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百九十八章來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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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則書‘玉’此時已是情熱心動，心里卻還有尚未著一絲絲的理智，這時便跳出來提醒著她，不管在哪個年代，只有愛情是不能活命的，經(jīng)濟(jì)基礎(chǔ)決定生活質(zhì)量，沒有面包，要死人的。

    “我知小姐心意，” 高易雸看出書‘玉’心里所慮，釋然笑道：“小姐必是要說，男兒自要有立身之本，方可論及他事。如今我雖不是候‘門’公子，卻到底也不是一無所長，不能 養(yǎng)活自己和小姐。其實看小姐便知，就算真流落于外，又有何妨？憑自己就不能活出個好樣來？！”

    書‘玉’聽這話，高易雸是又表明志氣又拍了自己馬屁，聽得心里極是舒服，便想不笑出來也難了，于是月掛雙眉，霞蒸兩靨，盈盈然樂道：“聽三爺這意思，想必要以我這小店為基石，慢慢向上，‘欲’成一番事業(yè)了？”

    高易雸哈哈大笑道：“事業(yè)不必，能得安然渡日，不為衣食而慮，不為生計而憂。每每得了閑適，求取浮生樂事，那便是我一生心事，了而了之?！?br/>
    書‘玉’聽到最后，趕緊上來捂住他的嘴，嗔道：“三爺敢是說順嘴了，怎么這種話也說出來了？不詳不吉，呸呸呸呸！”

    高易雸一把攥住書‘玉’的手，纖纖柔夷，嫋嫋在握，情周意合之下，眉無言而‘欲’語，眼乍合而又離，正是說不盡的相思，述不完的愛戀。

    鸝兒在樓下，悶悶地吃了二塊栗子藕粉糕，左等右等，只不見書‘玉’下來，又不聞樓上高易雸的聲音，想想著急，不顧柱子幾番阻攔，站起來就向樓上沖去。

    正走到樓上，鴉雀無聲地，四間雅間‘門’都閉得緊緊，鸝兒轉(zhuǎn)了個圈，也不知到底高易雸身在何處。

    正無措時，忽然鸝兒聽得其中一間里，爆出一陣大笑來，細(xì)辯之下，正是高易雸的聲音。

    “原來你為了這個？我說呢，你總看我身上，眼里神情不好，口中又待說不說的。既如此，一會兒我就換下這身行頭來，你有舊布棉衣沒有？若沒了，我去街口成衣鋪子里，將這身上的當(dāng)了，換回幾件回來穿就是了?！?br/>
    “三爺瘋了？！就三爺身上行頭，別說幾件布棉衣，就幾間成衣鋪子也好換得下來了！真是不當(dāng)家不知油鹽帳兒！若將這店‘交’了給三爺管，幾天下來就不知成個什么樣了！想是要敗去個不知何處的冷角旮旯里了！”書‘玉’也笑，卻也是帶了認(rèn)真的說。

    鸝兒一聽這話，心里就有氣涌了出來，說不得規(guī)矩理數(shù)了，當(dāng)下就推開那間房‘門’，直接站去了屋里中間地方。

    “爺原來在這里，倒叫鸝兒好找?！边M(jìn)去后也不行禮，鸝兒嘟起嘴，臉‘陰’沉沉地，只當(dāng)沒看見書‘玉’，直接就沖高易雸說道。

    書‘玉’正與高易雸說笑，嘲諷他穿戴不像個這里伙計，不想鸝兒沖了進(jìn)來，且是語氣不善，氣呼呼的，就要發(fā)火的樣子。當(dāng)下她只笑笑，看向高易雸去，自己卻不吭聲，意思這是你的 丫頭，你看著辦吧。

    高易雸怎得不知？見鸝兒如此不識規(guī)矩，便也將臉沉了，說道：“你進(jìn)來怎么也不先打個‘門’？在家也是這樣不守規(guī)矩？”

    鸝兒見他沉了臉，只得垂首順眉，只是回話依舊口氣不好：“爺也糊涂了，現(xiàn)在不同以往了，這話不是爺說得？咱們再不是高家人了，不過平頭百姓一樣，哪有那許多規(guī)矩要守？不過是個店里的伙計罷了，說話也沒那許多講究?！?br/>
    高易雸從來見鸝兒對自己都是和順恭敬的，不想今日這樣尖酸起來，一時無法反應(yīng)，愣在了當(dāng)?shù)亍?br/>
    書‘玉’知道是因為自己的緣故，于是笑嘻嘻起身，也不看鸝兒，只對高易雸道：“說了半日閑話，竟忘了你還沒吃飯。我去煮碗熱湯面來于你填饑，你且等著吧?！?br/>
    鸝兒一聽，書‘玉’話里竟直接稱高易雸你呀你的起來，親熱就不必說了，最是那份自然而然的悠哉，早已不是前些日子所見那樣客套了，當(dāng)下心里有些明白，又氣又急，卻是無可奈何。

    “你去吧，我這里等你。對了小心，別再燙著了。” 高易雸點頭，又多囑咐一句。

    書‘玉’不經(jīng)意的掃過鸝兒一眼，笑笑不語，依舊只對高易雸道：“知道了，偏你話多。”

    鸝兒氣得走去窗邊，理也不理書‘玉’。書‘玉’暗自好笑，自己開‘門’出去了。

    這里高易雸便對鸝兒 道：“好好的，你怎么鬧起脾氣來？咱們出來時不是說好的，再不回去了？如今你既然嫌這里不好，我卻是要留下的，不然，你就自己回去。好好求了太太，只說我強你出來的，想必還可以繼續(xù)留在太師府里的。”

    鸝兒一聽這話不好，反正屋里此時也無他人，回身抱著高易雸的‘腿’就跪下了，眼淚滑落下來，邊哭邊求道：“三爺要趕我走不成？我既是太太給了三爺?shù)模翘形?，不然我就一頭碰死在這里，也不離開三爺身邊！若這樣走了，就地下見了太太，也是沒臉回話的！”

    高易雸見她說得可憐，幾年主仆情份上來，心便軟了，于是道：“既然如此，你又鬧什么？小姐又不曾得罪了你，一來便好吃好喝相待，又給咱們找下處，你怎么剛才進(jìn)來，連個招呼也不給她打？她要出去，你又不替開‘門’?！?br/>
    鸝兒扭著身子，對高易雸撒嬌道：“她又不是我正經(jīng)主子，我替她做什么丫鬟？正經(jīng)那酒兒在樓下呢，有事還該去找酒兒，我犯不上替她！”

    高易雸聽見這話，便將眉頭皺起，將鸝兒從自己‘腿’上推開，又扶她起來，正‘色’對其道：“這話以后再不必說了。從今往后，小姐的事就是我的事，我的也一樣便是她的。你伺候她，便如同伺候我一般，別再分什么我和她了?！?br/>
    鸝兒見高易雸如此，自己也不便再玩笑以待，想了想到底難坳過高易雸，且自己一向知道他對書‘玉’的情意，只是過不了自己心里那道坎罷了，只是現(xiàn)在既然如此，也只好先順從了再說了。

    “爺既這樣說了，鸝兒少不得依從。只是鸝兒到底是太太給的，凡是還得多想一層。爺這樣出來了，太太家里不知該怎樣傷心呢！爺當(dāng)真不肯回轉(zhuǎn)？就這樣不回頭了？”

    高易雸見鸝兒提到這個，臉‘色’立刻復(fù)又‘陰’沉下來，道：“我們出來時早說得極妥了，要不然我也不會叫你跟著。怎么到了今天，你還說這樣的話？”

    鸝兒見他急了，少不得打點‘精’神，柔語相勸，便道：“不是我有意要呱噪，原以為三爺不過是鬧鬧‘性’子，發(fā)發(fā)脾氣，太太也是這樣想，方才同意放爺出來。原指望不過幾天，爺散了心就自己回去。怎么剛才我聽爺?shù)囊馑?，竟是要在這里長久住下，當(dāng)真做個飯店的伙計了？這如何使得？！爺是何種身份嬌貴之人？！從小到大。。。。”

    高易雸聽到這里已是不耐煩極了，只因鸝兒跟他主仆情深，要換了別人說這話，他早一個巴掌招呼上去了。

    “行了行了，別多費口舌了。是不是剛才吃飽了，現(xiàn)在拿我消食了？我還沒吃的，倒先偏了你，你也可憐可憐我，有話，等我填飽肚子再說吧！”

    鸝兒聽了高易雸這番話，自己就再有心也勸不出口了，當(dāng)下只好罷了。等到良兒送上面來，便用心伺候起來。

    見到熱氣騰騰的‘雞’湯筍尖火‘腿’面，高易雸覺出真餓來，一時狼吞虎咽，來不及接上口，下一筷子就到了，湯又燙，面又鮮，搞得他舌尖不知是美還是苦，眼淚也齊齊‘逼’了出來。

    鸝兒手忙腳‘亂’，更比高易雸慌張，又是遞汗巾兒又是倒茶，看看地下火盆里，炭已燃盡最后一絲，又趕著叫外頭送炭進(jìn)來。

    高易雸裹了一嘴的面，嗚咽著說不出話，好容易吞下去，方才開口道：“不必加了，這里也不用你伺候，你去后頭廚房里，看有什么能幫得上的，自己尋點子事做做。在家里，你是最善調(diào)羹水的，如今也算用得上。我吃完這個也就下去，鸝兒你記著，咱們是來這里做事干活的，不是來做客的。從今往后，再不能吆三喝四，使喚旁人了?！?br/>
    鸝兒知道，高易雸是心意已決，自己不便在此時此地與其強辯，因此點了點頭，算作應(yīng)承，只是臉子拉得老長，苦唧唧的，看不到一點笑容，不像是做活計，倒像是被賣來的苦力。

    高易雸看在眼里，也顧不得那許多，因想起一事來，便又叫鸝兒：“太太臨走時，給你的東西，你帶在身上了嗎？”

    鸝兒一聽這個，不覺大感意外，手捂住‘胸’口就道：“爺問這個做什么？”

    高易雸見她如此，知道是帶了，于是伸手向前，開口道：“拿出來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