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菁菁恩了一聲說道:“這個交給我來處理,不過那個乞丐你要不要把他帶回去,畢竟這種人特別會演戲,如果情非得已的時候,他們說不準還真的能做出剛剛那種事兒來,即便是他腦子還是清醒的?!?br/>
其實就算是李菁菁不這么說,我自然也會這么做,但是有一點,我得考慮一下,如果這個乞丐是真的瘋了,那么他到底是怎么瘋的,這是一個很大的謎團,我必須把這個謎團解開了才行。
李菁菁看我想事情走了神兒就沖著我問道:“怎么了,在想什么?”
我扭過頭看了看她說道:“沒什么,走吧,咱們趕緊去附近的村子里面問問情況,這位小同志,我得拜托你一件事情。”
他有些為難的看著我說道:“您不會是希望我再去看那個家伙吧,畢竟他的樣子實在是?!?br/>
我知道這樣自說可能會讓他覺得很為難,可是這事情必須得有一個人去做,這誰也沒有辦法,于是我便沖著他說道:“你是警察,警察的職責你應(yīng)該清楚,當初你既然選擇當了警察,那么就必須去承擔某些事情,現(xiàn)在也正是你表現(xiàn)的機會了,如果這一次你能夠給我盯緊他了,那么我就讓李菁菁將你的表現(xiàn)告訴楊振宇,這樣你還有機會升職,怎么樣,你覺得如何?當然你也可以不做,我可以另行安排人員來處理這件事情,可是這樣一個大好的機會可就失去了啊?!?br/>
我這么引誘他,他畢竟是一個年輕的小警察,猶豫了片刻,隨后就咬著牙說道:“好,為人名服務(wù),再者說了,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我干!”
小警察說著,扭頭就朝著那個家伙又跑了回去。
我和李菁菁兩個人則在四周走訪,確定周圍的人是怎么發(fā)現(xiàn)他的。
李菁菁把報案的人給我找了過來,我便沖著那人問了一下情況,據(jù)報案人所說,他是今天上午農(nóng)耕的時候發(fā)現(xiàn)的乞丐,據(jù)他所說,這個人他認識,叫張紹斌,以前是鄉(xiāng)里的地痞無賴,后來犯了點事兒,聽說是得罪了黑社會的,有人要弄死他,他就銷聲匿跡了,前幾天,公安局又批下了要抓他的消息,正巧今天他農(nóng)耕的時候發(fā)現(xiàn)了張紹斌,于是就打點電話報了警。
如果真的和他說的一樣的話,那么整個張紹斌此次回來應(yīng)該是有很多人都看到了的,但是卻沒有人明白他是怎么瘋了的。
我們繞了一大圈,轉(zhuǎn)的我腰酸腿疼的,可是得到的消息卻讓我們有些失望,因為根本就沒有人知道他的具體情況。
到傍晚的時候,我實在是忍不住了,就沖著李菁菁說道:“不用轉(zhuǎn)了,就算是再怎么走訪,也得不到消息,而且剛剛咱們也問了,他的家人因為他的事情都已經(jīng)搬離了這里,想要在找到人怕是不可能了,先把張紹斌待會公安局再說?!?br/>
李菁菁點點頭,休息了一會兒就準備往回趕,但是就在我們剛剛準備去找那名小警察,打算合力將張紹斌帶走的時候,李菁菁的電話響了。
李菁菁拿起手機看了一下電話號說道:“是剛剛那個民警小張打過來的。”
我忽然間感覺有點不對勁兒,就沖著李菁菁點頭,示意李菁菁趕緊接電話。
李菁菁嗯了一聲,隨后接通了電話,沖著小張問道:“怎么了,我們正準備去找你呢?!?br/>
“菁菁姐,你趕緊過來,出事兒了?!?br/>
李菁菁聽到電話里的聲音之后一下子就慌了,我也臉色陰沉,加速朝著哪邊兒跑。
等我們到了的時候,張紹斌已經(jīng)被帶上了救護車。
小張也正準備更上救護車一起走。
我和李菁菁朝著他喊了一聲,他這才收住腳步扭過頭看向了我們兩個人。
李菁菁面色很難看,走到小張身邊兒,沖著小張問道:“怎么回事?”
小張急得快要哭出來了說道:“我給你們打電話之前,他在地上撿了一些東西吃,五分鐘之后,他就開始渾身抽搐,我跑過去一看,他吃了一些已經(jīng)餿掉的肉食,那些肉都已經(jīng)高度腐爛了,我怕他是食物中毒,所以先打了120,隨后給你們打電話?!?br/>
食物中毒?我挑了挑眉頭,李菁菁急的要破口大罵,似乎是想怪小張不把事情處理好了。
我這個時候沒有心思去糾結(jié)他們之間有什么矛盾,火急火燎的朝著之前張紹斌蝸居的那個地方跑了進去。
這草房子本來就不怎么大,現(xiàn)在是屎尿味全都有,但是法醫(yī)有一個特點就是不能避諱這些東西,當然,像張紹斌上午那個樣子,我發(fā)誓只要是一個人看到了都會覺得惡心,除非他不是人。
我蹲下身,看了看地上的腐肉,隨后對著李菁菁喊道:“你過來看一下。”
李菁菁呆了一呆,隨后跑了過來,問道:“怎么了?”
我指著地上的食物說道:“咱們剛剛來的時候根本就沒有發(fā)現(xiàn)這里有腐肉,雖然這東西是會吃死人,但是咱們當時沒有看到腐肉說明什么,說明張紹斌自己去撿了吃的東西,或者就是有人故意給張紹斌吃了這腐臭的肉,這樣一來,張紹斌即便是中毒而死,也只能被認定為食物中毒?!?br/>
李菁菁臉色變得更凝重了,扭過頭去朝著身后的小張招了招手,示意小張過來。
小張這個時候有點慌了,如果是有人投毒的話,那么小張肯定當時沒有盯緊他,否則他早把給張紹斌腐肉的人拿下來,還有一點,小張肯定不知道張紹斌手上有腐爛的肉,所以我在懷疑,當時小張違背了我們兩個的意思,根本就沒有死死地盯著張紹斌不放。
正好,現(xiàn)在小張如此的慌張,也慢慢的證明了我的想法是沒有多大的失誤的。
于是我便死死的盯著小張說道:“小張,你跟我說實話,你當時有沒有好好的給我們盯著張紹斌?”
小張支支吾吾的看著我們兩個人,有點不敢答話。
本來我想著能心平氣和的把話說了最好不過,雖然是失職,也頂多被上面處罰一個過失罪,上面再給說情一下,頂多拘留教育幾天,但是我最討厭一個大男人的支支吾吾的說不出來話,就朝著小張吼道:“你他媽的說話呀,吃屎了是不?”
小張給我這么一呵斥,臉色都白了。
李菁菁也氣得夠嗆,站起身來死死地瞪了小張一眼說道:“你不是不說嗎?好,小張啊小張,我現(xiàn)在就去隊里跟楊隊報告你的情況,你這是玩忽職守,我看你到時候怎么收場?!?br/>
小張聽到李菁菁這么一說,頓時就慌了,連忙上前拽住李菁菁的手央求道:“菁菁姐我錯了,我錯了,我說!”
李菁菁一把甩開了小張的手,怒氣沖天的說道:“快點說?!?br/>
他也知道自己沒什么辦法了,就沖著我們解釋道:“是這樣的,當時我突然間肚子疼,然后我跑了一趟廁所,我這人上廁所的時間比較長,大概有二十分鐘左右,然后……然后,等我回來,他已經(jīng)把腐肉給吃下去了。
“上廁所?怎么會這么巧?你沒有騙我們吧?”
小張慌忙搖頭,又要抬手發(fā)誓,李菁菁還是一臉不相信的樣子,但是我低下頭朝著地上的腐肉看了一眼,就拽住了李菁菁的手臂,對李菁菁說道:“如果小張這次跑廁所不是偶然呢?”
李菁菁沒有反應(yīng)過來我是什么意思,就古怪的看著我問道:“什么?”
我挑了挑眉頭說道:“你仔細想想,這團腐肉放在這里的時間是不是有點太過于湊巧了,如果有人刻意給小張下了藥的話,讓小張在這個時間段跑肚子,又讓我們來這里刻意的看到張紹斌本人中毒,這樣看似機緣巧合的事情,實際上就是一場精心策劃的謀殺,如果這種想法真的成立的話意味著什么?意味著有人在殺人滅口,這樣一來也就能解釋得了為什么這么長時間了,張紹斌沒有吃掉腐爛的肉,而是恰巧在我們看到的時候,他把這肉吃進了肚子里。”
我說完,扭頭看向了小張,說道:“小張,我現(xiàn)在有一件事情要你立刻去做,至于醫(yī)院哪邊兒,我和李菁菁兩個人去就行了。”
小張還是有些慌亂,咬著嘴唇,擔心的問道:“你……你們要我做什么?”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害怕,說道:“我懷疑有人在故意的給我們做了這么一個局,所以我要讓你回去對你的血液和和胃液進行一個化驗,看看你今天早上吃的東西里面是不是有什么瀉藥之類的東西,如果對方在藥物上面做了手腳,他就完全可以控制你的排泄時間,而這一切對方安排的又十分準確,看樣子我們得好好的斟酌一下了?!?br/>
李菁菁聽到我這么說,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隨后朝著我問道:“你是在懷疑我們警方內(nèi)部有人在蓄謀做這些事情?”
我扭過頭看著李菁菁的眼睛說道:“你說呢?否則事情未免也太巧了吧?難不成對方真的會神機妙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