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見爭如不見,有情何似無情。
眼前之人,恍若隔世,點點滴滴涌上心頭,竟不知是甚等滋味,每每三杯兩盞淡酒,夜深憶他時,怎敵他,晚來風急,看著眼前之人,他,還如他,卻多了幾分柔情,濃翹的長睫,柔化了
原本剛棱有力的輪廓,微蹙的雙眉之間仿若藏著難為人言的深沉的心事,卻跟著眉心一道上了鎖,紅纓薄唇依舊那般勾人心魄,人道是薄唇之人亦薄情,豈不堪言,鳳嵐記憶中的他從來都是衣
衫利索,清爽從不允帶有一絲凌亂出現,而今滿臉蓄著的胡髭卻讓人覺著他身上散發(fā)出來的淡淡的悲涼與落寞,卻更增了幾分濃烈的陽剛魅力,再也無可隱藏遑論。
“你,可好!”他撩人心弦的醇厚低嗓響起,每一字都撥動著她的心弦,每一撥都要將她自認為無堅不摧的防備擊碎一般。
鳳嵐看著他,那雙依舊深得如滴入了黑墨般的眸子似要將她的心都掏出來細看一番,不知為何,鳳嵐竟看得無語凝咽,張口欲言,卻想過念過千遍的話一字都吐不出來,就這么看著,看得幾乎忘了身處何地,直到一陣寒風刮過,吹落了一片樹梢的枯葉,飄著鳳嵐的肩頭,看著他,一步步地走進,近在咫尺,只要她一伸手便可觸著他的臉龐。
他慢慢地抬手,輕柔地伸過來,還是那只曾經拉過自己,撫摸過自己的手,忽而,肩膀上的葉片被他輕輕拾掇起,鳳嵐似乎聽到了他的嘆息。
“你尋我何事!”鳳嵐被這一動作驚醒,才想起早已身不由己,何苦多慮。
他停在半空的手一僵,一個失手,手中的落葉脆生生地化做碎片,隨著東風吹落一地,他看著她,似要看清她的心,卻是無果:“鳳嵐,你一定要據我于千里嗎?”他嘆息地移開視線,看著院中之景,負手而立,如往常一般,轉而淡漠道:“我來此有二,一來,是替秦府生意道謝!”看沒有轉身看她。
鳳嵐眼底微微一暗,她早已料到是為此事而來:“不必謝我,阿娘曾教過,滴水之恩當以涌泉相報,我僅是報了你秦府當時的收留之恩,使得我未曾留宿街頭無家可歸!”
“家,你可視秦府為家!”他突然轉頭,雙目再次緊緊地鎖住她的水靈的眸子,這一次,不會錯過任何異樣。
鳳嵐身子一僵,被那雙熾熱的視線看得一時慌亂,忙移開視線,道:“鳳嵐從小僅與阿娘碧紅三人相依為命,何處可以安住,何處便是家!”
他略帶失望地暗了暗眼神,她就是這般巧言,為何要撇得這般一干二凈呢?“據下屬來報,你,此次為了挽救秦府的生意,將雙鳳族的消息公開,連身份都暴露了,這又是為何!”他秦風冽絕不會這么快便放棄的,他一直相信,眼前這個女子對自己是有情的,他的生情,絕不會是一廂情愿。
“鳳嵐,你與我有情的,對嗎?”
鳳嵐再一次僵直地動彈不得,他的每一句話都讓她防不勝防,就算萬千堡壘都已被一個個脆生生地攻下:“雙鳳族重建已是事實,消息公開亦是合情合理,我僅是借著這機會,擇機宣布了罷了,而至于我的身份,外頭的人早已虎視眈眈你是知曉的,也就是說,在商界早已不是個秘密,我將之公開,僅是將算不得秘密的消息公而光之罷了,與你和秦府之事并無干系,你不必為此而感激我!”鳳嵐說完,便扭過頭不愿再看那雙眼睛,他眼神中的失望與殤情讓她痛得幾乎快要編不下去自己早已演練好的謊言。
秦風冽聽著她說話,每一句都將她與自己的干系撇的一干二凈,他卻依舊無法說服自己,他不信她這般無情:“與我有無干系都好,你終是將我秦府化險為夷,救得秦府之生意于水生火熱之時,還樹敵與工會眾商,我此次前來都是要謝的!”
鳳嵐不敢去看那雙一直在自己背上停留的眼神,她努力平靜下自己的心緒,使得聽上去如常的淡漠,道:“那你此刻以謝,可還有他事,若無事,我需回得日月居了,我現下未得自由之身,不便在此地久留!”
被她趕人的話一擊,秦風冽忽而堅定了心下之意,已然做了一決定:“是你道滴水之恩將以涌泉相報,如此大恩我秦府必要重謝,怎可這般輕言謝之!”
“你想如何!”鳳嵐驚訝地回頭,不曾想過他還會多做他事。
秦風冽直言相對:“我秦府自祖上其便是為雙鳳族效力的,你應是知曉,若是不知曉,你亦可詢問司徒景明,如今我秦風冽執(zhí)掌秦府之生意,而雙鳳族又重振雄風,我自愿代秦府所有重商鋪再次加入雙鳳族,與雙鳳族聯盟,以報此次大恩,亦愿敬一己之力,再繼承祖上之大業(yè),不知族長意下如何!”
鳳嵐一驚,他這是要將秦府與雙鳳族聯盟嗎?也就意味著日后二人要早晚共事,不得不相見,鳳嵐遲遲未能從這決策中緩過神來,良久才道:“此事事關重大,我需要回府與眾人商量再做決定!”
秦風冽早已料到,心中略微釋然,至少她未立刻決然拒絕,言下之意,他與她還有再見的機會。
“那若無事,鳳嵐需要告退了,抱歉!”鳳嵐心中被他撩得凌亂,忙急急欲要撤退,還未走到門口,卻被身后之人的喊話愣住了腳步:“鳳嵐,你即是我妻,你我夫妻之緣未盡,我休書未寫,你還是我秦府的大少奶奶,莫要逃避了,你有情,我亦有意,為何回避!”
鳳嵐僵直在門口,他有意,自有情,可是有情之人又僅是她一人呢?鳳嵐絕望地搖頭,背對著他:“秦風冽,你我此生無緣的,你本是不生情之人,何必讓自己生情,既然生情,又為何要讓她人有意,碧紅是個好女子,你休要負了她!”說罷便快步離去,留得身后一人皺眉不解地愣在原地,直至看著背影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