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嘯的風聲從蕭翌晨的耳邊咧咧作響,不斷下落的蕭翌晨盡力保持著睜著雙眼的狀態(tài),在有限的下落時間里,去捕捉搜集周圍環(huán)境的信息。
如小機械們給他的反饋一樣,山洞深處整個貫通,土質較為疏松,容易被挖掘開采,所以蕭翌晨得以這么快就可以穿透地面土壤,來到地底深處。
“轟——”
即使蕭翌晨在有意識地使用能力讓自己變輕,并加持飛行能力,但在下落時的氣流仍然沖擊著地面,導致四周塵土分散,發(fā)出聲音。
蕭翌晨這才緩緩落地,他環(huán)顧四周,看著這幾乎像是被巖石與泥土包圍的地方,除了自己讓小機械們開采出來的洞外,就沒了任何與外界聯(lián)通的地方,整個環(huán)境都顯得分外封閉,這讓蕭翌晨非常懷疑,辰以逍究竟是怎么淪落到這個地方的。
閉眼,凝神,感應,構建環(huán)境。
這幾個步驟蕭翌晨已經(jīng)做的熟門熟路的,效率也一次比一次高。
他控制著意識的凝聚光團,去感應辰以逍的存在。也許是因為目前的兩個人都處于同一個平面上,再加上兩個人本身就有互為半身般的奇妙感應,這次的搜尋,要比第一次還要順利。
蕭翌晨邊想著,邊行動了起來,按照他的習慣,他還是先放出幾個小機械率先到前方探路,然后再順著感應的位置,一步步向前走去。
黑巖山脈的地底深處,比蕭翌晨想象的還要平庸,看上去環(huán)境都是一成不變的安靜。
唯一的危險,也只有目前蕭翌晨感覺到的流淌中的巖漿。
其他的,蕭翌晨還不能確定,但眼前的巖漿,卻是明晃晃地正在順著地面的裂痕四處流動,而這流動的方向,正是蕭翌晨他要找的辰以逍的方向。
這里的巖漿與正?,F(xiàn)實世界中所認知的不同。
仔細觀察了半天,將周圍的景象就盡數(shù)收入眼底后,蕭翌晨在心中想到。
就像河流的水會按照從高向低處流淌,火山的巖漿噴發(fā),則是由內而外地噴發(fā)。但黑巖山脈的地底深處,看不出巖漿的來源,看不出地心的位置,就連巖漿流淌也并不是按照常理由高向低流淌。
想到這里,蕭翌晨不禁搖了搖頭,安慰自己說道,“這里畢竟都是奇幻的世界了,一切也的確不能按照現(xiàn)實的常理規(guī)律解釋。”
不過他習慣了用數(shù)據(jù)說話,習慣了認清現(xiàn)實,眼下這對這幅奇特景象的發(fā)現(xiàn)與質疑,他會記在心里,但一時之間,卻也無法專注于這樣的研究。
蕭翌晨不再多想,將全部的心神放在尋找辰以逍身上。他意識思維的光團跟辰以逍成功搭上了線,即使兩個人還未碰上,卻在腦海里展開了交流。
辰以逍那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并實況轉播著他那邊的環(huán)境情況。蕭翌晨全盤接收,將作用發(fā)揮到極致,指揮著辰以逍來接應自己。
于是兩個人很快就接上了頭。
等蕭翌晨眼中逐漸出現(xiàn)辰以逍的身影時,在他伸手觸碰確定不是幻像而是真人后,蕭翌晨這才真正松了口氣。
這動靜沒有多加掩飾,可能連蕭翌晨自己都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舉動多么明顯,但還是被辰以逍聽到,并第一時間捕捉到蕭翌晨臉上由緊繃的隱隱擔心到放松的神色的變化。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币还衫⒕斡腿欢?,下意識地辰以逍就向蕭翌晨道歉道。
蕭翌晨一愣,完全沒想到辰以逍會突然來這么一句,“不是,你跟我道歉干什么?你又沒有犯什么錯?!?br/>
辰以逍不為所動,堅持著向蕭翌晨道歉,在他察覺蕭翌晨幾次努力鏈接自己意識的行為時,他就感覺到了深深的歉疚——為自己麻煩了別人,耽誤了別人,影響了別人的事實。
蕭翌晨注意到辰以逍的神情并不是在開玩笑,對方是真的因為他自己被困受傷而感到抱歉的。
可這根本就與辰以逍沒關系?明明受傷被困的是辰以逍,為什么辰以逍反而要道歉呢?
蕭翌晨意識到辰以逍的問題,因為他看著辰以逍的言行舉止,仿佛已經(jīng)將這種“凡事都攬在自己身上”的態(tài)度深深刻入骨髓。
甚至要說抱歉,自己才應該對辰以逍說一句“對不起?!?br/>
蕭翌晨呼了一口氣,讓辰以逍先不要亂動,操縱著小機械讓它們檢測辰以逍腿上的傷口。
是的,蕭翌晨內心升騰起更深的愧疚與自責,因為他剛剛只顧著觀察周圍的環(huán)境,并未發(fā)現(xiàn)辰以逍身上還帶著傷,并且還讓對方在受傷的情況下亂走動來接應自己。
如果自己沒有發(fā)現(xiàn),那么辰以逍這家伙是不是就要瞞著走到最后?!蕭翌晨心想,帶著些對自己的惱意,又對辰以逍這個受傷的當事人的無奈與氣憤。
他是在兩個人向前走時,發(fā)現(xiàn)辰以逍動作的輕微不對。更多的或許是他的直覺,反正就在辰以逍轉身的一瞬間,他就感覺到了有細微的違和感。
在他要求辰以逍先停下,再仔細看去,這才確定了辰以逍受傷的事情。
回憶結束,蕭翌晨的臉色著實稱不上好看。他看著光屏的分析結論,嘗試著創(chuàng)造出醫(yī)藥用品,卻又有些擔心被自己創(chuàng)造出來的東西可以發(fā)揮多少作用。
當蕭翌晨嘗試治療辰以逍時,辰以逍說話了,“翌晨,不要白費力氣了,我最開始嘗試過,但這個傷口無論如何都消除不了,不管是給我自己設定痊愈的狀態(tài),還是給自己添加治愈的能力,都無法改變或影響這個傷口。”
“的確?!笔捯畛肯仁遣恍判暗卦俅螄L試,辰以逍腿上沒有絲毫變化的結果讓他的神情變得凝重起來,“分析顯示,有黑巖山脈的霧氣一樣的材質組成縈繞在傷口處。”
“辰以逍,你的傷是怎么來的?”蕭翌晨問道,“還有,你到底是怎么陷入到這個地方的?”
畢竟周圍的環(huán)境已經(jīng)被他的小機械給探遍了,根本沒有除了小機械挖出來的洞外的第二個出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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