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顏翌的一席談話,解開了亦簡深藏心中多年的一個心結,亦簡頓時覺得輕松了不少,只想她又多了熟悉的朋友,但是她又該如何瞞住她與安家的關系呢,亦簡想起畢竟顏翌是安承暄的好朋友,萬一他要是來到安家做客該怎么辦,或者是在其他地方遇上,心中不覺有些焦躁,便提前兩站下了公交車,想穿過公園,慢慢走回安家,好讓自己清醒清醒,消化消化剛才的信息量。
“呃..不會怎么巧吧?!币嗪喛粗鴰е鷻C,一身白色運動服的承暄,正往她這邊的方向跑來。
承暄看見亦簡,慢慢從速跑變?yōu)槁?,直至停在亦簡的面前?!霸趺椿貋淼倪@么晚?”
承暄關心的語氣問。
“哦,我剛和朋友聊天回來?!痹趺椿厥拢趺赐蝗魂P心起自己來了,但雖聽起來有些怪怪的,卻不討厭,“你在跑步?”亦簡感覺有些明知故問。
“嗯..”承暄神色如常的回答,“朋友,顏翌?”
“額..對?!币嗪啌P眉。
“走吧,一起回家?!背嘘鸦剡^身。
“好?!边@是亦簡第一次肩并肩和承暄走在一起,不由的有些緊張,眼神一直避開承暄漫無目的的四處轉悠。
“顏翌的事你打算怎么辦?”承暄沉穩(wěn)內斂的語調夾雜著一些疑慮。“小心~”
一個年輕小伙子騎著摩托車飆車似的朝亦簡的方向開來,承暄一把拉住亦簡的手,一個轉身,亦簡靠進了承暄的懷里,亦簡還有些驚魂未定的靠在承暄的胸前,片刻,稍稍好一點的亦簡離開承暄的懷抱,抬起頭,看著如雕刻般英俊絕美的臉龐也有點不知所措的看著自己,連忙回過身。
承暄有些怔住,心跳不由的加速,似他剛才跑步時的頻率,他有些失語,沉默半晌,“你沒事吧?!?br/>
“沒關系..不..沒事?!币嗪喺Z無倫次的回答。
安承暄努力找回冷靜,繼續(xù)說道:“顏翌的事你要怎么處理都由你,不用考慮其他人?!?br/>
什么,隨便她嗎,即使是告訴顏翌她與安家,與他之間的關系也沒有關系?亦簡有些不解,他不是一向最忌諱別人知道他們之間的關系的嗎,難道在美國的這幾年,他突然轉性了?亦簡帶著揣測的表情費解看著承暄。
“怎么了,有什么問題嗎?”承暄低頭看向亦簡。
“不是,顏翌的事我會好好處理的,盡量不讓他知道我們的關系,所以請你也不要提起,我怕事情變得更加復雜?!币嗪喭nD了幾秒說。
“隨你。”
不知不覺已回到安家別墅門口,亦簡停下腳步轉身對承暄說:“你先進去吧?!?br/>
安承暄會意亦簡是不想讓亦菱或者安家的其他人看見他們一同回家,以免大家心生奇怪,便“嗯?!绷艘宦暺鸩阶哌M安家。
次日清晨,樹葉上的露珠反射著太陽的光芒,星星點點,在空中閃耀。亦簡打開窗簾,站在陽臺上伸了伸懶腰。昨夜她睡得很香,可能是與顏翌解開誤會的緣故吧,可忽然間腦海里又浮現昨晚與安承暄的那“一抱”,嚇得大哥了激靈收回了伸開的手,不由的懷疑到底是真實還是夢中的情景。
“希羽,好不容易約你出來吃飯,你都在想什么呢,低著頭都不說話?!币患乙獯罄蛷d,袁子皓看著低頭不語的希羽有些奇怪的問道。
“沒有啊...”
“你有心事啊?”子皓繼續(xù)問道。
“哎,沒有,就是之前我做了件特別特別愚蠢的事兒,給亦簡帶來了麻煩,害我這幾天都躲著不敢見亦簡。”希羽郁悶的攪著碗里的意大利面說道。
“什么事,這么嚴重,說來聽聽?!?br/>
希羽欲言又止,算了,還是不要提了,便轉移注意力對子皓說:“其實也沒什么,都是小事,我們吃飯吧?!?br/>
“希羽,你還記得以前,我們在高中的時候嗎?”子皓若有意思的說,“那時每次學校籃球賽你都會坐在邊上為我加油,聲音大的整個籃球場的人都能聽到,呵呵...”
希羽不好意思的用手支著額頭擋住眼睛說:“我是不是讓你很丟臉啊..”
“沒有啊,我覺得很可愛,那時大家伙都以為你才是我的女朋友?!弊羽┬πΑ?br/>
“呵呵...不好意思啊,給你帶來困擾?!?br/>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如果當時我追求的是你,而不是隔壁班的周笑笑,你會怎么樣?”
正在低頭趴飯的希羽突然嗆了一口,她沒想到子皓會著么問,答應,肯定答應啊,她當時那么迷戀他,怎么會不答應呢,希羽心里想。
“應該會吧,可是那個時候你已經和隔壁班的班花在一起了。”希羽有些失望的小眼神低頭看著桌上的菜肴。
“那如果是現在呢?”
“現在?”希羽猛的坐直了身體,傻眼道:“你什么意思啊?”
“希羽,我想重新追求你,可以嗎?”子皓不緊不慢的口氣說。
這要是在以前她肯定不假思索的回答,然后高興的連續(xù)好幾天興奮的睡不著覺,可是現在這么多年都過去了,她也稍微的成熟了些,不再像青春年少時般胡亂的悸動了,希羽停頓了下說道:“我得考慮下,你給我點時間?!?br/>
結束午餐后,希羽晃晃悠悠的回到kaffatown,店長陳子楚看到滿腹惆悵的希羽說,“怎么啦,失戀啦?!?br/>
“你才失戀呢,你以為我是你啊。”希羽懟道。
“那就是見鬼了?!弊映_著希羽做鬼臉。
“對啊,那鬼現在就在我面前?!闭f完頭也不回的離開。
“哎..怎么說話呢,沒大沒小,我好歹也是你店長...”子楚在身后咆哮。
“希羽...早?!币嗪嗛_心的跟希羽打招呼。
“早...”希羽聽到是亦簡的聲音,便低頭想快步繞過她。
“你怎么啦,最近老是怪怪的?!币嗪唽χS鸬谋秤白穯柕?,心想希羽肯定還在為之前告訴顏翌關于她的身世的事耿耿于懷,所以這幾天才會總是躲著她,不知為何這樣的希羽反倒讓亦簡覺得很可愛很溫暖,笑著說:“你不會還為了那件事心里面不安吧?!?br/>
希羽停住腳步用力的點了點頭,不語。
亦簡走到希羽前面,溫柔的對著希羽笑道:“沒事兒啦,都解決了啊?!?br/>
“解決?什么解決,怎么解決的?。俊眲偛胚€一副委屈的樣子馬上變得活蹦亂跳的希羽八卦的問道。
亦簡有些受不了的白了一眼希羽,果然不能那么輕易原諒她的,“這你就不用管了?!币嗪啅埓笱壑槁N嘴道。
希羽拉著亦簡的手像孩子討要糖果般的說“說嘛,說嘛..”好像都忘了是托誰的福才會有的這些破爛事兒。
“以后再和你說,對了,我聽說這幾天一直有個高大帥氣的男生來咖啡館門口等你,是誰啊...是不是子皓..”亦簡好像想起什么的說。
“是啊,就是他...”希羽支支吾吾的說。
“說吧,你們倆到底怎么回事兒,是不是真的在一起啦?”亦簡閃爍著眼神盯著希羽打趣的問道。
“沒有..我..”
“喂~媽?!边€沒等希羽說完,亦簡的手機響起,電話那頭傳來安母焦急的聲音。
“亦簡,亦菱受傷了,現在在醫(yī)院,你趕快過來一趟。”
“好,我知道了,我馬上過去。”
希羽看見亦簡神色慌張,忙問“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希羽,你幫我跟子楚請半天假,我有點事要出去?!闭f完馬上往咖啡廳外跑去。
“哎.....”希羽看著亦簡著急的背影有些擔心。
K市人民醫(yī)院病房,醫(yī)生正在給亦菱包扎傷口。安母焦急的躊躇著,安老太太滿眼擔憂的握著亦菱的手,而安承暄站在病房門口眼睛一刻都不曾離開亦菱的身體。
安母著急的問道:“楊醫(yī)生,亦菱怎么樣?”楊醫(yī)生是亦菱長久以來的主治大夫,也是國內權威的內科專家。
“哦,你先別著急,亦菱的傷不要緊,我已經給她包扎好了,只是她流了不少血,等會兒還要給她輸點血。”醫(yī)生安撫的語氣對著安母說道。
“媽~”亦簡急促的聲音叫到。
“亦簡,你來啦?!卑材咐^亦簡的手說,“剛楊醫(yī)生說了,亦菱還要輸點血?!?br/>
“我知道了,那我先下去?!币嗪喛戳艘谎勰樕珣K白的亦菱轉身向樓下跑去。
“會有點疼..”護士溫柔的說。
“沒關系,這次可以多抽點血嗎,我最近吃了不少的豬肝?!币嗪啺腴_玩笑半認真的對護士說。
“你每次都這么說,你自己的身體你不心疼啊。”
“現在有點兒疼,你的插針技術是不是該重新學學了。”亦簡瞇著半只眼打趣道。
“活該,你啊..萬一要是你自己發(fā)生點什么事兒,我看你這只熊貓要怎么辦?!?br/>
這已經不是亦簡第一次來護士站抽血了,再加上她特殊的RH陰性O型血,所以護士站的護士們都對她印象深刻,也都知道她。亦簡獻完300CC的血,坐在椅子上稍稍的休息了下,便起身往亦菱的病房走去。
承暄聽到醫(yī)生說亦菱沒有什么大礙后,心里稍稍的放下了些心里的擔憂,回頭想著剛才安母與亦簡的對話,為什么亦菱住院母親一定要讓亦簡過來,明明知道亦菱不喜歡亦簡,而且奶奶也一樣,一直著急詢問著亦簡來了沒有,可是亦簡一剛到病房就匆匆走了,這是怎么回事,她去干嘛,承暄心里升起一股股的謎團。深思間抬頭站在病房門口的安承暄看見亦簡慢步往病房走來,有些不高興的問“你去哪兒了?”。
“哦..我剛下去有點事兒?!币嗪嗠m有些疲憊,但還是微笑著說。
什么事能比亦菱還重要,她是怎么做亦菱的姐姐的,她怎么能擺出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即使是裝,也要裝的像一點吧,承暄生氣的抓起亦簡的手。亦簡“嘶..”的一聲抽回剛抽完血傷口還有些疼的手。
承暄皺眉,“你怎么了?”承暄看見亦簡手上紅的有些明顯的針眼問道。
“沒事...”亦簡說完要走。
“你剛去抽血了?”
亦簡牽強,“嗯,既然都來到醫(yī)院了,我想多做點好事嘛,呵呵..”淡然的說完繼續(xù)往病房走去。
“媽~奶奶~”亦簡走進病房輕聲叫到。
“怎么樣,你還好嗎?”安母關心的扶著亦簡的雙臂。
“我沒事兒,亦菱呢,怎么樣?”說完看向平靜的躺在病床上的安亦菱。
“她睡著了,沒什么大礙?!?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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