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急搶救診治后就是一堆醫(yī)藥費,報告單落在汪妢兒手里,她開始發(fā)愁。
這么多錢?!
他可舍不得用錢去救豆豆,立刻想也不想地給童謠打了電話“喂,禎禎啊”
“什么事?”
童謠剛回荊南市將車還未停好,接到她的電話。
汪妢兒凝噎片刻,旁邊護士在吹著她交錢好后續(xù)治療。
“哦,就沒錢了”
童謠蹙眉“什么意思,我前天才剛打過錢給你,讓你帶著豆豆出去玩”
“呃,呵呵呵,禎禎,是豆豆發(fā)高燒了在醫(yī)院住著,所以要你打點錢”
童謠向右打了圈方向盤,看見轉(zhuǎn)角處擋在車前的人猛地踩了下剎車“兒子住院了?!什么高燒需要住院,你在那個醫(yī)院?”
汪妢兒訕訕說了,她答了聲好。
攔車的老曹,手里甩著棍棒,背后烏泱泱的跟著約莫十個紋身的男人。
她一停好車,這十個男人立刻將她的車團團圍住,有的狠的已經(jīng)拿棍棒,砸下她的擋風玻璃。
童謠掃了眼周圍,果斷下車。
這里地處隱蔽,沒有攝像頭,連接茶樓下層地下室就是地下賭博場所。
這些亡命徒只認錢,不認人。
開頭的穿著花襯衣的男人吐出口香糖。
“你就是汪妢兒的女兒譚禎禎?”
童謠大方承認“我是,找我什么事?”
看這群人,約莫在這里堵了她很久了。
“你媽欠了我們500萬,現(xiàn)在我們找不到他人就只能來堵你,欠債還錢天經(jīng)地義”
“你要是敢報警,我們就不客氣了”
童謠笑笑“大哥說哪里話,我怎么敢報警?只是這位是我媽的老伴,手里錢不少,不如你們找他要?”
曹叔急了“大哥你別聽他說的,我來找你是幫你找到汪妢兒,他欠你的錢可是巨款,我這點小錢算什么,而且我早就跟汪妢兒斷絕關(guān)系了”
“看你這車開的還不錯,把你的銀行卡拿出來”
花襯衣男人用鐵棒戳戳她的肩膀。
“喂,聽到了沒有?”
童謠單手熟練的從褲兜中掏出一盒香煙,點燃了地給他,笑著上道。
“大哥莫急,這錢我肯定還得上,不過不是由我來還”
“你難道還想抵賴?”
“不不不,大哥可聽過羌家?Z城羌家,實不相瞞,我是羌仇的老婆,荊南市也有他們的范圍,包括你們地下賭場”
吸著煙的大哥臉色一變,上下掃射了她一番,汪妢兒曾經(jīng)給羌家做過情婦,她的女兒能跟羌家有關(guān)系,并不奇怪。
只是沒想到是羌仇娶了她。
“你這話可有假?”
童謠聳肩“有半句假話,天打雷劈,大哥覺得羌家會還不上,這區(qū)區(qū)500萬嗎?”
“我出門出的急,根本就沒有帶這么多錢,不如下次我們約個地點?大哥若想讓地下賭場開得更大,僅僅在一個小小的市區(qū)里,實在太委屈你們”
“我在羌仇面前替你們多說話,你這生意可就會越做越紅火,甚至可以躲避警察的追查,大哥覺得怎么樣?”
有羌家做擔保,地下賭場一定財源廣進。
他吐出煙要與自己的兄弟商量一下,童謠做了個請的動作,然后雙手環(huán)臂。
748系統(tǒng)自動推出fps游戲模式,童謠白了他一眼“這是現(xiàn)代世界有法則,有法律約束,你讓我現(xiàn)在殺人?”
748冷漠回應(yīng):因為宿主解決問題的速度太慢,又會延長擠壓下個世界的時間。
直接用武器解決,不比宿主這樣慢吞吞的處理來的快?
童謠沒有理它:這叫畫大餅,充足理想的幻想總能讓人當下覺得十分滿意,他幻想的越多,我就越安全。
你個破機器,要學的東西還有很多。
748系統(tǒng)沉默,發(fā)出機械的摩擦音。
果然那邊大哥客客氣氣的將她送走,童謠看了緊張的老曹一眼。
淡笑著將手搭在車門上“曹叔,我媽臨走時給了你5萬讓你還債,有空多回來跟我們聚聚,我兒子挺想你的”
曹叔瞪大雙眼,不知怎么跟齊刷刷盯過來的老大解釋,那5萬塊錢不是買斷他跟汪妢兒的關(guān)系嗎?什么拿去還債。
童謠帶著核善的笑意沖他笑笑,說完開車直奔醫(yī)院。
直到車子跑沒影了,她立刻冷漠的打起110。
“喂,派出所嗎?我要舉報涉黑涉開地下賭博場所,在紅菱路十三號街區(qū),祥瑞社區(qū)的交界處,有處鴻翔茶樓,麻煩你們派民警去摸排一下”
“好,謝謝”
她掛斷電話,專心開車。
748興奮在腦子中跳動:宿主這招釜底抽薪,實屬厲害,不過可惹上大量報復怎么辦?
童謠將車停在醫(yī)院外“怕什么?不是還有曹叔頂著嗎?”
748系統(tǒng)一怔,思起童謠離開時意味深長跟曹叔的那番話。
“難道宿主,一早就想好了讓曹叔頂包?”
“系統(tǒng),什么叫頂包?這么難聽,他敢來盯我梢,知道我什么時候離開也知道我什么時候回來,必定要經(jīng)過這段路”
“將我賣給這群地下賭場的,他自己不用還錢,這叫自食惡果”
系統(tǒng)在沒有說話,只感覺這個宿主很有腦子。
童謠在醫(yī)院內(nèi)摸著兒子昏睡的臉,還掛著點滴,依然沒有退燒跡象。
他心疼的揪起,汪妢兒站在一邊,一身像花孔雀的造型實在扎眼。
他將人叫出來,站在病房門口“說說吧,到底怎么回事?”
汪妢兒笑笑,揪著衣角,不斷踮腳,像是少女撒嬌般環(huán)住她的手臂“禎禎,媽媽多日沒見你,現(xiàn)在很想你”
童謠受不了她的熱情將手臂抽出。
冷聲道“我現(xiàn)在是在問你豆豆為什么會住院,我走的時候他還活蹦亂跳的,現(xiàn)在躺在病床上,人都瘦了一圈,你到底是怎么照看他的?”
汪妢兒語塞“那小孩子嘛,平時調(diào)皮肯定就很喜歡玩水,而且豆豆還從二樓跌下來過,身上摔的都是傷,再加上玩水肯定會高燒不斷”
童謠盯著她的眼“從二樓摔下來!”
汪妢兒點頭,童謠立刻推門進去,撩起兒子的衣服查看,全身青青紫紫出現(xiàn)在嫩肉上。
她眸光一暗,小心撫摸兒子的臉頰,還是很燙“媽,你去叫下醫(yī)生”
汪妢兒走出病房門口,嘀嘀咕咕的不愿意。
倒不擔心童謠,真的看出她虐待豆豆,她打的地方不見棍棒的印記,沒什么好擔心的。
醫(yī)生簡單的交流了兩句,再吊一瓶藥,半個小時后就會醒,童謠點頭守在兒子身邊。
汪妢兒在她耳朵旁鬧著餓,童謠給他點了外賣,等半個小時后,豆豆醒來一眼就看見童謠。
并沒有如往常一般的開心,抱著他親昵的叫媽媽,而是目光漠然的遲疑盯著她。
同樣以為兒子只是生病太過虛弱而沒有力氣。
豆豆被站在童謠背后的汪妢兒,黑著臉威脅,好像他只要說出口他就會弄死他。
豆豆脖子往下一縮,驚恐的埋在被窩里。
在接豆豆出院后還剩下兩天時間,就是幼兒園的開學日。
童謠發(fā)現(xiàn)豆豆的話變得很少,除了基本的一日三餐。
連晚上都不讓她進門講故事,更不像往常一樣對她親熱,反而汪妢兒說什么他都是默默的回答。
變的不怎么理她了。
到了上學的日子,童謠開車送豆豆去上學,豆豆坐在副駕駛上,她給他系安全帶,不小心劃到了豆豆的手背。
他驚叫聲,抬手就猛的打她“太痛了!你知不知道!會不會用?。 ?br/>
童謠愣住,思考不到為什么溫順的兒子,變得這么易怒易暴。
跟羌仇一樣,難道是基因也會影響?
童謠沒有發(fā)車,將手放在方向盤上,轉(zhuǎn)頭略微嚴肅的問他“羌彥喆,你最近脾氣越來越大了,到底怎么回事?”
“不要你管!”
豆豆不斷的抹淚,氣紅著雙眼,雙腿不斷提著車門。
“好,你不說我媽媽不逼你,現(xiàn)在我送你去學?!?br/>
等放學他就立刻帶她去看心理醫(yī)生。
將兒子送到幼兒園不到4個小時,童謠接到了幼兒園老師的電話。
“豆豆媽媽,麻煩你快點到學校來一趟,你兒子現(xiàn)在正在打人,已經(jīng)傷了四個同學了”
童謠立刻推開工作,本想通知汪妢兒一起想了想,還是自己到了學校內(nèi)。
在辦公室里四個小孩的家長已經(jīng)坐好,豆豆獨自一人站在他們對面,小身體挺著任由這些家長說的難聽的話。
那是個小孩,不是臉上被抓傷就是手背留下血紅的印記,個個依偎在家長的懷里喊疼。
童謠沉臉,敲了敲門,屋內(nèi)喧嘩靜止,她大步走進去,豆豆見了他她來了,冷漠抬頭沒有任何反應(yīng)。
他沒有指責兒子,而是先問老師到底是什么情況?
“豆豆媽媽是這樣的,今天上午我們上的是折紙手工課,這四個小孩跟豆豆是一組的,然后因為他們這一組是最后完成,這四小朋友就一直在玩,所以豆豆就有一點,不太耐心”
童瑤點頭,豆豆縮著肩膀等著她的打罵。
她蹲下身先給兒子擦了擦臉上的淚水。
“好了,你現(xiàn)在情緒穩(wěn)下來,媽媽再問你當時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好不好?”
對面的家長見他這么溫柔,也不折磨自己的孩子,立刻怒了“我說你這家長怎么回事,你孩子打了我孩子,你自己不解釋一下,不讓你孩子跟我孩子道個歉?”
“這么沒家教的小孩,你讓他退學吧,不然更多小孩都會被打”
童謠感覺豆豆的情緒,被指責后越來越不穩(wěn)定,她猛地冷臉起身,拉過板凳翹腿坐著,將兒子抱在懷里。
“這位家長,你這張嘴叭叭的就說完了,你問過你兒子發(fā)生什么事了嗎?”
“嘿,我說你怎么回事你,打了人還有理了”
老師立刻起身打著和氣圓場。
豆豆終于在他懷里開口,承認是自己打了這四個小孩。
童謠并沒有當面指責他,而是讓他下去給這四個小朋友道了歉,并且承擔愿意一定的醫(yī)藥費。
這是告了一段落后,他將兒子帶回車內(nèi),耐心問他“豆豆,知道你今天犯了什么錯嗎?”
“對不起”
他道完歉又不說話了。
在離開學校之前,幼兒園老師特地告訴她,豆豆行為非常刻板,不僅僅是控制不好,情緒這么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