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所站的位置仍舊是《驚叫一點鐘》欄目組的大門口,外面是熟悉的過道和電梯。
只是眼前的景象依然不是錯落有致的辦公桌,而是一堆堆結滿蛛網(wǎng)的骷髏。
“執(zhí)念一破,它也就沒什么依仗了?!?br/>
環(huán)視四周,滿目瘡痍,卻也是最真實的寫照,這里再也不是幻象和執(zhí)念了。
又道:“你們三個把尸骨整理好,我去做些準備?!?br/>
說完,只見爛達達從阿琛所帶的布袋中,掏出一盒瓷罐,慢慢打開,就見里面盛滿金漆,隨著他的移動,微波蕩漾。
金漆一般是用來書寫佛經(jīng)或梵文的,葉榮和leon料想爛達達肯定是在多做準備。
畢竟怨靈白日執(zhí)念被破,已然不能現(xiàn)身,要想真正對付它,只有等待晚上。
現(xiàn)在不過中午十二點許,離午夜十二點還有很長的距離,這段時間,足夠爛達達在房間有所布置。
果然,待三人細細將骷髏整理在一起,清理掉部分蛛絲網(wǎng)后,爛達達便掏出一支毛筆,在各處房間的墻體上開始書寫起來。
他寫的是梵文,葉榮和leon不懂,但那龍飛鳳舞,正氣浩然的氣息,卻是攝人心神。
便是葉榮和leon都感覺在被拷問著,至于是誰拷問,卻想不通,理不清。
待到下午三四點鐘時,爛達達才差不多寫完,他又開始在收集好的骷髏堆上撒上金漆,開始默念佛語。
雖未明說,葉榮和leon也知大概是安撫這些冤魂,不要助紂為虐,待處理完怨靈好,在尋個適當?shù)臅r機超度吧。
待到骷髏堆處理完畢,按照爛達達大師所說,怨靈已是甕中之鱉,難以逃脫了。
之所以這么輕松應對,還多虧了阿琛的出現(xiàn),此時的阿琛對于佛家典籍的研究還處于懵懵懂懂的狀態(tài),金剛體還未徹底激活,就能力克怨靈執(zhí)念。
一旦金剛體被徹底激活,威能更是無法想象。
來之前,爛達達原本還擔心阿琛擔當不了重任,會在內心的膽怯下掉鏈子。
沒想到阿琛短短幾日的時間,不但將《金剛經(jīng)》熟練記下,更是能莊嚴詠誦,也不枉爛達達對他的看重。
漸漸的,黑夜開始降臨。
房間內的氣息陡然轉變,漸漸陰冷起來,卻也只是持續(xù)了數(shù)秒鐘的功夫,隨著金色梵文光芒迸出,陰冷之感頓時消散的無影無蹤。
若是尋常鬼魂,白日的時候爛達達便能通過靈珠找到作鬼魂居住在房間中的位置或者寄托的事物上。
但怨靈早已和此處融合為一體,想要單純的揪出它,并不簡單。
當然,如果認為簡單的將整個房間破壞更是無稽之談,這處房間確實幫助了怨靈,鞏固了它的實力,卻也限制了它的行動。
不然沒有固定位置的怨靈,那就不是怨靈,那是兇靈!
待到午夜降臨。
兀然,房間內的金光頓時暗淡不小,大有漸漸熄滅的跡象,側耳傾聽,仿佛能夠聽到忽明忽暗的金光內,有‘茲茲’類似于頭發(fā)燒焦的聲音發(fā)出。
“阿琛,念咒!”
爛達達不急不緩,對著阿琛命令道。
阿琛聞言,點頭應允一聲,再次盤坐在地上,開始吟誦起《金剛咒》。
他聲音剛一發(fā)出,大有熄滅姿態(tài)的梵文又重新大盛,再次占據(jù)整個房間。
“啊!……”
“你們都得死!”
……
金光越來越盛,它終究是克制怨靈的,只聽四面八方,開始充斥著怨靈惡毒的詛咒聲,陰森森的灌入眾人耳中。
又見墻體的顏色陡然變換,除了爛達達大師繪滿金色梵文的地方仍舊金光熠熠外,其余地方,皆如黑墨,從墻體匯聚流下,朝眾人襲來。
嗖!
一聲急嘯,從匯聚的黑墨中,突然竄出一條手腕粗細的觸手,刺向阿琛。
葉榮反應迅速,在爛達達彈射出一顆佛珠的前,早已將胸膛擋在阿琛身前。
降魔咒的威能再次體現(xiàn),黑色觸手和葉榮的身體初一接觸,便化為塵煙,兀然消散。
黑色觸手一擊未中,顯然有些著急,匯聚的速度越來越快。
卻見爛達達從懷中掏出一個巴掌大的袋子,而后將收伸入里面一抓。
一把晶瑩剔透的白色粉末赫然出現(xiàn)在他掌中,只見他邊默念咒語,邊圍繞著三人轉動,不多時,白色粉末便將四人固定在一個丈許寬的圓環(huán)中。
白色粉末沒有多少出彩之處,和金光梵文相比要暗淡不小,饒是這樣。
當流動的黑墨觸碰到白色粉末后,猶如驚弓之鳥迅速潰散。
原本浩浩蕩蕩,充斥在房間內的黑墨竟然在短短的數(shù)秒鐘內,化整為零,只成為一團臉盤大小的黑團,在房間的墻體上四處攢動。
“阿彌陀佛,孽障,看你往哪里跑?!?br/>
此時或許就是怨靈最脆弱的時候,爛達達趕忙將脖間的佛珠取下,徑直朝急速攢動的黑團投去。
佛珠的速度雖慢,卻仿佛有股未知的力量牽引著它,等到他接觸到墻體時,正好將亂竄的黑團給束縛住。
被束縛住的黑團哪會束手就擒,開始劇烈的掙扎。
一時之間,原本平整的墻體竟然被黑團硬生生的頂出一米多。
在佛珠的緊固下,凸出的黑團不斷變幻出各種形態(tài),幻化出一幅幅猙獰痛苦的面孔,有老有幼,刺耳的嘶鳴聲更是充盈著整棟大樓。
“倒經(jīng)血?!?br/>
此時怨靈被禁錮住,自然是潑經(jīng)血最好的時間段,葉榮將經(jīng)血拿出,徑直潑向怨靈。
滋!
像是開水和冰接觸的聲響,活躍異常的怨靈在經(jīng)血的克制下,竟然再度縮回墻體,隱藏在佛珠內,不在掙扎動彈。
爛達達見此,一面讓阿琛繼續(xù)吟誦,一面從布袋中掏出一尊佛像,走到禁錮怨靈的墻體處。
將佛像與怨靈正面相接,更為浩然的佛語也從他的口中吟誦而出。
這尊佛像倒是沒有產(chǎn)生異象,只是那黑團卻是在佛像前,緩緩消融著。
沒有攝人心神的嘶鳴,沒有劇烈的掙扎。
就仿佛是墻體尋常的污漬,被清潔劑輕輕一抹便消散了。
隨著黑團的消散,陰冷的感覺徹底消失了。
很奇妙的感覺,葉榮和leon甚至感覺精氣神都強了不少,并沒有因為一日的準備而有所疲勞。
“怨靈消滅呢?”
Leon感受著空間內的波動,不但沒有鬼物,反而充斥著浩然之氣。
“消滅了,它不會在回來?!?br/>
爛達達點點頭,額前不知不覺間,以布滿汗珠。
他知道,若不是阿琛的出現(xiàn),僅憑他和葉榮還有l(wèi)eon顯然是無法對付怨靈。
或許他們有保命的本領,但想要徹底消滅怨靈,還是得靠阿琛,只有阿琛的金剛體能夠徹底壓制邪物的執(zhí)念或幻象抑或其他異能。
說到底,最后救了阿琛的,還是他自己。
“既然怨靈已經(jīng)消滅,那我們就先走了?!比~榮平淡的說著,沒有一絲勝利后的喜悅。
爛達達知曉葉榮和leon還在為前兩日的事情生氣,并未對葉榮的態(tài)度感到不耐,而是說道:“阿榮,不管如何,阿琛欠你和leon一段恩情。”
“不用了,救他的還是他自己?!?br/>
說完這句話,葉榮和leon頭也不回的走了,死亡的經(jīng)歷不是那么好釋懷的,即便對方是無意的。
倆人本可以不來的,依靠爛達達和阿琛倆人能夠對付怨靈嗎?顯然不可能的,最后吃虧的還是葉榮和leon。
因果,因果,或許正是如此吧。
阿琛早已睜開眼睛,對于葉榮態(tài)度,他也不好說什么,他是好脾氣,但還沒有好到爛達達的程度,這幾日透露對他的不爽,他也看在眼里。
不過就像爛達達所說,葉榮畢竟是幫他的,他在不爽,也得忍了。
爛達達無奈苦笑一聲,又見阿琛不以為然的表情,忽然意味深長的說道:“不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