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因為拍照太累了,那一晚上,秦子煜沒有碰我。
我緊張的將棉被的一角抱在懷中,在安靜的夜色中,靜靜傾聽海浪的聲音,還有我們兩個人的心跳聲。
這一晚,我失眠了。我的腦子里一直都在探求,糾結(jié),矛盾和內(nèi)疚。
我以為秦子煜一定會睡了,于是小心翼翼的將手機從枕頭下面拿了出來,打開手機想要看看網(wǎng)友有沒有回復(fù)。
很可惜,他并沒有回復(fù)。
“手機關(guān)機,對身體不好?!?br/>
我嚇的一哆嗦,手機被扔在了床下的地毯上。
“你怎么還不睡?”背對著秦子煜,我小聲問著。
他將身體轉(zhuǎn)向我這邊,我的呼吸有些急促,我感覺自己緊張的腰肌都有些僵硬了。
“被你吵醒了。”他的聲音淡漠,聽不出喜怒。
我慌了一下,明明很小心的啊…
“對…對不起。”我慌張的轉(zhuǎn)過身想要跟他道歉。
然而,他靠的我那么近…
映著窗外的月光,我能清晰的看到秦子煜面部的輪廓,立體分明,更顯深邃。
心跳漸漸慌亂,連空氣都仿佛靜止。
“既然醒了,那就做些有工作價值的事情吧?!鼻刈屿峡粗?別有深意地說。
我的心像是被突然抽緊,他說的工作價值,該不會指的是那件事吧。
我感覺自己都開始懷疑秦子煜的性取向了,我明明很清楚的從秦子煜眼中看到情·欲…
“你…”我本來想說你快睡覺吧,結(jié)果話沒有說出口就被堵上了。
我全身無力的看著俯身壓過來的身形,這個人在床上毫無節(jié)制…!
琴沙島之行算是圓滿結(jié)束了,我拖著疲憊的身軀以及沒睡醒的大腫眼再次踏上了歸程的飛機。
“后天就是婚禮了,這幾天你好好養(yǎng)足精神。”秦子煜難得的沒有對我露出厭惡的神情。
我心下微微有些雀躍,然后重重的點了點頭。
下了飛機,小許就已經(jīng)等在那里了,把汽車鑰匙遞給秦子煜,然后笑嘻嘻的沖我擺了擺手?!敖z諾姐,有沒有很浪漫?”
我尷尬了一下,皮笑肉不笑的揚了揚嘴角?!爸豢吹搅死?沒有漫…”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沒睡醒腦子抽抽了,總之我明顯的看到秦子煜和小許眼神里的震驚。感覺他倆今天出奇的詭異。
“哈哈,不是的,我的意思是說琴沙島的海浪太漂亮了?!蔽亿s緊挎上他的胳膊,尷尬地解釋著。
秦子煜低頭看了我一眼,居然…笑了。
雖然很有可能是冷笑…
回去的車上,秦子煜的手機響了一下,我下意識瞅了一眼,然后整個人再次降在冰窟里。
是井銘羽…
他發(fā)短信應(yīng)該是問秦子煜回來了沒有吧?
秦子煜拿起手機蹙了下眉,然后直接關(guān)上了手機屏幕。
我假裝看著窗外,他應(yīng)該也以為我并沒有看見。
“你先上去,公司有些事情,我去處理一下?!?br/>
我溫和的笑了一下,“那你快去吧?!?br/>
感覺心在滴血,不知道他為什么要瞞著我,明明沒有瞞著我的必要,我們只是形婚而已,上床也不過是你情我愿的事情…
拿著行李箱一進大廳就聞見一股濃郁的香氣,我看了看時間才上午十點半,這既不是早餐時間也不是午餐時間,張媽在做啥好吃的?
“嗨,張媽,你在做什么好吃的啊?”我故作輕松的說著,然后就看見張媽咧嘴笑了一下。
“太太回來啦,餓不餓,要不要給你盛點?”
我湊近看了一下,居然是骨頭湯。
“不要,我吃過早飯了?!蔽蚁袷敲靼琢?心跳的加重了。
“井少爺不是住院了嗎,說是這幾天鬧絕食呢,我給燉點骨頭湯帶過去,有助于骨縫愈合?!睆垕屵吺吀医忉屩?。
我了然的點了點頭,果真又是井銘羽在鬧脾氣。
我趕緊出了廚房,大腦再次一片空白,魂魄都感覺有些離體了…
秦子煜他…真的很在意井銘羽啊。
而我只是一個自作多情,看不清現(xiàn)實的笑話!
一屁股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眼淚情不自禁地想要涌出來。
“啊!”
“啊!”
就在我坐下去的瞬間,我身下傳來一聲慘叫,然后我也被嚇的慘叫了一聲。
“文絲諾,你謀殺啊!”秦子筠一臉不滿的坐了起來,看我的眼神有些怒意。
我一下子就慌了,我剛才在想事情,哪會知道他在沙發(fā)上。
“不…我哪知道你閑的蛋疼躺在這啊!”我一著急,這下原形畢露了。
秦子筠瞪大眼睛的看著我,有些不可思議。
“我閑的蛋疼?”他帥氣的臉上帶著不敢相信,伸手指了指自己…
“不…不是的,我的意思是我不知道你在這?!蔽姨孛淳拖肷茸约簝砂驼?這張嘴啊!
我倆劍拔弩張地看著對方,直到張媽提著骨頭湯經(jīng)過…到離開,
我都能聞到空氣中的…戰(zhàn)火紛飛。
完了,本來和秦子煜去琴沙島他就夠生氣了,這次居然還挑戰(zhàn)了他的尊嚴。
“我確實是閑的蛋疼…”突然,秦子筠揚嘴一笑,咬牙切齒的說完,用力將我拽了過去,直接壓在了沙發(fā)上。
這逆轉(zhuǎn)來的太突然,我的反應(yīng)能力有限。
“你…你想干什么?”我下意識雙手交叉擋在胸前,害怕的看著他。
大明星應(yīng)該很有素質(zhì),不會打人吧?
“既然被你發(fā)現(xiàn)了,那你是不是應(yīng)該負責治療?”秦子筠挑眉,一副邪魅的樣子。
“我…我跟你說,你這么整我沒用,你…你哥根本…”我一著急,差點就將他哥不喜歡我的事情說出來了。
“我哥根本什么?”秦子筠皺眉,最討厭別人把話說一半。
“沒啥,你先閃開!”我用力推了他一下,想要從沙發(fā)上坐起來。
“你們在干什么!”我還沒怎么著呢,門口突然一個聲音尖叫了起來。
我嚇得一哆嗦,張媽出去沒關(guān)門?
快速從沙發(fā)上做了起來,慌慌張張的看著沖過來的司徒冰冰。
……
完了,跳黃河也洗不清了。
“你來做什么?”秦子筠跟沒事人一樣的半躺在沙發(fā)上,挑了挑眉,表情很掃興的樣子。
“我來做很么?秦子筠!你都多久沒出現(xiàn)了!我就是…關(guān)心你,你居然和這個女人做這么不知廉恥的事情,她可是你嫂子!”
司徒冰冰身體都有些顫栗了,看我的眼神就像看見了蕩?婦…
我尷尬地張了張嘴,她的想象力已經(jīng)超出我的預(yù)知范圍。“冰冰你誤會了…”
“你閉嘴,嫁給子煜哥還不滿足嗎?沒想到你居然是這么水性揚花的女人,難怪是個二婚的破鞋,難怪你前夫不要你!”
她的話越說越難聽,我不滿的蹙了蹙眉,看在她是秦子筠朋友的份上,我忍了。
“司徒冰冰,你有完沒完!”秦子筠惱了,朝司徒冰冰怒吼。
“我沒完了,我要告訴子煜哥,讓他取消婚禮,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她的真面目!”
司徒冰冰激動的喊著,下一秒就要沖過來施展拳腳了。
我心里有些慌亂,不知道如何阻止司徒冰冰出去亂說話,求助地看向秦子筠。
“隨你,愛告訴誰告訴誰!”秦子筠皺眉,冷冷的擺了擺手,示意司徒冰冰趕緊滾。
“秦子筠!你到底怎么了!自從這個女人出現(xiàn)你沒有一天正常,她到底哪里好!”司徒冰冰說著就又哭了起來,絕美的臉蛋都有些扭曲了。
我愣了一下,我的出現(xiàn)真的讓秦子筠這么不正常了嗎?
突然有些可憐司徒冰冰了,這么漂亮的大明星,喜歡她的人估計都能繞地球兩圈了,可偏偏喜歡的人喜歡自己的哥哥…
秦子筠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些深意。
突然,他一把將我扯在懷里,語調(diào)挑釁?!八睦锒疾缓?可我就好這口,你吵吵完了趕緊離開,ok?”
我傻眼的看了看司徒冰冰,然后看了看秦子筠…
他這是看熱鬧的不嫌事大,非要讓司徒冰冰去告訴秦子煜了吧!
太陰險了,以為這樣秦子煜就會把我趕走…
“你們兩個都是有身份的人,要吵吵都出去吵吵,這是我家!”
我蹙著眉,猛然站了起來,第一次擺出了女主人的架子。
“你背著子煜哥干這種見不得人的勾當,居然還好意思說是你家?”司徒冰冰冷笑的諷刺著我。
不想跟她再吵下去,我瞪了她一眼,轉(zhuǎn)身便走。
“我聽說你還滑過胎,估計孩子都不知道是誰的吧?真不知道你這種女人究竟是怎么勾引上子煜哥的!”
我的身形猛然停住,身體開始忍不住的顫栗,明明我已經(jīng)很隱忍了,她為什么還要戳我的痛處…
“司徒冰冰!”秦子筠看不下去,也生氣地站了起來。
“啪!”我轉(zhuǎn)身用力給了她一巴掌,身體始終顫栗,孩子是我心中的逆鱗,誰也別給我撒鹽。
“這一巴掌是還給你的,嘴上積德,大明星!”我一字一句的說著,怒意瞬間上頭,我感覺眼前突然一黑,扶了下墻壁才勉強站穩(wěn)。我背對著他們,大口大口地喘氣。
感覺自己心律開始加快,喉口的溫度也開始上升。
“絲諾…”秦子筠的聲音帶著震驚,仿佛不可置信。
我冷笑了一下,終于…看清我的真面目了?
對啊,我文絲諾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人,抽煙,酗酒,打架,斗毆…
怕是報應(yīng)吧,當我收斂了一身利刺的時候,偏偏總是被人欺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