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城市流浪的日子
我承認(rèn)過的并不好
深夜我會想念村莊
也會想你
在迷茫無助的時候
我也沒有那么堅強
夢里不由自主的喊你
趕走恐懼
其實
到了我這個年紀(jì)
我應(yīng)該當(dāng)面對你說
母親
我愛你
可是我沒有
你對我的愛
如大雨傾盆
而我
卻隔著一首詩的距離
……
——張緘《我愛你，隔著一首詩的距離》
“都是男人，要理解，理解萬歲?！币姴苄∩剿麄円蛔樱∑钒驯蛔幼У木o緊的，也不找借口掩飾了。
“晚上請我倆喝牛肉湯，不然張緘肯定會把這事情寫到日記里，他連自己尿床都寫記了日記，你這事還能少掉，我在鳳城還認(rèn)識一個在大橋下唱大鼓的，他可能也敢興趣?！辈苄∩秸J(rèn)真的講。
“請，請，我請，連燒餅都請，沒這事我也會請?！?br/>
“你不要不情不愿的，你這大白天干這事，在古代都要砍頭的，劊子手一刀下去，你的大胖頭就從樓梯上咕嚕嚕的滾下去了，夠你家的小黃吃好幾頓的?！?br/>
“你就瞎噓，在古代要是砍頭，劊子手首先就要把自己剁了。”
“別瞎扯淡了，小品你家人呢？小山，你把門開個縫，散散味，我的鼻子看來好不了了，前幾天被尿熏了一夜，昨天被咸菜熏了一路，今天又被這狗熊熏了一下，我的鼻子招誰惹誰了?！?br/>
“我爸帶我妹到我姑家了，我們聽歌，聽歌，我剛買的磁帶，都是新歌，你直接按開始鍵?！毙∑纷诖采蠈φ阡浺魴C前翻找磁帶的曹小山說。
“孤燈夜下，我獨自一人做船艙，船艙里有我杜十娘，在等著我的郎，忽聽窗外，有人叫杜十娘，手扶著窗欄四處望，怎么不見我的郎。啊，郎君啊，你是不是餓的慌，如果你餓得慌，對我十娘講，十娘我給你做面湯……”
錄音機里傳來一個女人哀婉的聲音，唱的是九曲回腸，肝腸寸斷，唱出了一個賢淑癡情女人的形象。
歌唱的好，歌詞也好。
張緘下定決定有機會一定要把這首歌放給燕子聽，讓她學(xué)習(xí)女人的傳統(tǒng)美德，當(dāng)然也要送她一本《烈女傳》，兩者結(jié)合起來效果會更好。
歌曲響起的時候，他們?nèi)硕及察o的聽歌，冬日的陽光從窗外照進(jìn)來，照在他們年輕的臉上，去年的假期很多個這樣的日子，他們就這樣守著一臺錄音機聽歌，聽歌里的故事，聽歌里的世界。
遇到喜歡的歌，反復(fù)的聽，然后就跟著一起唱，一點也不在乎唱的好不好聽，就那么肆無忌憚的唱著，笑著。
記得去年夏天的一天傍晚，他們?nèi)俗谛￠w樓，一起合唱《心太軟》，唱了一下午，嗓子都唱劈了，還在那干嚎。
在青春的過往中，誰沒有一首難忘的歌。
最終的結(jié)果是唱的小品家的三只公雞離家出走兩天才戰(zhàn)戰(zhàn)兢兢回來，要不是家里還有幾只母親，估計他們老死都不會回來了，土狗嗓子都?xì)獾慕袉締×?，它肯定以為他們身上附上鬼了?br/>
當(dāng)天晚上因為這事小品被他爸按到地下捶了一頓，嘴唇都被打腫了。
事后，小品講他挨打的時候怕連累到小山他們都沒有爭辯和解釋。
他就是不說他嗓子啞了講不出話，或者還沒有發(fā)出沙啞聲音的時候，就毫無準(zhǔn)備的被按倒捶了一頓。
過了幾天他們?nèi)齻€繼續(xù)唱，張緘和小山?jīng)]有什么好擔(dān)心的，小品父親又不會捶他們，小品估計摸了摸剛消腫的嘴唇也考慮到了這一點，很識相的把門關(guān)上了，并不準(zhǔn)小山唱高音。
小山在很長的一段歲月了，都是張緘好友兼偶像。
這不就在那個夏天，小山還學(xué)會了一種新的唱歌方式，對著風(fēng)扇唱，居然唱出了電音，舉了例子，他唱心太軟這句，對著風(fēng)扇唱就變成了心太軟軟軟。
小品和張緘試了許多次都沒有這樣的效果，舌頭差點被風(fēng)扇葉打成兩半截。
估計這和小山練習(xí)“嗆刀磨剪子”吆喝時打下的堅實基礎(chǔ)有密切的關(guān)系。
把一盤磁帶兩面聽完，就快到中午了。
“我大姐買了個相機，下午我們照相去，小品你可能起來了?！迸R走的時候，曹小山調(diào)侃小品。
“你講的我都聽不懂，你們在遲來半小時我都能起來，臥槽，走也把門帶上呀?！毙∑吩诖采虾?。
小山和張緘下樓的時候，小黃看到曹小山剛想去呲牙，突然好像想起來什么，轉(zhuǎn)過身背對著他們。
“它好像在無視我們?！睆埦}看著狗這個德行,覺得很有意思，這狗成精了。
“赤裸裸的無視，你見過誰的屁眼有視力?！?br/>
“臥槽，臥槽，你真粗俗，不過講的在理。”
“上來把門給我?guī)?！”小品在樓上繼續(xù)喊。
“趕緊跑。”小山對著張緘確認(rèn)了一下眼神。
張緘他們笑著一溜煙的跑出了小品家。