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上林玄的眼神,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小玉姐和小妹兩人竟然多了一絲緊張。
特別是看到林玄已經(jīng)放到嘴邊的紅酒杯,兩女一只手拿著酒杯,另一只放在腿上的手掌,不自覺的緊捏著裙擺。
眼看林玄就要輕輕抿上一口的時候,突然,一個電話鈴聲響了起來。
“不好意思,接個電話?!绷中畔戮票?,兩女的心情都是異常復雜,不約而同的松了口氣,也不知道是放松,還是遺憾。
“玄哥,查到了?!?br/>
電話來人正是王百萬。被林玄派出去查關于殺手的信息了。
王百萬繼續(xù)說道:“玄哥,那幾個人是境外雇的緬甸佬。雇主確實是我們杭城的黑蛟幫。”
“呵呵,果然是他,那條老狗,演技不錯?!绷中f道,臉上沒表露出任何端倪。
等王百萬講完,掛斷電話。
林玄沉凝了一會,冷笑了一聲,這才想起眼前還坐著兩個娘們。
他笑著端起紅酒,對兩人道:“不好意思,老朋友打來的電話,來,走一個?!?br/>
三人碰杯,眼看林玄就要喝到紅酒,小玉姐和小妹鬼使神差的喊了句:“玄哥......”
林玄看了她們一眼,笑道:“怎么了?不讓喝?”
“沒......沒,喝......喝吧?!毙∮窠愕男θ萦行碗s。
紅酒入喉,一股香醇蔓延,林玄砸吧了一下嘴唇,笑道:“酒不錯,就是不知道這一杯酒的代價,會不會太大了一些?!?br/>
說著話,林玄看著兩人,意味深長,讓得本就緊張的兩人身軀一顫,不敢去與林玄對視,很是慌亂。
“你們很緊張?”林玄緩緩說道,他輕晃著高腳杯中如血液般的紅酒,輕松的靠在沙上:“下藥的是你們,為什么你們反倒比我還緊張?”
林玄一語道破天機,讓得小玉姐和小妹兩個人花容失色,不可思議的看著風輕云淡的林玄,小玉姐駭然道:“你......你怎么知道?”
林玄冷笑一聲,沒有解釋,而是說道:“不過就你們涂抹在杯子上的這種迷藥,對我毫無用處,要把我迷暈,至少也得拿出點像樣的東西吧?”
林玄指了指杯子:“這破藥雖然無色無味,不過很顯然,我的鼻子比它要稍微厲害一些。”
聽到林玄的話,小玉姐和小妹的臉色皆是瞬間慘白。
“玄哥,你......早就知道我們要對你圖謀不軌了,對嗎?”小玉姐頹然失色的問道,眼中滿是悲涼:“你一直在跟我們演戲......”
“無所謂演戲不演戲,只不過既然你們想玩,我就陪你玩玩玩罷了?!绷中鏌o表情,微微瞇著眼睛,審視兩人。
“我沒想過需要你們感恩戴德,但起碼也不要恩將仇報吧?”林玄搖搖頭說道:“這是五樓,想不想感受一下從高空自由墜落的感覺?”
兩女渾身一顫,臉上滿是驚恐,她們縮在沙上,兩人的眼眶都紅了,那是一種自內心的恐懼感,林玄身上帶給她們的威壓,讓她們快要無法喘息。
“玄哥玄哥,我們不是誠心的,我們實在是沒有辦法了,一點辦法都沒有,如果我們不照做的話,我們的家人都會死的?!?br/>
小玉姐帶著哭腔說道,悲痛欲絕,眼淚奪眶而出,小妹也是在抽泣著。
“玄哥,我們知道這樣做是不對的,我們不能害你,但請你相信我,我們真的別無選擇啊,我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鄒志奇那個王八蛋殺害我們的家人。”小妹也在哭:“我弟弟還小,他才十三歲,他才剛上中學,他的人生還沒開始,我不能看著他死啊?!?br/>
“果然是那條老狗指使的?!绷中稽c都不在乎紅酒杯上的毒素,他仍舊輕晃著。
斜睨了一眼已經(jīng)哭得撕心裂肺的兩女,他淡淡道:“你們怕他,難道就不怕我嗎?”
“玄哥,求求你救救我爸媽,他們年紀大了,受不起驚嚇,只要你能救他們,要我怎么樣都行,就算殺了我都可以?!毙∮窠憧拊V,跪在地下求著林玄。
看著被恐懼包圍的兩人,林玄輕輕搖了搖頭:“知道我為什么還會坐在這里跟你們說這些廢話嗎?是因為你們剛剛的不忍和羞愧救了你們,要是從進門開始,你們臉上就毫無波瀾,你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了兩具尸體?!?br/>
“玄哥,我們沒辦法,我們真的是被逼的,嗚嗚......”小玉姐和小妹癱坐在地下失聲痛哭,饒是小玉姐這種久經(jīng)沙場的女人,此刻也是那般的凄涼和無助。
“按照劇本,你們把我迷暈后,是不是就該讓鄒志奇的人來接管了?至于是沉到西湖底,還是剁碎了喂狗,恐怕就要看鄒老大喜歡哪種手法了?!?br/>
林玄語氣平淡的說道,沒有蕭殺,也沒有憤怒。
小玉姐連忙搖頭:“玄哥,我們從來沒想過要你的命,我們真的不知道,鄒志奇只說讓我們把你弄的不省人事就可以,接下來的事情不用我們管。”
林玄較有興趣的問道:“這迷藥也是鄒志奇提供的?”
“是,是他給我們的?!毙∶眠B忙說道。
林玄嗤笑一聲:“一幫不專業(yè)的人卻偏偏想干些專業(yè)的事,貽笑大方?!?br/>
想了想,林玄對兩女說道:“實話告訴你們,你們的腳已經(jīng)踩到鬼門關了,說句不好聽的話,你們橫豎都是死。不過,我現(xiàn)在有個讓你們能活的辦法,你們想不想要?”
兩女一聽,哪里還敢猶豫?連忙點頭。
“好,你們現(xiàn)在打電話給鄒志奇,搞清楚他的具體位置,就說事情已經(jīng)辦好了?!绷中聊恼f道:“還有,別讓他們的人來接手,你們就酒樓會所現(xiàn)在生意很好,人多眼雜,綁個人出去會節(jié)外生枝,你們兩個可以把我當成醉漢送過去?!?br/>
聽到這個方法,兩女的臉色又是變得慘白,她們不是傻子,雖然不知道林玄想做些什么,但她們也能知道這一趟的驚險,一個不好,就會喪命。
不過,僅僅是遲疑了短短的幾秒鐘,小玉姐就咬牙點頭,只是說道:“玄哥,萬一我要是有什么不測,求你一定要保全我家人的安全。小妹也是一個意思。”
林玄瞥了她們一眼,沒想到這兩風塵妞還挺重親情,他當即點頭道:“放心吧,按照我說的做,我保證你們還有你們的家人都不會生任何意外?!?br/>
說罷,林玄讓兩人整理一下容裝,從新畫了個妝。
從一系列的事件來看,鄒志奇是個及其小心謹慎的人,林玄怕會所內還會有對方的眼線,所以讓小玉姐和小妹一定要保持鎮(zhèn)定。
想了想,林玄給方志強打去了一個電話。
“準備的怎么樣了?我今天要對鄒志奇動手,能不能趁亂而起成功奪權,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林玄對著電話說道。
另一邊的方志強顯然驚詫了:“這么快?”
林玄沒給對方任何回答,直接收線。
另一邊,正在和幾個女人玩得盡興的方志強把她們全都趕了出去,坐在沙上遲疑了半天,眼神一直在閃爍掙扎。
“富貴險中求,干!”方志強猛然低喝一聲,一個電話打了出去:“召集人手,今晚變天?!?br/>
掛了電話,他昂闊步的離開了這家夜總會。
......
在林玄給方志強打電話的同時,小玉姐也給鄒志奇打了個電話,按照林玄的話說,鄒志奇那邊自然沒意見。
隨后,小玉姐和小妹調整了一下心緒,共同攙扶著已經(jīng)入戲的林玄離開了辦公室。
在這樣的娛樂場所,醉漢多了去了,兩女攙扶一個不省人事的男人,太正常不過,不會有人去注意。
不過當三人要走出會所大門的時候,卻是出現(xiàn)了一個小插曲,王百萬這個猴精猴精的家伙把他們攔了下來。
死活不肯讓她們把林玄帶走,他也奇怪,怎么剛給林玄打過電話,才回到酒樓,就看到林玄被架著出來。為這事,一向好脾氣的王百萬都動了火氣,差點沒抽這兩個娘們,最后還是林玄及其隱秘的給王百萬打了個手勢,這個腦子極好用的家伙才偃旗息鼓。
“玄哥今晚要是出了什么事,你們兩也準備好棺材?!边@是王百萬臨別前湊到小玉姐耳邊說的一句話,兇狠凜然,嚇的小玉姐都哆嗦了一下。
就在他們三個離開會所的時候,鄒志奇也接到了一個電話,內容簡單:“那兩個娘們沒說假話,林玄是被她們全程扶出去的,應該是迷藥起作用了。”
另一邊,掛斷電話的鄒志奇興奮的拍了拍大腿:“好!林玄那個狗東西已經(jīng)入套了,馬上會送到我們這,今晚我就要他死!”
“嘿嘿,還是老大厲害,什么人在您面前都是個屁。”心腹手下恭維道。
鄒志奇笑的很是開心,幾天都沒有像今天這樣輕松過了:“身手再厲害有什么用?這個世界是用腦子的。”
頓了頓,鄒志奇道:“打電話,讓那幾個暗棋也動起來?!?br/>
“老大,還有這個必要嗎?林玄都必死無疑了?!毙母故窒抡f道:“只要他一死,到時候那個娘們還不是任由老大擺布?”
鄒志奇一巴掌就拍了過去,呵斥道:“你懂什么?小心點總不是什么壞事。能一次性干完的事情,我不喜歡分兩次!”
手下領命,立即照著鄒志奇說的話去傳達。
......
地下停車場,林玄三人站在一臺紅色小福特旁,這是小玉姐的車。
看到車廂內的麻袋和麻繩,林玄冷笑:“你們準備很充足啊?!?br/>
小玉姐又是一慌:“這.....這是鄒志奇安排的?!?br/>
“正好?!绷中f道:“你們把我捆起來塞進去吧?!?br/>
?。啃∮窠愫托∶枚蓟帕?。
“啊什么???照辦,既然這是鄒志奇安排的,那自然要照著做,不然怎么能讓他條老狐貍放松警惕?”林玄笑道。
“可是......玄哥,這樣把你捆起來,到時候你怎么辦?。俊毙∮窠愫托∶糜行┝鑱y了,林玄這不是在作死嗎?
“照做吧。”林玄沒解釋什么,兩女也只好把他捆起來,不敢捆得太緊的她們自然是又被林玄一頓痛罵。
一切做完后,林玄動了動被麻繩困住的手腳,現(xiàn)還挺緊,這才滿意的點點頭,對兩女道:“等到了地方,你們直接讓鄒志奇的人把我抬上去就成,至于你們兩,該干嘛干嘛去吧,接下來的事情就不用你們管了?!?br/>
套在麻袋里的林玄被丟進了后備箱,小玉姐開車,小妹坐在副駕駛位。
“小玉姐,我們到底該怎么辦啊,我害怕,嗚嗚......”年紀才堪堪2o歲的小妹已經(jīng)嚇的失了方寸,在不斷的流著眼淚。
“傻丫頭,有玄哥在,我們怕什么?我們兩還真不是東西,會幫著鄒志奇那個王八蛋去害玄哥。”小玉姐也抹了抹通紅的眼眶,滿心的慚愧。
“嗚嗚,我們不想這樣的,我們是被逼的?!毙∶每薜酶觽摹?br/>
小玉姐摸了摸小妹的腦袋,道:“別害怕,玄哥已經(jīng)幫我們把所有事情都做了,我們兩可以說已經(jīng)安全了?!?br/>
小妹不明所以的睜著淚眼,小玉姐解釋道:“你想啊,雖然我們沒有迷暈玄哥,但我們卻是把鄒志奇的交代全都做完了,玄哥也被我們綁過去了,所以不管今晚是玄哥把鄒志奇解決了,還是鄒志奇把玄哥解決了,都沒我們什么事了?!?br/>
小妹滿臉的震驚:“玄哥他......”
“是啊,玄哥這是以德報怨,用命在保護我們啊。”小玉姐沉重說道:“玄哥這樣的男人,就算讓我一輩子給她當牛做馬,我都愿意?!?br/>
“那......那,我們等下真的就不管玄哥了嗎?他雙手雙腳都被綁著,怎么跟鄒志奇斗???他會死的?!毙∶脫鷳n的說道。
小玉姐嘆了口氣:“聽玄哥的吧,你覺得像玄哥那樣的人,會是普通人嗎?我相信他會這么做,肯定就有他的道理,我們不能給他添亂?!?br/>
用力咬著嘴唇,一滴眼淚劃過她的臉頰,小玉姐最后說了一句話:“如果玄哥真有什么不測,我們起碼還能給他收尸啊......”
小妹用力的捂著嘴唇,拼命不讓自己哭出聲音。
車子平平穩(wěn)穩(wěn)行駛了十幾分鐘,就在林玄快要睡著的時候,停了下來。
緊接著就是長達五分鐘的沉悶,旋即,后備箱被人打了開來,林玄就覺得自己被人抬了出去。
“大哥,你們要對林玄做什么啊?他不會死吧?可別鬧出人命,不然我們姐妹兩也要跟著完蛋啊?!边@是小玉姐的聲音。
“哼,該你們做的事情你們已經(jīng)做完了,其他的你們當做什么都不知道就行,否則別怪我沒提醒你,別到時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币坏来挚竦穆曇艋卮鹦∮窠?。
“放心吧大哥,我們絕對不會說出去半個字的。那......那我們的家人沒事了吧?”小玉姐又問。
“放心,只要你們聽話,他們就不會有事?!?br/>
最后聽到這句話,林玄就感覺自己被人扛走了,從始至終,他一動沒動,連呼吸都被屏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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