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二十六,將近三月的天氣了,明媚的陽光透過窗戶的縫隙星星點點撒進屋內,我伸手揉揉眼睛,慵懶地打了個哈欠,側身驚訝地發(fā)現(xiàn)趙云竟然還酣睡著未起床,呼吸均勻溫和,臉色白凈中泛著紅潤,有些凌亂的發(fā)絲也恰到好處地勾勒出他面部輪廓的英挺。
似乎眼睛還帶著早上剛睡醒的酸痛,我又伸手揉揉自己的眼睛,眼前那張英俊溫柔的睡臉更清晰映在我眸中,結婚都要一年了,我今日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穿越并與自己從小的偶像趙云結了婚,并且婚后他也是事事寵溺謙讓自己,這幸福來得太快還果真讓人措手不及。不自禁的抬手,輕輕地來回摩挲著他臉頰旁黑亮順滑的發(fā)絲。
“煙兒?!壁w云嘴里輕輕嘟噥句,隨即轉身,均勻溫和的呼吸聲便繼續(xù)在耳邊來回著。
“睡的跟豬一樣?!蔽也蛔越圻贻p輕笑出聲來。
不過想想這繁忙的趙大將軍平日里也是從不睡到這點,雖說自己從來到桂陽忙碌研究所的事情,一刻也不落閑,一面忙碌給葛衡他們提供各種資料,一面調度各種物資,整日忙碌奔波,不過這趙大將軍倒還從沒有比她早回家晚起床過?!肮烙嬍抢蹓牧税桑€是讓他多休息下好了?!蔽野底脏止玖司浔愦┮缕鸫玻胫F(xiàn)在馬上月末了,研究所也步入正軌,正是一刻也不得耽擱。
其實這幾個月我已經(jīng)把劉備軍隊的資料調過來一份,按照各個營中的實際情況,寫好了一份軍器改革的計劃,火藥的研究我計劃先從炸彈開始,因此現(xiàn)在葛衡和黃月英研究的主要是爆炸性火器,有了火藥和各種炸彈的配方,制作起來已經(jīng)容易的很多,現(xiàn)在制造的炸彈基本是利用投石裝置的攻城類武器,葛衡和黃月英讓我非常的驚訝,在廖世提供的炸彈列表里,短短兩個月,原本歷史上金人制造的震天雷已經(jīng)被他們研制出來,這些都讓我這個本來無甚野心的人感到動力十足。
“赫參軍,主公讓你過去一次?!蔽覄傋叱雠P房,便聽見門外小廝還喘著粗氣的聲音。
“劉備又讓我過去!”我心里暗自嘀咕一句,心里還是不自覺顫抖了一下,自從上次見到劉備那咆哮憤怒的樣子心里就有些覺得那人比起以往的溫文爾雅有了些莫名的令人不寒而栗的威嚴感,更加上自己向他坦白了自己穿越的身份,心里總是覺得有些別扭。不過劉備自從那次的失態(tài)后便恢復以往的親切溫和,依舊是認真地處理公事,依舊是細心地聽取咨詢臣子意見,依舊是談笑風生,依舊是春風滿面,似乎也已淡忘當日為何怒火沖天,也從未與我多提起穿越之事。作為臣子也不好多詢問主子的感情私事,只是在事情發(fā)生的幾天后,劉備曾來研究所看望研究進程時和我說起他當時派人快馬加鞭派人去京口打探廖世消息,只不過是說廖世耽擱了十多天后才回到的府中,劉備說這話時眉頭緊鎖,臉上卻是看不出任何情緒,語氣里滿是無奈,我想他雖是極度不想承認,不過也是肯定清楚知道這耽擱的十幾天肯定是因為廖世墮胎而拖延的。此后他又說廖世回府不久孫權便去探望,之后還去了個郎中,再之后也不知怎么的,廖世便閉門不出了。我雖想去安慰卻也不知道該從何說起,可是劉備說完這些之后倒也沒有多說什么,繼續(xù)開始向我詢問研究所的研究進程,語氣嚴肅里帶著慣有的親和,表情認真還帶著慣有的笑顏。
不過之后聽說三個月前廖世有開過一次府門,我因為研究所工作繁忙也沒有去仔細問過,劉備大概也是因為需要處理的事務太多也沒和我提起過,今日讓我過去,也不知究竟是為何事,我心下想著這些。嘴邊那句“我馬上過來?!币苍缫驯灸苷f出。
我伸手理了理衣服,也顧不得和趙云說一聲便快馬趕了過去。
“快馬來報,一詞在22日上午開了府門,這閉門,七個多月了,唔,終于肯出門了。”
我一進去,剛想向劉備作揖請個安,他便開了口,站著背對著我,語氣里似乎有些淡淡的落寞。
我抬頭望了望四周,劉備竟是早已屏退了左右侍從,屋內只有縈繞著香爐淡淡的白煙,氣氛有些莫名的沉重。
“她三個月前曾經(jīng)開過一次府門,那時備以為她便不再閉關了,怎知,還沒有讓誰見到她人又關上門砌上了高墻,這次,也不知道是不是還像上次那樣?!边€未等我開口,劉備便又說道。
“那,廖世三個月前開府門做了什么沒?”我接過話頭,實則心里也是在納悶這個神秘兮兮的廖世也不知道她到底在搞什么鬼,就是墮胎修養(yǎng)也不必修養(yǎng)那么久啊。
“據(jù)探子說,她只是讓下人出來給眾人發(fā)了些錢?!眲滢D過身來,眉眼間少了許多平日的英氣,多了些許無奈和尷尬,頓了頓,他又說:“他還讓下人對眾人說,給大家發(fā)紅包是讓他們回家娶媳婦生孩子去?!?br/>
噗,這話說的,要不是在劉備面前我絕對笑出聲來,不過轉念想來,這話的意思,難道是在諷刺劉備不顧大業(yè)只顧一己私情么?這個廖世話說真是犀利,含沙射影還戳的人一身是血。
“她,她分明是在說備的不是啊?!眲渲刂氐膰@了口氣。
“主公,那廖世這次出關呢,有沒有又有什么動作呢?”我一時也找不到可以安慰的話,便引開這個話題。
“好像是寫了本新書吧,據(jù)說是叫水什么傳吧,探子回報的,有些忘記了。”
“水滸傳!”我心里暗叫一聲,這個廖世,欺名盜世啊,施耐庵他情何以堪啊。再想想,這個主公,一詞諷刺他的話他能清晰記得,那水滸傳就三個字他還忘記,我心里也有些覺得好笑不知道該怎么說他的記性呦。
“怎么了?”劉備似乎覺察到我的驚訝,問道。
“沒什么沒什么。”我裝作沒事搪塞道。
“主公,我覺得一詞之前專門開府說的這話,也該是故意說給主公您一個人聽的,普天之下,又有幾個人敢這樣說您呢,我想她既然能這樣,或許也是有些消氣了吧,女兒家的心思,夢煙還是比您能理解的,再說,她現(xiàn)在也借著她新寫的水什么傳的重新出關,與我們荊州的來往也是不可避免的,屆時,主公何不把話敞開好好說明白呢?”其實這話說的前半段,我也只是隨便的揣測,畢竟廖世的心思,我還是很汗顏地不認為自己能透徹猜到,不過直覺總是覺得一詞與劉備的老夫少妻吵吵鬧鬧不會出啥大事。而后面說的雖是大實話,卻也只是像是對朋友的安慰而已,畢竟劉備之前說了那么多,我也知道他今天叫我來也就是為了和一詞的感情私事了,因此,我也不再多說什么了官話了。
“如此......唉......那......夢煙便先回去吧,我自己好好再思慮思慮。”劉備托著腮幫若有所思。
“嗯,那夢煙,便告辭了。”一時間,看著這個平日里八面威風的主公,我有些悵然,抑或是同情,今日雖是寥寥幾句卻也看出了他對廖一詞的關心,其實我想這個男人,平日里雖是不動聲色的,心里應該也是很思念很在意的吧,今日或許是趁的閑暇,又或許是得知廖世再次出關,便一起對我這個在他身邊唯一知道他們感情的人一股腦說了出來。
轉身別過頭的時候,心里似乎又想到些什么,猶豫了一下,還是轉頭說道:“主公,近日可多派人手暗中跟著一詞……”
“夢煙何意?”劉備突然目光灼灼的盯著我反問道。
“主公不要誤會……”劉備灼灼的目光投注過來讓我驀然一驚,趕緊解釋道,“我只是覺得主公派人看著也好隨時了解她的行蹤,如果她來荊州,主公也可以以最快速度找到她澄清誤會。”頓了頓,我又道,“從我們那個時代來說,廖世是個蜀迷,也就是喜歡蜀國的人,那是她從小的信仰,更何況她現(xiàn)在又與主公您有了那么深厚的感情,我想呢,主公只要再好好和她談談一定能澄清誤會重歸于好的。畢竟,這事千不該萬不該你也不該打她啊,一詞她畢竟還是一千八百年后的女子,思想與現(xiàn)在的女子是有很大不同的?!?br/>
劉備沉默了好大會,才又道,“不瞞夢煙說,備早已安排了人跟著她,唉,只是怕……”說到這,他突然又停了下,道,“夢煙自去忙吧,我自有計較。”
“主公是怕一詞不肯……”不忍心將什么分手之類的話說出來,我繼續(xù)道,“一詞年齡畢竟還小,只要主公肯費些心思,她勢必會回心轉意,回到主公身邊的。”
“費些心思……”劉備喃喃這句,似乎有些累了一般的擺擺手,“你且去吧?!?br/>
見劉備不再樂意多說,我也只好告辭離開了。
回府時,趙云早已不見蹤影,可惜他難得晚起一次我還是沒來得和他講上一句話,我無奈笑著,然后吩咐丫鬟給我端碗粥,喝了兩口便又急匆匆趕往研究所了。
本書首發(fā)來自17K,第一時間看正版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