軍拖延時間。
“是,王爺!”有了命令他們就好辦多了。
“來人!”葉黎軒又叫一名親近侍衛(wèi)進入大帳,讓他回齊王府收拾一些重要東西,同時將密室里的羅勇澤帶上一起到白州。
很快,那名侍衛(wèi)就到了齊王府,先按照葉黎軒的吩咐在書房拿了一些重要的東西裝進一個包裹里,然后又打開密室的門,讓看守羅勇澤的兩名侍衛(wèi)把羅勇澤推出來,馬車他已經(jīng)在王府門外準備好。
羅勇澤不知道外邊發(fā)生了什么事情,當他從密室被推出來的時候,只覺得整個齊王府都是亂的,丫鬟、仆從的尖叫聲不時鉆進耳朵里,大雨之中老鼠亂竄,狗吠馬嘶,鳥飛獸吼,仿佛是末日一般。
“快跑呀,地動,地動要來了!”終于,羅勇澤聽到了有人喊出“地動”的聲音,才恍然大悟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據(jù)他所知北疆各州甚少發(fā)生地動,即便是有那也是很多年前甚至上百年前的事情了,更何況現(xiàn)在是新年剛過沒幾天的初春時節(jié),地動的發(fā)生未免也太巧了?可是眼前這些異象的表現(xiàn)又與地動那么地相像,不是要發(fā)生地動又是什么呢?
此時的羅勇澤并不知道,這場“地動”與他其實有著直接的聯(lián)系,當然即便是此后的數(shù)百上千年,也甚少有人知道這場發(fā)生在巍州城的地動異象是人為造成的,就連之后的史料記載上也都說這場地動異象太過詭異,更多的人猜測是神明不滿齊王,用一場地動的假象來換取巍州城的安寧。
三名侍衛(wèi)將羅勇澤帶上了馬車,也不管身后已經(jīng)慌亂不堪的齊王府,從一條小道往南城門的方向急行。
雨點砸落在四周發(fā)出噼噼啪啪的聲音,羅勇澤雙目幽沉,此刻是他逃走的最佳機會,但他的武功已經(jīng)被葉黎軒用藥封住,就連他那個滿是暗器的輪椅和羅云意讓羅勇江帶到北疆的假肢都被葉黎軒給毀掉了,而守著他的這三名侍衛(wèi)可都是難得一見的武功高手。
突然,馬車猛地停住,羅勇澤差點兒往前栽倒,他立刻敏銳地感覺到氣氛不對,有殺氣!
雙方根本沒有任何對話,直接就亮出了兵器,緊接著就是一場你死我亡的惡戰(zhàn)。
“夫君,你可在里面?”司空潭殺到近前,她沒想到除了這三名侍衛(wèi),葉黎軒竟還派了暗衛(wèi)跟著,更有常跟在葉黎軒身邊的那位武功高手。
此刻,羅震和郭勁正合力與那位高手纏斗,她則趁機殺到了馬車前,焦急地喊出了聲。
“潭兒?”這輛馬車是從里面密封起來的,羅勇澤根本看不到外邊的情形,只能聽到聲音,而一聽到司空潭的叫聲,他臉上有了震驚之色,“潭兒,是你嗎?”
“夫君,是我!”聽到羅勇澤的聲音,司空潭臉上露出了笑容,“夫君,你躲遠一些,我把車門劈開!”
“好!”羅勇澤臉上也露出了喜意。
司空潭使力將車門劈開之后,終于見到了羅勇澤,然后笑中含淚地說道:“夫君,你沒事吧?”
“我沒事,就是內(nèi)力被封住了,而且也走不了路!”羅勇澤帶著笑容地對她說道。
“沒關(guān)系,我背你!”司空潭轉(zhuǎn)身背對著他說道,她是練過武的人,背起羅勇澤還是沒有問題的。
“大嫂,還是我來吧,你的追魂香真管用!”羅勇峰嬉笑著也靠近了馬車,在來救羅勇澤之前,司空潭給了羅震、羅勇峰他們一些自己門派的毒藥,其中就有令江湖人懼怕的塵一師太獨門秘制的毒藥追魂香,追魂香不但能令人使不出來內(nèi)力,更是一種蝕骨毒藥。
這一次,司空潭是違背師門規(guī)矩將追魂香給了他人,但她一點兒也不后悔,哪怕是被逐出師門,只要能救出羅勇澤她也心甘情愿。
現(xiàn)在就剩下葉黎軒身邊的那位高手還在和羅震、郭勁廝殺,不過他也在打斗過程中被羅震下了追魂香,很明顯在做最后垂死的掙扎。
“四叔,這個人交給我吧,當年在覃州他可是差點兒傷了我,今天我要報仇!”羅勇峰背上了羅勇澤,司空潭轉(zhuǎn)臉對羅震說道。
“好,那就交給你!”現(xiàn)在這個人已經(jīng)不足為懼,羅震和郭勁相視一笑飛身到了羅勇澤的身邊。
“澤哥兒,你還好吧?”羅震看向此時趴在羅勇峰背上的羅勇澤問道。
“四叔,我很好,從來沒有的好!”卸去了心靈上的重負,徹底斬斷與葉黎軒的情誼,羅勇澤現(xiàn)在身心都變得輕松起來。
“那就好,快走吧,意姐兒還在等著我們呢!”羅震笑著對他說道。
“什么?意姐兒也來了?”羅勇澤聽到羅震這樣說比見到司空潭還要吃驚。
“是的,大哥,這次能找到你并救出你,意姐兒可是功不可沒!”羅勇峰說道。
而此時,司空潭也已經(jīng)出劍將最后那人斬殺,絕對不能讓葉黎軒的身邊有這樣的高手繼續(xù)呆著。
一行人趕緊從大街上快速地消失,然后在中遠鏢局匯合,可等他們到了鏢局之后才知道,羅云意并沒有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