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氏抹了抹發(fā)紅的眼圈，推了推林博文。

    林博文才開口。

    “既然她嫁給了榮哥兒，好吃懶作害死了榮哥兒，那她就應該自殺，為榮哥兒殉情陪葬，這樣我們家還能得一個貞潔牌坊?！?br/>
    靠！

    聽到這，玉凝胭簡直十分佩服林博文的迂腐。

    到這種時候，不是想辦法去要回自己兒子的遺體，反而是想著讓她自殺殉情。

    還要拿貞潔牌坊。

    玉凝胭冷笑著搖了搖頭。

    “自殺我不會，況且我又沒有真的嫁給你家大郎，我也不會為你家大郎守身如玉。倒是我如果真死了，怨氣不散，會讓你家大郎永世不得安身?！?br/>
    只有讓這些迂腐之人更恐懼，他們才會打消讓她自殺的念頭。

    “你、你……，出言不遜?！?br/>
    林博文被玉凝胭的話噎得直跳腳。

    馬氏立即又劈頭蓋臉地指著玉凝胭鼻子罵。

    “你這個小娼婦，既然你不想死，那我們就找人把你賣到最下等的窯子里，供千人枕萬人騎，我們還能得些銀子。”

    “呵呵……”

    玉凝胭被馬氏逗笑了。

    里正不明所以：“玉氏，你為何發(fā)笑？難道你真不怕被發(fā)賣？”

    玉凝胭：“我也是被林家買來的，我做什么，還不是任由他們信口雌黃。我之前癡傻，最近才清醒些，想起之前吃過不少苦。既然不能決定自己的去處，到哪都是吃苦，有分別嗎？不過，如果我真被發(fā)賣了，想必林家也不愿意我頂著他家兒媳的稱呼?！?br/>
    “哎——”

    里正嘆了口氣。

    “你這孩子，還真是倔強，我聽人說了，你今早說要和林家大郎和離，如果林大郎還在，自是好說?？蛇@林大郎已故，他墳頭的土都還未干，又遇賊人陷害，遺體不安，你要和離，就太過分了?！?br/>
    玉凝胭目光坦然。

    “連莊子都感嘆，生前個個說恩愛，死后人人欲扇墳?？梢姺蚓嗜?，女子改嫁是人之常情。更何況我和林錦榮素不相識，更不相愛。只是被脅迫，神志不清之下，喝了林家的喜酒。甚至大婚之夜，連婚房的門檻我都未跨入半步，如何就不能和離？”

    玉凝胭的話剛說完，馬氏就突然發(fā)瘋般撞向玉凝胭，口中依舊罵罵咧咧。

    “好你個下賤胚子，如此伶牙俐齒。你想和離，休想，你既然嫁給了我們林家，就生是我們林家的人，死是我們林家的鬼，一輩子都要給我們林家干活還債，伺候我們林家所有人?！?br/>
    玉凝胭躲閃不及，本能伸手一推。

    馬氏被推個狗啃泥，不死心地起身，抱著玉凝胭扭打在一起。

    里正拍桌子站起。

    “林家弟媳，你們請我來，不是讓我來看你們掐架的吧？我告訴你，你家二郎臨上學堂前，交代我協(xié)調你們家的事情，讓你們莫再打玉氏了?，F(xiàn)在我在這，你們徹底把話說清楚，我給你們一個公正的處理。”

    “我呸！”

    馬氏這才松手，粗俗地吐了一口唾沫。林家二老便又開始繼續(xù)咄咄逼人。

    “小娼婦，下賤胚子，你倒是親口說說，你成親那晚抱著我家二郎的畫像入睡，你是不是肖想我家二郎？”

    “還有你昨天一休未歸，是不是去偷會奸夫？”

    “告訴我們，你的奸夫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